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不能接受,我嫉妒他,所以我刚刚才会那样说,这样他们就会知道你身边的人不是周屿,是我。”


    越说声音越委屈:“从前你和陆确之在一起,我知道是我比他晚认识你,不应该去打扰你们,所以就尽量把自己藏起来,但现在你和他分开了,我难道还要继续藏着吗?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了。”


    他仰头,轻轻去扯林箴言的衣角:“言哥......”


    林箴言哪受得了他这样,他闭上眼,呼出来的气息有些重。


    楼道安安静静,只有转角处窗户吹进来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林箴言睁开眼,疲惫又无奈:“小陆,我身边没有人,没有周屿,也没有你,而且我早跟你说过,做朋友做家人都可以,唯独爱情,我接受不了你。”


    “你接受不了我,就因为陆确之是我小叔,对吗?”


    “不是......”


    “那还有我年龄小。”


    林箴言叹了口气。


    “年龄小我没办法改变,但如果是介意陆确之,等我回国可以和姐姐一起找个机会把他赶出陆家,到时候他就不是我小叔——”


    “胡闹!”林箴言打断他。


    陆好皱着眉闭上嘴。


    林箴言实在没想明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你如果这样做,那我变成什么了?你把他赶出去,到时候陆家人都会怨我,怨我挑拨你们叔侄关系,让你忤逆长辈,你明白吗?”


    “对不起言哥,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箴言道:“小陆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我不能接受的原因你最清楚不过了,却还要一次次追问,你是觉得你问得多了,我就会改变想法吗?”


    “不是......”


    “起来。”


    陆好犹犹豫豫没有动。


    林箴言点头:“行,你爱在这跪就跪着吧。”


    话落,转身就走。


    “言哥你别走,我起来了。”陆好知道再这样下去林箴言真要生气了,连忙站起来。


    林箴言回头看他:“不装了?”


    陆好认错一般低着头。


    “抬头。”


    陆好抬头。


    四目相对,林箴言心中的情绪降下去大半,他道:“小陆,不管怎么说陆确之是你长辈,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就说要把他赶走的话呢?”


    “可你不是外人。”


    林箴言没精力纠正他这句话了:“行,我不是外人,但我刚才说的话你得记住,不要因为我而去伤害其他人,这样是不对的。”


    “如果他们不来招惹你,我自然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林箴言:“我说一句你要顶一句是吗。”


    “不是......”


    林箴言看着他,好半天才把胸口那股气顺下去:“总之,我刚才说每一个字你都给我记好,下次要是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我就真的生气了,听到了吗。”


    陆好耷拉着眼皮:“听到了。”


    *


    曾经:


    “我勒个大豆啊,小陆居然这么勇的吗,喜欢自己小叔的对象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把小叔赶出家门。”


    “不过林工你有点宠他了吧,就说这么几句就不生气啦?”


    “笑发财了,怎么感觉小陆在林工面前跟个小狗一样,脾气来了犟几句,被说了立马滑铲道歉。”


    “......诶怎么不说了?我靠居然上楼了,赶紧溜。”


    第32章 敬房权乙滚蛋


    “喏, 这个你看够不够。”林箴言从柜子里翻出一条被子给陆好,。


    这是他年前买的,那个时候陆好还没有给他表白,两个人睡一张床, 不能总借周屿的被子, 于是他就买了条新的。


    刚才两人在楼梯间吵完, 陆好说他不喜欢日租房里的被子,林箴言就带他上来拿这一条。


    陆好抱着被子, 低头闻了闻,是林箴言平时最喜欢的淡淡的雪松味。


    “可以。”


    “行,那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陆好乖乖点头,脚下却没动,站在那儿看他:“那我走了?”


    “嗯。”


    “言哥晚安。”


    “嗯,晚安。”


    “那我真走了。”


    “......”


