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啦,一出教室就看见他啦。]


    ......


    林箴言一条一条看下去,直到目光停在这一条上[拼豆好累啊,嘿嘿不过还好有他陪着]


    发布时间是下午四点,日期是,陆家老宅家宴那天。


    “我让你带的茶叶呢?”


    “哎呀,我给忘记了。”


    “小叔最近过得好吗,日常吃饭有胃口吗,换季有生病吗。”


    “我今天一直在他公司楼下等着......”


    不想再继续看,林箴言把手机还回去。


    “所以你是那个时候知道的。”


    “只是心里猜测,没有切实证据,后来我准备跟你说的时候,小叔正好来了,”陆好低垂下眼将厌痛藏住:“我早该跟你说的,那样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状况了。”


    “不是你的问题。”林箴言说。


    这件事情怎么可能怪到陆好头上呢。


    一袋面包外表看着细腻柔软,其实内里已经发霉变质,就算没有人提醒,也藏不了多久,无非是吃面包的人得多咬几口罢了。


    “你先回去吧,今天可能没时间陪你了。”


    陆好反问他:“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箴言道:“先把东西收拾好搬到酒店去。”


    陆好皱眉,很不认同:“住酒店多不方便,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一直空着的,你可以先搬到那里,我现在在北京上学,空着也是空着,随便你住想住多久都可以。”


    林箴言却笑着看他,尽管笑里全是疲惫:“不用的小陆,搬去酒店只是暂时,我有能力给自己置办房子,再下下策,我也可以搬回家住。”


    陆好一怔,羞愧和自责漫红了耳朵:“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箴言点头,他知道陆好的好意,只是自己现在还能在这里言笑全靠不想太丢人而强撑,实在不想再接受任何人的怜悯与情分,他也真的不想再说话了。


    “那我帮你搬家,可以吗?”陆好抬眸,一双干干净净的杏眼望着林箴言。


    很小的时候,林箴言跟着父母回爷爷奶奶家过年,乡下人都爱养点猫猫狗狗,爷爷养了条捷克狼犬。


    知道林箴言对动物毛过敏,他们提前好几天就把小狗关在笼子里。


    五六个月大的小狗,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却没办法撒欢,每天都坐在笼子口呜呜地望着人。


    “好吧。”林箴言松口。


    在这个房子里住了这么多年,以为东西会堆积如山,但做下决定真正开始收拾以后,林箴言才发现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除掉陆确之给他买的,以后用不到的日用品消耗品,最后只装了三个纸箱和两个行李箱,都不用叫搬家公司,用自己的车就能装下。


    抵达酒店,秦淑君想帮忙整理东西,被林箴言劝回去了。


    看着从小疼爱到大的儿子受了这种委屈,做母亲的忍到现在终于潸然落泪。


    她抱住林箴言:“我早就说陆确之那个人不落地,现在看清了也好,我们家虽然比不上他们大富大贵,但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尊严,这样的人,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林箴言温柔拭去母亲的眼泪:“好,我知道了。”


    “你这个性子怎么跟你爸一模一样,吃了亏一声也不吭,全咽到肚子里,你知道妈妈心里有多难过吗?”


    林箴言微微偏过头,浓密的睫毛盖住泛起的水韵:“......妈,我没事的,真的。”


    秦淑君眼泪不止,林秉谦拉过妻子的手,轻轻握了一下:“走吧回去了,给他点空间让他自己缓缓。”


    秦淑君没有再坚持,临出门前还是回头看林箴言:“缺什么记得给家里说,知道吗?”


    林箴言强撑着点头,脸上的轻松与笑意在送走父母后,终于支撑不住,尽数往地上轰倒。


    是陆好手快扶住了他:“言哥!”


