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生走到阳台上，打了电话过去。
“喂？”
温羡的声音一传过来，许寒生整个人就放松了几分，直言道：
“想我了吗？”
温羡淡淡：“早上刚分开，怎么样，还适应吗？”
“适应，还和以前一样，有点小摩擦，都解决了，不用担心。”许寒生道。
温羡哦了一声：“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晚上七点钟就下课了吧？”
话里的意思，为什么十点了才打电话过来。
许寒生觉得他可爱，故意逗他：“去约会了啊，你还不知道我吗，向来受欢迎，入学第一天，好多人排队要请我吃饭。”
温羡冷笑一声：“约会？是和枪靶还是和沙袋？”
许寒生啧了一声：“这么了解我？知道还问。”
这个时间，大概是因为温羡在床上，许寒生听见温羡翻身的时候发出了小小的呻吟声：
“看看你会不会说实话。”
许寒生想到昨晚的事，喉结动了动，小声道：“你在床上吗？”
温羡嗯了一声：“怎么了？”
许寒生问他：“穿了什么？”
温羡沉默了几秒钟：“你猜猜？”
“给我看看。”许寒生不猜，直接提要求。
温羡在这一方面，对许寒生向来大方，从不吝啬啊，闻言平静道：“挂了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许寒生收到了一张照片。
灯光昏暗，朦朦胧胧，但能看清楚温羡的背部肌肉线条，宽肩窄腰，漂亮的腰臀比，和昨晚才上过手的熟悉弧度。
许寒生将图片点开的第一时间就点击了保存。
而果不其然，三秒钟之后，温羡点了撤回。
许寒生也回复了温羡一张照片，关于自己的左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两根手指微弯。
他才不会撤回。
他要温羡做梦都梦到他的左手。
温羡很快就回复了消息，不是【滚蛋】，不是【走开】，而是：
【想你了。】
许寒生觉得自己澡都白洗了。
这谁能扛得住？
要不是现在宿舍有人，许寒生能当场打视频过去调教温羡。
只可惜，公共区域，干什么都得收着点。
他靠在阳台的围栏上，吹着初秋还带着丝温热的晚风，打字：
【你乱我道心，拖出去乱棍打死。】
温羡回复：【死了之后呢？】
许寒生回复：【js】
温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没边没际的话，大多数都是在胡言乱语毫无营养价值。
温羡也就陪着许寒生胡闹。
直到顺子敲了敲阳台的玻璃门，跟许寒生说：
“陈渡，准备关灯睡觉了，你睡不？”
许寒生才应了一声：“睡。”
他躺回床上，给温羡发：
【要熄灯了，早点睡，明天联系。】
温羡回复了一个月亮的表情包，没再说话。
顺子看着许寒生眉眼间的笑意，关了灯，爬上床，好奇道：
“大半夜的，跟谁聊这么欢？”
许寒生打了个哈欠，将手机静音塞到枕头下面：“我媳妇儿。”
顺子嚯了一声：“你还有对象？”
“我长这么帅，有对象很奇怪吗？”许寒生开玩笑道。
顺子乐了，八卦道：“那倒是，不能是咱学校的吧？谈多久了？”
许寒生道：“不是，谈了得有十一年了。”
顺子觉得许寒生在胡说八道，翻了个白眼：“合着还是个童养媳。”
许寒生没再说话。
他想，要真是童养媳就好了，那大概温羡年幼的时候，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了。
第67章 当然了，小黑猫
许寒生对于联校的生活适应得很快。
早上五点钟起床，先自行做一小时的力量训练，之后跟随大部队晨跑。
有些东西需要循序渐进，联校的训练方案都是针对集体平均值，对各方面素质好的人来说第一学年会显得略微轻松。
而在自己承受范围之内，许寒生更喜欢压榨自己，不破不立。
他底子好，先前一段时间训练的也不错，晨跑时，就已经在腿上绑了沙袋。
许寒生记性好，当年理论课加上后来的实操，几乎都印在脑子里，战术分析这种东西更是从小耳濡目染又天赋出众，所以整个上午的理论课，他都有些浑浑噩噩，看上去眼睛还睁着，其实梦都做一半了。
下午的课程除了射击之外，还会有体能锻炼，虚拟实战演练，格斗等等。
许寒生在每晚七点钟下课后，都会继续加训。
好胜心让他必须尽早将短板补齐。
