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研歇了回归本体的心思,在那两人吻在一起之前离开了房间。


    能不能不要把感情带到正事中来!


    郁研退了,这一退就是整整一千米,可喜可贺,经过红绳的加持,她现在灰影出窍后可以在半径一千米内自由活动。


    经过刚才的一打岔,郁研决定先不去想她亲赵悉这回事。


    不知道在她走后,宁家那边怎么样,宁霜会怎么对付那一家?


    当时她已经明确标出了密室的位置,宁霜却径直抓狗出来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让郁研意识到密室里的骨架是一只小狗的。


    这么一回忆,郁研想到那个架子上的许多抽象物件。


    【其中最吸睛的是那副骨架,除此之外,有肾上腺素贴片、沐浴球、润滑油、助兴的药、老式直板手机、甚至还有一页字迹工整的情书。】


    小狗骨架的秘密大概只有宁家人自己知道,但剩下的几样东西就很有某种即视感。


    郁研还没忘记黄洲洲是纵//欲过度死的,而自己是在浴缸里溺亡的。


    沐浴球、润滑油、还有助兴的药……润滑油和药物和黄洲洲密切相关,沐浴球指代谁不言而喻,剩下的呢?


    肾上腺素贴让郁研想到医务室的男医生,他没经过郁研同意擅自把纱布换成了更贴肤的不明贴布。


    如果那就是肾上腺素贴呢?


    思路被打开,郁研的推理都顺畅了许多。


    从刚才的回忆中可以知道,进医务室前郁研就十分疲惫,而贴过贴布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却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如果是肾上腺素的功效,那一切都合理了。


    本就疲惫的郁研,加上受伤出血,少量肾上腺素刺激,等到功效一过,被过度透支的身体只会更加迟钝。


    最后是那个下场也就不意外了。


    郁研想通这一切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躺在风里,飘在凯莉回廊的半空中。


    宁继宗……为什么要杀她?


    郁研很肯定,在这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这一号人的存在,十年上司宁霜回避家事的程度堪比谍战剧智斗。


    究竟是哪里惹到那个死老头了?


    迟来的愤怒终于充盈郁研的胸膛,她突然有了必须去做某件事的冲动。


    她要再见一次宁霜。


    宁继宗必须付出代价,不管他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郁研都必须出了一口恶气。


    这可是她努力了26年的事业,居然就因为一个毫无交集的老头,结束在一个荒唐的意外里。


    郁研简直想杀人了,她不自觉地开始计算:灰影施展“恐吓”时,被触碰的人类会陷入极其恐惧的状态,时间越长效果越好。


    那么,在宁继宗独自一人进行较小风险的行为时,只要小小施展“恐吓”,就能把一个小风险放大为有几率致人死亡的大风险。


    就像宁继宗对付她一样。


    郁研正陷入自己的复仇计划里无法自拔,突然感应到本体正被人摆弄。


    该死的乌玉成,和前女友亲嘴就亲嘴,扒拉她干嘛?


    郁研不想理,但那边锲而不舍,权衡半天,想着大概亲完了,才火速回归本体。


    飞回房间后,郁研先是到处转了一圈,没有第三个人,这才放心归位。


    变成小人的郁研坐在桌子边缘,与对面坐在椅子上的乌玉成对视:“说吧,有什么新发现?”


    “今天发现比较多的应该是你吧,不如你先分享。”乌玉成后仰。


    郁研直觉这人又在想什么坏点子,但也没在意,说了今天的全部收获,表达了很想立刻报仇的激愤之情。


    乌玉成沉吟片刻,不好意思地抬头:“这么重要啊?”


    第35章 委托内容


    乌玉成一说这种话,郁研就知道她又要搞屁事了,真是毫不意外。


    目光扫过她略微散开的领口,还有那副急切的态度,郁研和她几十年的交情,明白得不能更明白。


    “她原谅你了?”


    “什么话,我们之间只是有点小误会。”乌玉成翘起二郎腿,姿态嚣张,“哼,还要多谢赵文霏的提醒,否则她不会在这个时间回国。”


    郁研知道再不阻止她的话,自己又要被迫听两个小时的失恋圣经了,所以很快接话。


    “你去求复合,我怎么办?”


    乌玉成眼神飘忽:“是啊,你怎么办?”


