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按掉手机, 看了看时间,早上8.10分。
又看向屏幕。
顾清洲。
顾清洲给顾瑾奚打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叮铃铃——
铃声再次响起,时安按了一下音量键, 看了一眼睡的香甜的人才掀开被子下床。
一路走到客厅, 又担心打扰到顾瑾奚才走出门外滑开接听键。
“瑾奚, 上热搜了。”
上热搜需要打电话吗?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顾大哥, 具体什么情况?”
对面的人似乎停止了呼吸一样。
时安解释着:“姐姐在睡觉,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
她应该可以替姐姐做主的吧。
如果事情大到她处理不了,再和顾瑾奚说。
她不想顾瑾奚再分神难过了。
顾清洲似乎是在反应,时安趁着这个时间打开围脖。
顾瑾奚女朋友
顾瑾奚带头砸相机
华国第一旗袍手目中无人
谁给顾瑾奚的勇气
顾瑾奚.顾氏旗袍.顾氏集团
……
时安看着一条条热搜,心中没有昨天那样激动,反而平静。
“顾大哥,准备怎么处理?”
顾清洲:“撤掉热搜,把昨天记者的相机一一赔了,这事就过去了。”
时安蹙眉,“就过去了?”
顾清洲愣神,瞬息后又问着:“时安要我怎么处理?”
时安紧紧掐着手心,手背因为绷直而露出薄红的毛细血管。
许久后才说着:“自然杀一儆百。”
顾清洲呵笑道:“对方已经联系了记者协会, 时安不要冲动。”
时安冷笑, 难怪顾瑾奚拼了六年还拿不下顾氏集团,原来是有个心慈手软的大哥在拖后腿。
“顾大哥,姐姐在医院的视频被暴露出来, 难道你就没想到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吗?”
顾清洲:“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拉妹妹下台?”
时安:“嗯,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国外的某些势力。”
顾清洲:“所以你的意思呢?怎么做?”
时安:“热搜撤掉,相机不赔。给带头者发律师函。”
顾清洲笑出声, “你这样处理, 瑾奚知道吗?”
时安没了底气, 如果顾瑾奚知道她以她的名字这样处理事情会怎么想?
应该会同意的吧,毕竟顾瑾奚从来没有对她生过气,对她……百依百顺。
“她不知道,但我想姐姐会同意。”
顾清洲道:“可以。国外的势力我会去查,记者协会那边我也会去安抚,你只需要带着律师团打好官司就行了。”
时安:“好。”
顾清洲叮嘱:“照顾好瑾奚。”
时安:“我会的。”
顾清洲淡淡嗯了一声,又说着:“有空来家里吃饭。”
时安眉眼露出笑意,她这是被顾瑾奚唯一的家人接受了吗?
“嗯,我会的。”
顾清洲:“好,有事再联系。”
时安挂断电话,眼睛里的笑意还没卸下,就看到对面紧锁的门。
「顾总那扇门里一定有什么大秘密!」
时安走过去输入着密码锁。
门已开启。
听到电子音,心脏倏然提起。
她进那扇门查看顾瑾奚的秘密,顾瑾奚应该也同意的。
会同意的,顾瑾奚对她百依百顺。
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拉开门走了进去。
次卧。
如果……
如果顾瑾奚真的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她贸然闯进去会不会让顾瑾奚难过?
可,如果这秘密是顾瑾奚的痛苦之一呢。
不行。
不能犹豫,以往每次有端倪出现的时候,都被这种心里说服,这一次她一定要看看房间里有什么。
时安屏着呼吸,右手五指握紧门把,准备用力往下按压的时候,一道柔声打断了她。
“安安要做什么?”
顾瑾奚。
时安转身,只看到眼睛含着柔意的人向她走来握住她右手。
“我想看看次卧是不是被姐姐改成衣帽间或者书房了。”
时安说完就懊悔的咬唇,她到底怎么回事嘛,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不好吗?非要藏着掖着的找借口,什么衣帽间书房的。
啵。
“别咬唇。”
顾瑾奚嘴唇轻轻碰着她唇角低低的说。
时安听话的松开下唇,顾瑾奚问:“真的想看?”