重回联校的第三天晚上，许寒生在所有学生离开后，继续对着梨球练速度。
“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道男声在门外响起，许寒生回头，看见了去而复返的付宁。
他手下没停，平静道：“人总是要有变化的。”
付宁走进教室，戴好手套，和许寒生一起加训：“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变化的，总要有一些契机，才会让人做出极端的改变，要么一蹶不振，要么幡然醒悟。”
许寒生这几天和付宁的交流不多。
过去虽然总有形影不离的朋友，但他依赖心其实并不强，从不会因为有人结伴觉得踏实，也不会因为独行而觉得孤单。
他没有主动找过付宁，付宁也没来打扰过他。
原本以为两人之间也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应该是真的不熟，但现在看来，付宁对于原主，应该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许寒生现在虽然不怕什么，但是也没必要自找麻烦，只道：
“我爸死了，我哥不想让我活着。”
付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许寒生的侧脸看了许久：“抱歉。”
许寒生内心毫无波澜：“没关系。”
付宁道：“自己训练进度会慢一点，我平时晚上也会加训，一起吧。”
这种事许寒生没有拒绝的道理，拥有一个好的对战对象，效率肯定会更高。
付宁有实力，是他现阶段可以选择的最好的战友。
“好。”许寒生应了。
一个小时的反应速度训练后，两人上了擂台。
不得不说，联校每年的考核第一都是半点水份都不掺杂的，许寒生和付宁的对战打得很畅快。
付宁的近战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训练出来的，纵是许寒生，也没能在他身上挑出什么特别的漏洞和短板。
反倒是许寒生自己，肌肉记忆的反应速度跟不上，被付宁的锁技锁住，半天没挣扎出来。
他打了个认输的手势。
两人喘着粗气靠在围栏边，付宁看向许寒生神色复杂：“你很厉害，技巧一流，差在力量和速度上，只要追上来，我打不过你。”
许寒生摆摆手：“等着吧，三个月，打不过你我去死。”
付宁笑了：“好。”
许寒生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你晚上吃饭吗？”
付宁点头：“吃。”
“那我请你。”许寒生道。
两人来到食堂，许寒生所谓的请客，也仅限于食堂的营养餐，付宁也在猫科动物专用窗口打了饭。
“你也是猫科动物？”许寒生问道。
付宁点了下头：“狞猫。”
两人吃饭的时候谁都没说话，许寒生拿出手机，没看见温羡的消息，便主动发了一条过去，拍了自己今天的晚餐。
温羡回复得倒是很快：【多吃点，饭卡我充过了。】
许寒生当然知道温羡充过了，刚才刷卡就看到饭卡余额有六位数。
许寒生脸上带了笑：【我吃不了多少，你知道的，我饭量向来不大。】
温羡对此表示了肯定：【当然了，小黑猫。】
许寒生不喜欢卖惨，不喜欢说别人闲话，对与自己无关的闲事兴趣也不大，这就导致跟他聊天其实不会有太多的话题。
除非有正事，而除此之外就是没有营养的废话。
要么调侃，要么调情。
但温羡却乐在其中，这几日白天专心处理工作，晚上就等着许寒生闲了能跟他说两句没营养的话。
此时，他窝在被窝里，看着手机屏幕里，许寒生发来的照片，仔仔细细看着联校的伙食，就看见许寒生对面，还有一份饭。
这个时间段，不是正经的用餐时间，食堂的人绝对不会多到需要拼桌。
那就说明白，肯定是有人和许寒生共进晚餐。
在学校交到朋友是件很正常的事，许寒生本来就不是经过正经考核进的学校，温羡先前还怕他被孤立，被针对，现在看见有人和他一起吃饭，心就放下来一半：
【交新朋友了？】
他连着又问了一句。
许寒生倒是没隐瞒：【陈渡的高中同学，联校这届考核的第一，他晚上也要加训，正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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