    陆好抱着被子三步一回头地往门口走, 林箴言没看他,等到门打开, 人出去, 又关上,他才靠住沙发靠背缓缓吐出口气。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陆好了。


    陆好在阿姆斯特丹一共待了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走的那天正好和秦淑君他们是一趟的航班,于是林箴言跟导师请了半天假送他们去机场。


    荷兰的春天来得迟, 风里还带着些凉意, 但路边树枝已经开始冒出绿芽, 星星点点, 像一层薄薄的绒毛。


    林箴言站在安检口外头,看着三个人排队往里走, 陆好走在最后,过了安检回头冲他挥手,林箴言抬抬下巴,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潮里,才转身离开机场。


    也是他们走后的一周,房权乙被学校取消研学资格,收拾东西回国后,又被所在的分公司高层约谈开除。


    周屿把消息带到的时候,黄欣怡拍桌子站起来,直呼大快人心。


    “林工,今晚咱们必须整一顿大餐好好庆祝!”


    林箴言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支笔:“行啊,我请客。”


    然而比起他们的雀跃,林箴言的情绪却没多大起伏,毕竟房权乙对他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如今走了,也仅仅只是让他的生活回归应有的正常与平静。


    不过吃顿大餐开心开心还是可以的。


    当天晚上他们又在公共厨房做了家庭火锅,黄欣怡打开啤酒罐,三个人碰杯。


    “敬房权乙滚蛋。”黄欣怡说。


    林箴言举杯:“敬正常生活。”


    火锅吃到一半,黄欣怡撑着下巴:“说起来林工,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之前看你填表瞄到,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个来月吧?”


    周屿放下筷子:“是快到了,到时候大家给你过个生日。”


    “不用麻烦了吧,我平时不太注重这些。”


    “不麻烦不麻烦,”黄欣怡摆手:“不只是我,到时候应该还有其他同学一起过来,林工你人缘很好哦。”


    闻言,林箴言垂眸低笑,清冷的丹凤眼被染上一层暖意:“谢谢你们。”


    大概是生日临近的缘故,陆好来这边的频率也明显变高,几乎快要赶上在国内那会儿一周一次,周五傍晚下飞机,周日下午又走。


    而自从知道陆好喜欢林箴言以后,每次黄欣怡看到陆好粘在林箴言身边,都会露出一副不得了了不得的表情。


    在陆好频繁飞国外这段时间,陆确之也知道林箴言快要过生日了,但他是不可能再去找林箴言的。


    他要在公司里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高处,然后等着林箴言后悔,回来求他。


    心是傲的,思念又抵不住,于是这段时间他总会在下班后去他们以前住的房子坐一会儿,这一坐就到大半夜。


    今天他照常上楼,然而电梯门打开,门口堆着好几个大纸箱,还有两个行李箱,门没有关严,透出一条缝,里面有男人女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小孩子跑步嬉笑的声音。


    陆确之眉头一拧,怒上心头的同时大步推门进去。


    客厅里,一对中年男女在整理家具打扫卫生,往日被林箴言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阳台此刻被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堆满了玩具汽车,很喜欢的那盆盆栽打碎在地上,花盆四分五裂,泥土踩成各种脚印。


    陆确之握紧拳头,一米八几的个,一身黑西装站在玄关,气压极低。


    屋内的人看到他也是一愣:“你谁啊?怎么随便进被人家人?”


    中年男人把妻子往身后护,问他:“你是谁啊?原房主?那也不对啊,跟我们签合同的人不是你吧?”


    “对呀,你,你怎么能私闯民宅呢?”中年女人结结巴巴道。


    “我不管你是谁,这套房子已经被我们租了,现在是我们家,你——”


    “滚。”


    男人愣住:“你说什么?”


    陆确之阴森森看着他:“我说,滚出去。”


    男人脸色也变了:“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的?我说了这房子我们租了,有合同有凭证,凭什么,”


    话音未落,陆确之上前一步揪住他衣领,一拳把人砸倒在地。


    “妈妈——”


    小孩被吓得大哭,女人一边护着孩子,一边慌慌张张摸手机报警。


    陆确之喘着粗气俯身按住男人,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往下砸。


    段辞在家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正在敷面膜,听到警察说陆确之因为寻衅滋事被带到派出所,面膜罐子差点掉到地上。


    他着急忙慌赶到派出所,交了保证金,签好字,跟被砸的夫妇赔了医疗费,又额外转了笔钱作为补偿。


    夫妇俩虽然还在气头上,但看钱到位了,也不打算再追究,抱着孩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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