时安嗯了声,“我想看看,我看一下就出来,不会在里面待很久的,姐姐就给我看看好不好,我……”
咔哒。
门开启。
话还没说完,顾瑾奚就转身把门打开一条缝隙。
时安呼吸一瞬间的凌乱,顾瑾奚却拽着她手腕说:“我回家等你。”
“嗯。”
顾瑾奚离开后,时安才推门进去。
照片。
旗袍。
时安眼眶倏然通红。
照片,她在威格兰的照片。
一张张五寸照片贴满四面墙。
时安泪眼模糊的一张张看过去。
这张是她刚到威格兰几个月坐在秋千上哭的稀里哗啦模样。
顾瑾奚说的应该就是这张,骗子,说拍了她擦鼻涕的照片,根本就没有拍,反而把她拍的那么我见犹怜。
这一张是她外出兼职太累,趴在课堂上睡着的照片。
这一张被教授训斥她上课睡觉的照片。
这一张是她第一次参加辩论赛的后台照片,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的她紧张的手心冒汗,强撑着发软的腿走向台前。
这一张是她在酒吧调酒的模样,灯光昏暗,但却拍出她脸上的疲惫感。
这一张是她在威格兰买下公寓时开心的模样。
这一张是她获得奖学金代表新生发言时的照片。
这一张她走在梧桐树边,要去干什么,她记不清了。
这一张她和同学并肩走在一起要去做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这一张是她走在雨里,低束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散开了,她要去做什么她也不知道了。
这一张。
这一张。
很多很多张,很多很多场景她都忘记她要去做什么了。
顾瑾奚怎么会拍下她这么多照片的,看穿着从春天到冬天,每一个季节都包含在内。
时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望向远处的六件旗袍。
第一件旗袍白金色,针叫有些歪斜,可见缝制旗袍的主人手是多么的不稳。
第二件旗袍海棠色,色彩鲜艳,针脚比上一件好了很多,那是不是代表手恢复一点了?
第三件旗袍海天蓝。
第四件旗袍沧浪。
第五件白金色,面料柔软,轻薄透气,应该是用的是香云纱,主人手法娴熟,针织技术高巧,是不是代表……第五年顾瑾奚的手恢复了。
第六件旗袍华国红。
「安安,这件款式你喜欢吗?」
「红色?」
「嗯,我绣给你好不好?」
「嗯。」
所以,顾瑾奚那段时间从早忙到晚,回来沾枕头就睡,是因为缝制这件第六件旗袍对不对。
顾瑾奚她,真的很,讨厌。
如果她不来,顾瑾奚预备什么时候才让她发现秘密。
时安身体有些不稳的抚着第六件旗袍,余光却撇到书桌上的一封信还有一个铁盒子。
时安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信,手感很薄很薄。
信封颜色选择粉色。
「我穿粉色不好看,年纪大了。」
「好看。」
「姐姐人好看,穿什么颜色都不为过。」
所以是因为这句话顾瑾奚才选的粉色信封吗?
看信封上的可爱字体。
字体不急不躁,笔锋收的很稳。
应该是最近或者状态好的时候写的信。
时安心中又酸又疼,难道这是一封表白信?
小说里都这样写的。
按耐住有些受不住的心脏,打开几次信口才勉强把里面的两张信纸拿出来。
一张信纸是泛黄的笔记本纸。
一张是崭新的粉色信纸
打开泛黄的折叠的纸张。
只有两个字。
安安。
歪歪斜斜的安安。
时安手抖的厉害,为什么只有两个字,为什么字迹是歪歪斜斜的。
最后一撇狠狠地写了下去的,却又淡淡的留出笔锋。
为什么会这样?
时安又着急又不安的打开拿出另外一张粉色信纸。
纸上有圆圆的水印痕迹,是泪滴在上面干了的痕迹吗?
【安安:
这是第一次给你写信,安安知道吗?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情,我是不打算写的。因为,我总觉得时间还有很多很多,我可以等你回国后和你亲口说出这些话,但是不行了,我想写,想写出来给你看,只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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