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生抬头看向包厢里的天花板,通风口太扁平了,他能爬上天花板,也钻不进那高度只有二十公分的口子。
许寒生起身又去了一趟包间内部的洗手间,换气设备尺寸为三十公分见方,也同样容纳不下许寒生。
也就是说,就算是许寒生想要从通风管道逃跑,他也至少要先找到楼体主干的通风管道才行。
他现在被关在这里,门外守着人,连出去都是问题。
许寒生上辈子顺风顺水惯了,一时间不太能适应这种处处走背运的感觉。
会所在确认许寒生只是个打着温羡朋友幌子的骗子之前,是不会苛待他的,在对他卸胳膊卸腿之前,也到底还是以人道主义精神为先,给他提供了晚餐。
天大的事都不能影响了许寒生的胃口。
许寒生开始大快朵颐。
如果今晚温羡一直不出现,那么会所的人肯定会采取其他的措施。
他按响了包厢的服务铃,不出一秒钟,门外就有人推门进来:“怎么了?”
许寒生扯谎:“我打电话给温总,他不接,应该是还在生我的气,能麻烦你们拨通电话给他吗?就说我在这里。”
对于给温羡添麻烦这件事,许寒生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都是相互的,温羡走到这一步靠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许寒生请温羡帮点小忙,也算不上过分。
门外的服务生拒绝了:“我们会所有规定,不得主动拨打会员电话。”
许寒生不解:“这算什么破规定?”
服务生没有跟许寒生做过多解释,只道:“既然您已经联系了温总,那就再等等看吧。”
许寒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出意外,温羡大概只有下一次来这里玩耍的时候才能见到许寒生了,说不准那时候,许寒生也早已经被关到玻璃缸里,出现在了直播画面中,成为了拍品。
这边,许寒生和会所的人倒是有的是耐心等着。
反正会所的人也是要上班,看着许寒生也是他们工作内容的一部分。
反正许寒生联系不到温羡,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是被偷了卡,还遭受了袭击的陆先生等不了。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见会所的人还没能给他一个交代,当场就不干了。
服务生安抚不住那边,只能将许寒生先交给陆先生处理。
再见面的时候,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陆先生也是干脆人,二话没说,直接下令道:“来人,给我绑了他!”
束手就擒,从来不是许寒生的行事风格。
事情到了这一步,要是真让这姓陆的给他绑了,不说还有没有命活,这一顿皮肉之苦肯定是逃不过去了。
许寒生闻言,当即就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这个位置,离大门口不远,只要冲出这扇门,许寒生就能逃得无影无踪。
大不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东躲西藏到联校开学,只要进了联校的大门,外面人的手,就伸不进去。
许寒生脚尖蹬地,跃起对着最前面的保安的脑袋就是一记竖劈。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本以为许寒生只能束手就擒的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这种情况下,陆先生的人已经和许寒生对上了,会所的人就不会轻易插手。
毕竟陆先生是客户,温羡也一样是客户,就算事情是许寒生先挑起来的,会所做生意的,也没有道理直接帮着陆先生料理了许寒生的义务。
陆先生占着理,不在意温羡,可以肆无忌惮地动手,但会所的人,对于温羡还是有所忌惮的,他们不会帮着陆先生动手,顶多是防着许寒生,不让他轻易逃跑。
开弓没有回头箭。
许寒生放倒了第一个保镖后,转身对着第二个保镖的眼眶就挥出了拳头。
他招式狠辣,没有半点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该有的样子,比起那些雇佣兵退伍的保镖,更显得凌厉不留余地。
一连解决了三个保镖,陆先生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咬着牙道:
“一起上!都是干什么吃的!今天要是让他跑了,你们都别干了!”
