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脚下不停顿的踏上二楼。


    “时律师好。”


    “嗯。”


    “时律好。”


    “嗯。”


    “……”


    “她就是我们傅女神的合伙人啊!!”


    “是啊,远程视频会议你不都看过了?”


    “她本人比视频还美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是律师事务所,不是娱乐工作室,更不是让你来磕颜值的!”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颜控党的福利,之前安卿有傅律,现在又有时律,我每天上班都能提前十分钟打卡呢!!”


    “啧……”


    时安不管一楼人的讨论声,继续往会议办公室去。只是越走近,里面的声音越大。那接连不满的声音狠狠的撞击着她的耳膜。


    “傅律师!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给你什么交代?时老师。”


    “我找的是您给我们顾氏旗袍打这场官司。但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打了。要换人,换的这个人还是从来没有在国内打过官司的人!!傅律师把我们顾氏旗袍当什么了?”


    “小小,不要这么气呼呼的,对傅律尊重一点。”


    “老师,是傅律先不尊重我们的。”


    “时老师,顾总,我以我在业内的口碑担保,换的这个人绝对可以帮你们打赢这场官司。”


    “呵。”


    时安看着那道芊芊背影心口发烫的不敢进去。


    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丝不苟的教养,温柔的嗓音像羽毛一样轻抚着她的心。


    “傅律师,她在哪里?我想先见见您定的这位律师,再决定这场官司要不要她打。”


    “她……”


    时安整理着装,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手抚上门把,推门而入。


    “是要见我吗?顾总。”


    这人背影好似凝固搬,不到瞬息缓缓转身。


    水汪汪的桃花眼就这么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好像窒息,又好像热烈起来。


    她慢慢起身,一步步的走向自己。


    时安紧紧握住手机,克制的不去闻那萦绕在她身上的檀香香气。


    可香气无色,她无法触摸,只能任由香味攻击着她全身每一个毛孔。


    越来越迷离时,低柔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她耳朵里,“就让她打。”


    怔愣间,那白的发光的右手就这么伸了过来。


    时安看到那右手,眼框遽然通红。


    害怕又期待的摩擦着手心,握着那右手,淡声道:“顾瑾奚,好久不见。”


    顾瑾奚明媚动人的脸上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但话音却哑的厉害:“好久不见,时安。”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我们才一个月没见(  ????????  )


    小娇性顾总来折磨她的小白兔律师了


    第2章


    好呀,小朋友


    八年前——


    绿油油的桑田里戴着斗笠的少女神色平淡的采着桑葚,但遇到火红火红的会耐不住摘下一颗抿紧嘴里。


    尝到甜的清冷的眉眼弯起,仿佛有了动力般,手上一颗一颗的采摘桑葚,满满一筐后,又弯腰拿起地上的剪刀,对准桑树多余的枝头,咔嚓咔嚓几下,不消片刻地面落了许多多余的青绿树枝。


    日落西山,有人喊着:“下工,回家了。”


    少女才摘下斗笠,拿出棉布包里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是黏腻,又打开水壶倒了一些水在毛巾上,仔仔细细的擦着脸、脖子。凉爽后把毛巾搭在手臂上,提起地上的篮子走出桑田。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一道四五十岁的女声传来:“安安,刚下工吗?”


    时安抬眸望着那女子脸上堆着不值钱的笑意,一时有些莫名,但还是点头道:“嗯,刚下,村长这是去哪儿?”


    村长呵呵道:“不去哪呀,这不是来找你的嘛。”


    时安瞬时紧了紧手中的篮子,“找我……做什么?”


    村长看着她脸上露出一点慌张,心中叹气:“可怜啊,刚没了母亲,生活又没有着落。”


    时安顿时更紧张了,嗫嚅着唇结巴的问着:“村长,是不是我爸他……”


    还未问完,村长着急地打断道:“哎呀,不是不是,和你爸无关,你爸他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时安松了一口气,“不是他就好,那村长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村长呵呵的又走近几步,时安见到后退几步,才听村长笑道:“安安,你还是这么胆小。我来是找你帮忙的,你别这么紧张。”


    她倒不是胆小,只是习惯性的防备别人。


    但也更加疑惑,“她有什么能帮忙的?”


    压了压心思问道:“什么忙?”


