【傻叉吧!】666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一晚它实在是破了太多的戒,【我怎么会喜欢这种傻叉?】
“这不就结了,”闻茂茂摊手,“换个视角来看,你说为了保护盛也,我们不能封后,那盛也连个保障都没有,这样就不算伤害了吗?”
既然都是伤害,那不如选个实际一点的,至少大启的皇后是有一部分实权的。
虽然皇后立了也能废吧,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皇后能够得到的权力、金钱以及蒙荫,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朝臣所能够比的。
这话说的市侩,但也是非常实际的问题。
“盛也把他的全部身家都给了朕欸。”闻茂茂不能把自己执掌的江山给白盛也,但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吧。
“况且,你以为朕不封后,他们就不会骂盛也了吗?”怎么可能?只会骂得更凶,更加肆无忌惮。因为皇帝是不会错的,如果真的错了,就回看上半句。
666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哦,历史上的邓通、韩嫣之流都被骂成什么样了。
“而且,你还记得吗?你当年跟朕说过的昏君攻略?我们要先抢美人入宫,再灭了大将军满门。”
大启的将军满门是灭不了了,毕竟闻茂茂也是大将军满门的一分子。但他们也是灭了北狄的将军满门的,好几个大将呢。怎么不算一种实现呢?
“现在就是在实施强抢美人入宫的部分。”
666一脸懵逼:【身高九尺,鹤势昂藏,杀人如切菜砍瓜的……美人吗?】
茂茂陛下大袖一挥:“那你别管,你就说盛也好看不好看吧。”
客观来说还是好看的,结合了沈白两家最优秀的基因,白盛也就没多少不好看的空间。
“皇帝与重臣情投意合,皇帝掳重臣入宫为后,这俩你觉得哪个显得更昏君一点?”是朕喜欢白盛也,是朕非要立他为后,是朕强制爱,与白盛也何忧?
【咦?】布老虎的眼睛一点点重拾起了光芒。这样一来,盛也就是受害者了,大家总不能连受害者都一起声讨吧?这也太坏了。
“而且呢,”闻茂茂说着说着又饿了,也懒得再等,直接就吃起了鹅卷,哪怕凉透了也超好吃,“朕阿婆生前总说,朕阿爹一辈子勤勤恳恳,忠君爱国,但是他死了;朕阿爷没福硬享,整天不是骂英宗就是骂真宗,但是他也死了。”
666 被绕的眼睛都快成蚊香眼了:【宿主,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朕的意思是,人这一辈子很短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想太多,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必须去做的。人不是非要结婚,也不是非要有小孩,以此类推,皇帝为什么不能有个男皇后?两个男人能成婚,不还是你告诉我的吗?”
666点点头,还真是哦。
闻茂茂摩拳擦掌,就等着第二天跟白盛也商量好之后,在后面的大朝会上大干一场。
结果……
白盛也已经包袱款款等在宫外,光是金银细软就准备了几十车。嗯,昨天只是清单,但一张纸谁不会写?他说要把全部身家给闻茂茂,那就绝对是来真的。昨天回家就是去开库装车的,今天天还没亮,他就一刻不停的给送了过来,连他平日里用惯的书桌都没落下。
他甚至已经跟他阿娘、阿爹以及阿爷都说明白了,没什么技巧,就直接硬说的,我从小就喜欢陛下,现在陛下终于也回应我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啦!
你们可以恭喜我,也可以试着打死我,但只要有一口气,我第二天一定要把我全部的身家都搬去宫里。
全家的反应怎么说呢……
反正第二天白盛也勉强也算能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宫门前。
那一脸迫不及待开启新生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被陛下强抢入宫的美人,更像是美人强行入宫要强抢陛下。
第136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一百三十六天
白盛也的车队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进了宫。
也就这天没有大朝会,不然整个雍畿上至天潢贵胄,下至进京朝见的地方小官,大概都能亲眼看到白皇后是如何搬进皇宫的。
宫人内侍掌握的第一手资料要更多些。
好比白盛也的车队一开始虽然进了午门,但其实只能停留在在皇城外围,被允许进入主轴线上三大殿之一的无为殿的只有白盛也本人。
而他刚到无为门,就感觉到了情况似乎不太美妙。
辰时三刻,深秋的天光才堪堪爬上繁复的琉璃聚锦。
无为门下传来厚重的铜轴转动的声音,朱漆大门裹挟着寒气,为白盛也敞开了一道令人心悸的缝隙,就像是什么怪兽张开了它宛如深渊的巨口。
门后便是空荡荡的前庭,汉白玉的地面,以及庄严而生畏的丹陛。
白盛也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他知道一进门的左侧便是闻茂茂的南书房和敬事房,右侧则是他们小时候上学的一隅堂以及祀孔处,他甚至知道闻蒙正在哪块砖头后面藏了差点被小李夫子发现的陀螺。
这里曾经是白盛也每天早上最期待看到的地方,因为他只要来,就能够看到闻茂茂。如今也是,只是没由来的又伴随着一些让人寒毛直立的预警。
白盛也当年敢在北狄王庭哈拉和林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还能全身而退,就是依赖着这样天生的直觉。
而他的直觉此时此刻正在拼尽全力的劝他,快跑!
