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朵到脖子,一路火花带着闪电的亲吻,时安克制着身体的颤抖,“顾瑾奚,我不想这样。”
顾瑾奚冷漠的像六年前一样,完全听不进她说的话。
房间里都是想要发泄出去的怒气,就连呼吸急促都是因为凶狠的撕扯衣服而导致的。
顾瑾奚单手解着她裤子上的扣子,手就这么抚上去。
时安推着顾瑾奚肩膀,呜咽着,“顾瑾奚, 我永远都不要理你了。”
顾瑾奚好像猛然清醒一样的顿住手, 抖着身子抱着哭泣的人。
许久后,时安推开身上的顾瑾奚,眼神看也不看的略过她。
顾瑾奚眼眶通红的攥紧她手腕, “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时安甩掉顾瑾奚的束缚。
顾瑾奚倏然起身搂紧她的腰,低哑道:“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又想让谁管,那个Any还是国内的傅卿雪?”
时安只觉得顾瑾奚的话好像一击重锤狠狠的砸在她胸口。
低吼道:“顾瑾奚, 你要让我说多少遍?我和Any、和傅卿雪没有一点关系, 没有没有没有。你吃醋可以, 发疯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侮辱我,如果你觉得我对你的爱经不起别人的诱惑,那你可以找别人,找一个你觉得能经得起考验的人,顾瑾奚我求你了,别再折磨我了。”
时安一口气说完,狠狠地喘着气,身后人抱紧她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安安。”
时安用力挣脱顾瑾奚,回身想要说出心里的不舒服,可顾瑾奚哭的眼泪汪汪,她又觉得自己很坏。
但她和顾瑾奚之间就是这样,即使再要好,但那六年前的疤痕还在,六年后的新伤口又增加,只要外界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们打回原形。
时安一口郁气憋在心口,最终一边扣着裤子上的扣子一边去拿沙发上的外套,余光看到裸露的背影又拿过沙发上的大衣给她披上。
“去洗澡。”
说完就离开,可却被顾瑾奚固执的问着:“你要去哪里?”
时安深深呼出一口气,“和你没关系,照顾好自己。”随即拉开门出去,她怕她再待在屋里,会窒息而死。
时安一口气跑到小区花园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六年前的疤痕一直横在她和顾瑾奚之间,无论怎么修复都一直存在。
时安用力擦着脸上的泪水,委屈的躲在花丛处把自己藏了起来。
…
顾瑾奚坐在沙发上痛苦的捂着脸,又顿住动作,极快的穿上衣裙和大衣拿过手机。
“听寒,调动你在威格兰所有的力量给我找个人。”
“瑾奚,你怎么了?”
“我没事。时安,二十七岁,清冷脸,狗狗眼,离开的时候穿着红色外套,头发低束。”
顾瑾奚语速极快的说着时安的基本信息,到了公寓楼下却听到熟悉的哭声,又说着:“不用找了。”
委屈的低泣音充斥着顾瑾奚的耳膜,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安安就要和她重归于好了。
可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她又在做什么?
顾瑾奚痛苦的掐着手心,她控制不住,她控制不住,不知道是不是又该吃药了。
安安的身边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好想好想把安安绑起来,锁起来,让她再也见不到别人。
顾瑾奚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的,安安会失去光芒的,不可以不可以。
顾瑾奚用力呼出气息,尽可能的保持着六年前初见时安的状态。
温柔、明媚、体贴、乐观、引导她。
时安喜欢这种类型的,她不喜欢偏执、不喜欢阴郁、不喜欢刚刚那样强制的爱。
娇气、娇性、撒娇、可爱、任性属于中等。
若要给这三种排排顺序,六年前温柔明媚的顾瑾奚她喜欢。
娇性撒娇可爱排在第二。
偏执阴郁强制不行,要划出去。
顾瑾奚尽量调整着状态,可是怎么怎么都变不回去。
顾瑾奚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脑海里出现六年前六年后数不清的画面。