    村长去接她手上的篮子,时安躲了过去。


    村长道:“你不是会开拖拉机嘛,我记得是你那个醉鬼爸教你的?不知道有没有忘记?”


    时安厚厚刘海下的狗狗眼露出一点湿润,低低嗯了一声,“没忘。”


    村长道:“那太好了,你现在就和我去村大队。”


    时安眼睛有些闪烁,村长看到低咳一声,“不是去上学,也不是补贴金,是去接一个人。”


    时安有神的眸子又暗淡了下来,“好。”


    …


    轰隆隆的拖拉机驰骋在道路中间,车头冒着黑色和白色交加的浓烟,时安动作熟练的转着方向盘,脚下却只是给了一点点油。


    村长看了看又降点日头的天,催促道:“安安呀,你老牛拉磨呢?给点油,队里出油钱。”


    时安点头,一脚油门嗖得飞了出去,村长握紧拖拉机车把道:“你这孩子。”


    准备说前面开拖拉机的少女,探头看她脸上露出愧疚又道:“你这孩子,开拖拉机技术好的很呢。不过,速度再慢一点就更好不过了,我们六点之前到达镇上路口就好,不用那么着急的。”


    时安小声道:“好。”


    一路上两人都在聊天,只不过是村长在巴拉巴拉的说,她还是不言不语的。


    到镇上时,已经六点一分,时安愧疚的道着歉:“村长,对不起,迟到了一分钟。”


    村长哈哈道:“一分钟而已。”


    时安却认真道:“时间很宝贵,尤其是对等待的人来说。”


    村长:“安安说的是,怪不得高考志愿报政法大学呢。”


    时安想继续说不是因为报考政法大学才道歉,却听到身后的村长喊着远处的人:“是顾老师吗?”


    时安望了过去,那女子约莫二十岁,微卷的黑色头发,一身淡绿色旗袍。


    一张脸温柔明媚。


    莫名——勾人。


    身材……更是。


    时安紧紧握着车把,脚下油门的也小了点。


    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又偷偷的看了一下,那女子向她们这个方向挥着莹白的手臂,时安觉得心脏——跳动的频率有点高。


    村长:“顾老师挺可爱的哈,我看见了呦。”


    为了验证村长的话再次看了一眼女子。


    女子挥了手臂后脸上露出一丝懊悔,唇瓣轻咬……


    时安摸了摸鼻尖,确实——可爱。


    那女子不知道在和是谁打电话,一会捂嘴一会抚着额头,笑的有些惹人了。


    时安看了看漫天的红霞,又觉得她应该这样肆意的笑。


    时安坐在车座上一动不动,村长下了车,她才把迅速转向把车箱调了过去。


    近距离,她有很多点不敢看这女子。


    身后交谈的声音跑进了她的耳朵里,尤其是那柔到骨子里面的女声。


    “谢谢阿姨。”


    “叫啥子阿姨呦,喊我姐姐,或者村长就行了。”


    “村长好。”


    “我听顾总说,顾老师要来村里住一两个月是吗?”


    “不确定。”


    “住多久都没关系。顾总说顾老师您是旗袍技艺师,手上会很多绝活勒。这次因为要来看桑田,看蚕的吐丝情况才来小住。真真是我们时家村的荣幸啊。”


    “村长您别这样说,桑田养蚕我没有接触过,还是要麻烦村长帮忙。”


    “没多大事。”


    “……”


    交谈声慢慢停止,但时安却觉得这个‘顾老师’好像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从小就对视线敏感,虽然看不到,但她就是可以感觉的到顾老师在看她,还是不错眼的看。


    霎时,手心后背都是细汗,但脚下并没有因此加大油门,反而稳稳当当的开到村里给‘顾老师’安排的住所。


    刚到顾老师家,村道路两旁站满了村里人,有人自然就有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她就是顾氏集团的老二?”


    “老二多难听。你瞎啊,没看到人家白富美。那身段,那皮肤,那脸……”


    “有啥了不起的,不还是一个做旗袍的。”


    “啧,人家是家族旗袍技艺师,你懂不懂,就她那手艺,国家非遗。再说了,旗袍非世家子弟不可学,你想学还学不了呢。别在这牙酸了,说人家顾老二是做旗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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