但白盛也还是在深吸一口气后,迈步走了进去,因为闻茂茂还在那后面的无为殿中等着他一起吃早膳呢。闻茂茂昨天就说了,今天要吃从草原来的羊肉沙葱烧麦,皮薄馅大梨花褶,还没有半分羊肉的膻气。他还特意让人备了点青砖茶,好解腻。
此时此刻的前庭没有一点风,就像陈九锡说的什么无风带,连檐角的铜铃都没有被吹响。
空旷到吓人的前庭,只有正中央的一把太师椅。
紫檀木,荷叶托,体态宽大,只从气势上就给了人极强的压迫感。不过真正让这把椅子变得如此吓人的,还是坐在椅背前的阁老霍气传。
他穿了件石青色的常服,左手搭膝,右手端盏,盏中的茶汤澄澈透亮,正映出这四方天地上刚刚泛白的晨云。
舅甥对峙,大家对彼此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都心知肚明。
一个上前行礼“请霍阁老安”,一个气定神闲的说,“白大人,请回吧。”
晨光斜斜的打下来,正落在阁老大人刀削斧凿般、这么多年了依旧英挺的面容上,只有眼尾不知道何时爬上的几道极浅的纹路,出卖了他的真实年纪。不显老,反倒更像是熟宣上不经意殷开的墨痕,让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种在岁月沉淀中养出的好气度。
“大舅这是什么意思?”白盛也的靴底踏在石板上,起落间都带着某种克制过的急切,快,但不乱。他换了个称呼,明知故问。
脚步声穿过三重宫门,终于在前庭落定。
霍大舅没有看向自己已经长的比他还要高大的大外甥,只是垂眸看茶,正是闻茂茂跟白盛也提起过的青砖茶,没什么一两黄金一两茶的名贵,却代表着他已经见过陛下了。他整个人坐在光里,安静的宛如一尊悲悯世人的神佛雕塑。
只不过这尊大佛开口说的却是:“你不走?”
那白盛也肯定不能退啊,他甚至知道是谁让大舅在这里等他的,他爷,他娘,他爹……他缓慢但坚定的摇了摇头。
说了和昨晚一样的话:“我是真的喜欢他,大舅。”
霍阁老的养气本事明显更到位,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拂了拂了杯中的茶汤,轻描淡写的说了六个字:“关门——”
铜轴再次转动,三十二名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侍卫,合力在轰然声中合上了白盛也身后那扇厚重的大门。
“——放大将军。”
早已经在暗中等待了许久的霍金柝咔咔掰着自己的手腕,出现在了霍阁老与白大人中间:“来挺早啊,大外甥,这宫门可才开。”
“二舅,你也要阻止我?”白盛也这天就穿了身绯色的官袍,乌纱帽下的脸是如此年轻,下颌线却已经绷的极紧,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如果可能,霍大将军其实并没有那么想出现在这里。
但是没辙,他哥威积日久,更可怕一点。
“来吧,”霍大将军看着眼前隐隐甚至还要高过他一些的外甥,想着幸好自己的肩膀更宽,步子也更沉,不然他一个大将军还比不过一个文官,那可就太丢人了。“咱们速战速决。”
白盛也也没有客气,一脚微微向后,准备发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千钧一刻,一道在场所有人都很熟悉的女声,打破了沉默:“大哥!二哥!你们要干什么!”
霍太后也从殿里出来了,她一看就“对敌”经验丰富,一边说,一边已经挡到了白盛也眼前。
三人就像老鹰捉小鸡似的,什么肃杀的气氛都没了,只剩下了一家人略显好笑的对峙。霍太后是真的有备而来,甚至穿的都是方便活动的软底鞋,把白盛也死死的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不给身法走位本来都在她之上的二哥任何抓人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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