这就是华国第一旗袍手?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风光无限的你不还是出现在我们医院,任我们宰割。
哈哈哈哈哈哈……
不。
安安,救救我。
安安在哭。
她在哭,我要变回去变回正常的状态。
顾瑾奚又用了力道咬着下唇,直到血肉模糊嘴巴尝到血腥味才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回神。
仔细辨认着方位。
“顾瑾奚坏女人,我发誓永远永远都不要再理你了。”
“坏坏坏。”
“呜……”
正东方向,花园草丛里。
顾瑾奚快步走了过去,正在哭的人好像听到了脚步声,迅速停止哭泣。
顾瑾奚努力调整着面部表情,缓缓蹲下,手扒开草丛,只看到红着眼睛像兔子一样的人望着她。
就像八年前的小白兔一样天真无邪,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小白兔见到她的时候,抖着手抚着她唇角,“顾瑾奚,你流血了,不要哭。”
顾瑾奚握紧嘴唇上的手指,找回柔声,“我不哭,嘴唇……磕破了。”
她又说谎了,又说谎了。
小白兔紧张的从坐在草丛里变成蹲着,脚步急切的挪过来,检查着她的手臂、肩、背、腿,似乎是没有其他位置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声音委屈的很,“我,我才离开一会你就不会照顾自己。”
顾瑾奚额角跳了起来,低哑道:“对不起,我下次好好照顾自己。跟我回家,安安。”
时安听到回家摇头退了回去,抱着双膝不看她,“不要,我不要回家。”
顾瑾奚柔声道:“我……以后再也不那样对安安了。今天是因为,我吃别人的醋了,没有,没有控制住。”
时安缓缓抬起头,顾瑾奚眼里带着柔情,时安嘴角耷拉下来,委屈的哭着,“那,那你以后再吃醋,还会这样对我的。”
顾瑾奚:“不会,不会的安安。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时安委屈的点头,顾瑾奚桃花眼弯的更厉害,伸手抱着她起身。
却被体贴的小白兔推开,“我自己走,你磕破了,身体其他部位可能痛。”
顾瑾奚浅笑,“不疼,我……检查过了,只有嘴唇有点破皮而已。”
时安低低的嗯了声,但是耳根却红了起来,挣扎着落地,顾瑾奚问道:“怎么害羞了?”
时安摇头,“突然被你这样抱不习惯。”
顾瑾奚心中柔软,低声道:“那你抱我好不好?”
时安抬眼看她,顾瑾奚她……好温柔。
“嗯。”弯腰把人抱起来,顾瑾奚在她耳边低低说着:“回去给我上药。”
时安仰头看着她本就红润的唇,因为一点鲜血变得艳丽,不自觉的答应道:“好。可是没有药,我送你回去后,去药店买。”
顾瑾奚却贴着她耳朵说着:“不用买,一会我告诉你怎么消毒上药。”
“好。”
回到公寓,顾瑾奚带着她去浴室,时安拉着她手腕,“分开洗。”
顾瑾奚眼眸闪过一丝幽深,瞬息消失不见,笑道:“好,那你要做什么?”
时安看了看厨房,“我去做点吃的,面可以吗?”
顾瑾奚道:“可以,谢谢安安。”
时安愣神,“嗯。”
顾瑾奚看着时安远去的背影,才抿着旧伤口走进浴室。
热水洒着皮肤,顾瑾奚眼睛猩红的揉搓着心口,这里很难受很难受。
不要,不要再变回那个阴鸷的顾瑾奚,不要不要。
顾瑾奚努力上扬着嘴角,眼睛尽量弯起,但头好像被刀刻斧凿一样的痛,好像要分成两半了。
忍住,忍住顾瑾奚,不能再去医院,不能再去。
顾瑾奚深深吸气呼气,直到敲门响起,“顾瑾奚,你还没好吗?”
“好了,马上出来。”顾瑾奚柔声答应着。
时安却蹙眉,“为什么顾瑾奚的声音那么哑?”
洗澡时,有那么哑吗?
“安安。”
门倏然被拉开,时安只看到披着浴巾出来的人,头发简简单单的裹着头巾,但几缕发丝滴落,水珠顺着滴落的发丝流到细白的脖颈上,再顺着沟壑流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时安低低咳了一声,急步转身回屋,顾瑾奚染红的眼尾勾起。
她的小白兔,还是那样禁不起诱-惑。
顾瑾奚喉咙发干,看着去而复返的人手中拿着浴袍才走过去。
脚下一滑。
“小心。”
顾瑾奚搂着她脖子,柔声道:“安安,抱的太紧了。”
时安慢吞吞的松开,双手抖着给她穿上浴袍,“快去吹头发,来吃面。”
顾瑾奚:“嗯。”
头发吹干后,顾瑾奚并没有选择脱下浴袍,反而如时安给她穿的那样去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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