    郁研受不了了,抄起手边的小零食就丢过去,乌玉成单手接住,往嘴里塞。


    “别跟我装蒜,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走?”郁研又丢了一块过去。


    乌玉成现在颇有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意思,被小零食砸到头就面带微笑地往后倒,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郁研没眼看:“你这个表情好恶心,受不了你了,快把我送走吧。”


    “别说我了,你又好到哪里去?”乌玉成把吃剩的包装扔掉,“失魂落魄成这样,连动手杀人这种糟心办法都想得出来,你不如先睡一觉,明天跟我去自首好了。”


    这显然是在反对郁研的想法。


    “啧。”郁研不耐烦,但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偏激了。


    其实在意识到宁继宗可能就是幕后黑手时,郁研的第一反应不是滔天的愤怒,反而是疑惑。


    她搞不明白宁继宗做这一切的意义在哪里,展示财力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是失败得彻彻底底,忙前忙后不知道布置了多久,受害人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要不是郁研复活了,这个秘密恐怕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静下心想想,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只犯一件事,如今她在暗,宁继宗在明,想要复仇并不难办。


    郁研把自己哄得念头通达,看乌玉成也顺眼不少。


    “不用明天了,我今天就走。”她自觉钻进外套口袋里,“我去赵悉那儿。”


    乌玉成慢吞吞站起来,揣起外套,小声揶揄:“别说得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你明明就很期待吧。”


    口袋里的玩偶一声不吭,假装没听见。


    “……赵悉现在和赵文霏在一块,你到了之后记得跟赵文霏谈谈上次的合作,其实她的想法还挺有想象力的。”乌玉成又说。


    这次郁研听到了,同样小声回复:“给我个准话,你是不是私底下和赵文霏有合作?”


    *


    海市中心的一间高级公寓内。


    赵文霏放下手机,刚结束和妈妈的通话。赵悉推门从卧室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赵悉,你和周仪蔷最近磨合得怎么样?”


    身为姐姐,关心是应该的,赵文霏顺势询问妹妹新经纪人的工作态度。


    赵悉先是“嗯”了一声,然后举着水杯转身:“挺好的,她很认真。”


    “我就不该先问你。”赵文霏失笑,放下手机,“上一个经纪人叫薛晴吧,带了你六七年,你也说她很认真,结果呢?她都快骑到你头顶了。”


    赵悉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深吸一口气之后,只“哦”了一声。


    赵文霏没让聊天话题掉在地上,接着问道:“你还在怪我爸,对吗?”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两个人都听懂了,赵文霏的父亲自然就是赵悉的大伯,也是当年强硬拍板决定赵悉进娱乐圈的人。


    “我知道你一定怪他,我理解,老头子本来脑子就一般,还爱对你的事指手画脚,只是他现在身体不好了,活不了几年。”赵文霏叹了口气,“当年的事,他确实对不起你,如果你实在无法释怀的话,告诉我,要怎样才可以?”


    赵悉含了一口水,此时不上不下地卡在喉间,沉默了好几个呼吸才咽下去。


    她说:“跟你没有关系,我现在很好。”


    赵悉确实有把话说僵的能力,但赵文霏似乎习惯了。


    “你想要什么,信托、基金、股份,公司?这些都不难,但你首先要告诉我你的想法,还是说……你对当年的事依旧怀恨在心,你还想继续学业?”赵文霏从桌子后方走出,一步一步靠近。


    为了活跃气氛,她甚至笑了一下。


    可惜赵悉没有被带动,她木着脸把眼睛闭上,再睁开时,疲惫的眼皮在睫毛上方堆叠出几层褶皱,瞬间缩短的眉眼间距使得眼窝处被遮挡出一小片阴影,衬得她整张脸深邃可怖。


    她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不要再说这个了,我不想听。”


    赵文霏很稀奇地踢着拖鞋走近,并不怕这句命令。


    “何必呢?赵悉,你应该清楚我不会害你,你对我横眉冷对也没有任何好处。”赵文霏靠在水吧吧台上,强行和赵悉面对面,“这样做不划算的。”


    赵悉摆正视线,认真地审视她堂姐,试图从她的面部表情里读出什么,几秒后,她失败了。


    于是赵悉撇开眼神,有气无力地说:“我不需要划算,睡了。”


    这次任凭赵文霏说什么,赵悉也没有再接话,把水杯留在吧台上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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