剩下的一众保镖一拥而上。
许寒生这具身体的体质不行,力量和速度都远远不如从前。
看着面前飞扑而来的七八个彪形大汉,身体在半空中变化,一头矫健而硕大的黑豹代替了许寒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了前方两人,又顺着人群的缝隙,撞翻了桌椅,打碎了花瓶,朝着裕和昌大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就当他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是这大门更结实,还是自己的脑袋更结实,直接撞破大门冲出去的概率有多大的时候。
他视线之中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许寒生下意识收了力道,脚下一个急刹车,由于惯性,还没完全刹下来的时候,温羡便推开那扇玻璃大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许寒生撞进温羡怀里的时候,温羡接住了许寒生剩余的力道,抬手拍了拍许寒生的豹子脑袋,看向一片狼藉的会所大厅,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道: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第14章 给你五分钟,穿好衣服出来
没有平日里的衣冠楚楚整齐体面。
此时的温羡,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衣,衣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是松散的,脚上踩着一双居家拖鞋,发丝也有些凌乱。
但和对待许寒生时不一样,这里没有人会轻视温羡。
十分钟后,会所的经理,陆先生,温羡以及许寒生,共同坐在了会所的一间茶室里。
“这件事,我们会所也有责任,为表诚意,下一次两位来时,酒水全部免单,算我请客。”
经理为温羡和陆先生倒了茶,态度很客气。
至于为什么没有许寒生的份儿,是因为许寒生正趴在温羡脚边的地毯上。
他没有衣服可以换,也不想光着屁股站在这儿跟人说话。
经理说完,就将接下来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留给了温羡和陆彦,自己先行离去,关上了茶室的门。
温羡喝了口茶,感觉到许寒生的尾巴在他脚踝上扫了扫去,却始终没有开口。
陆彦脸色很黑:“你该管好你的人,温总,今天的事,我是受害者。”
话是这样没错,毕竟今天陆彦的确是无辜躺枪,是许寒生先动的手。
但温羡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如果你能安稳等到我来,再决定要不要让你的人动手,我大概还会考虑向你道歉,陆彦,恕我直言,今天的事,是你没拎清。”
陆彦喉结动了动,他比温羡还要年长几岁,但气势上却在此刻弱了几分:
“我只是需要一个交代,而且我的人也没伤到他!”
温羡不置可否:“交代,你可以找我来要,没伤到他,也是因为你的人废物,而不是因为他们不想。”
陆彦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温羡,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有合作关系。”
温羡放下手里的茶杯:“所以呢,你打算终止合作吗,我随时可以同意。”
陆彦咬牙:“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羡便不再说话了,开始专心致志品茶。
茶室里的气氛陷入沉默。
许久,陆彦才开口妥协道:“今天的事,是我冲动,没顾温总您体面,我给您赔个不是,过两天一定登门拜访,以表歉意。”
温羡颔首,勉强接受了陆彦的歉意,淡淡开口:“陆总慢走。”
陆彦窝了一肚子的火,暗骂温羡不是个东西,仗势欺人还老牛吃嫩草。
他起身离开了茶室,温羡却没有要带着许寒生离开的意思。
温羡不说话,许寒生就趴着一动不动。
刚才那一架打得用力过猛,多少有点头晕目眩,身心不适。
总得来说,还是虚得厉害。
他趴在地毯上昏昏欲睡,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会所经理再次敲门进来,拿了套新衣服,放在茶桌边,便安静退了出去。
温羡喝完了杯中的茶水,看了眼时间:“给你五分钟,穿好衣服出来。”
说完,温羡也离开了茶室。
许寒生从地毯上站起来,收起了兽化形态,换好衣服,穿上鞋,出门的时候,温羡不在门口。
许寒生自顾自走出了裕和昌的大门,看见温羡的车停在那。
刚想伸手去开后车门,就透过副驾驶大开的车窗,看见了亲自坐在驾驶位上的温羡。
许寒生犹豫了两秒,坐上了副驾。
他乖巧地系好安全带,对温羡道:“谢谢啊。”
温羡踩下油门,将车开上大路,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也没有要发脾气的意思。
许寒生看着温羡松散的衣领有一角被掖在了里面,圆润的后脑勺上,还翘着一撮头发,有点可爱,也有点滑稽。
比起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倒是更多了几分七年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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