    林箴言摇头,浑身肌肉都绷得很紧。


    然而他脸色实在太难看,跟没事两个字一点儿都不搭边,陆好也不打算再问他的意见了,直接把人扶到床上休息。


    接触到枕头,林箴言望着天花板,晕晕沉沉时感觉到陆好在给他量体温,然后说发烧了。


    原来是发烧了吗。


    认识他的很多人都说过:“箴言,你怎么总是这样冷冷清清,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没有欲望。”


    陆确之也说:“阿言,我喜欢你这个样子,我会爱你很多年。”


    冷冷清清,对什么都不在意,没有欲望吗,其实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的名字是秦淑君取的,源自圣经旧约箴言。


    箴,自省、克制、坚守。


    言,指引人生,分辨善恶的启示。


    他很喜欢这个名字,以此来要求自己,又觉得不够,给自己定下条条框框的规矩。


    守心为先,身体洁净,婚前不涉情欲。谨言慎行,不欺人,不妄语,不轻诺。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做得很好。


    可是他发烧了吗?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居然这么大吗?


    “言哥,很难受吗?我让人买了退烧药送过来,你再坚持一下好吗?”


    正在高烧的人侧首看向他,高热染红的丹凤眼因为平躺微微眯成一条缝,如初生的小兽,懵懵懂懂,可爱又可怜。


    陆好心脏骤紧,理知自己不应该这样直视,又见林箴言唇瓣翁动,似乎在说什么。


    他屏住呼吸低头靠近,却在听清林箴言在说什么以后,攥紧了拳头。


    “......是我错了吗,要,后悔,后悔吗......”


    怎么会是你的错,你是林箴言,只要是你做的,就都是对的。


    别说今天出轨的是陆确之,就算身份互换,喜欢上第二个人的是你,那也一定是陆确之的错。


    是他没有给你想要的,是他不在乎你,是他愧对你,所以你才会抛弃他,重新寻找自己想要的,在乎的,爱的。


    林箴言永远都不会错,永远都不许后悔。


    这场小小的高烧持续到后半夜开始退去,林箴言零零散散做了一些梦,读书的工作的,光怪陆离什么都有,等睁开眼,四周昏昏暗暗只有床头的壁灯亮着,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微带凉意的头发。


    陆好一条手臂枕着头,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上次说要剪头发好像也没去剪,这样趴着,脸被挡得严严实实的。


    没有惊动他,林箴言轻手轻脚从另一边下床。


    喉咙干涩得又痒又疼,喝过水后才稍微得到缓解,林箴言忍着身体上的酸痛打开行李箱翻找电脑。


    “咚——”


    手背碰到冰凉的玻璃瓶,发出闷闷的水声,林箴言摸出来一看,是陆确之送给他的香水。


    “你身上的香水是陆老师买的吧?他说很喜欢这个味道,给我也买了同款......”


    明明应该丢在那个房子里的香水,白天父母不知情,给收到了箱子里面。


    玻璃瓶太冰手,如同这段七年的感情。


    林箴言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将瓶子扔进垃圾桶,这个味道的香水,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了。


    找出电脑,点开邮箱里赵怀远发给他的确认函。


    林箴言看了很久,突然意识到,或许关于是否要出国这件事,在停车场和陆确之分开时就已经得到答案,做出选择了。


    陆确之出差要两周,而赵怀远让他月底之前给出答复,等陆确之出差回来,早就已经过了赵怀远给他的期限。


    视线瞥向垃圾桶里那瓶香水。


    以后都不会再碰这个味道了吗?可这明明是他自己最爱的味道。


    知道他喜欢,所以陆确之总是给他买各种牌子的雪松香。


    是他喜欢的东西,凭什么因为别人的错,就惩罚自己再也不用了呢?


    他在之间建筑努力了那么多年,凭什么要因为一个人,就放弃所有的一切呢?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在这里等两周。


    屋内寂静一片,窗外市中心即使这个时间也还有店铺摊位亮着灯,有人结伴在买东西。


    林箴言敲下键盘:


    【赵总,确认函我已经签好,正式申请也已提交,最快后天就可以出发。】


    *


    曾经:


    “今天怎么没见到小陆?”


    “他啊,感冒了,在家躺着呢。”


    “很严重吗?我去看看他。”


    “没事的,家里那么多人宝贝着他呢。”


    “可是,”


    “害呀让他躺着怎么了,每次他在都缠着你说话,今天我们过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好吧。”


    第7章 这就是他的想法


    发送成功的提示在屏幕右下角闪了一下,林箴言正要把电脑合上,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陆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床边抬起头,额前头发压得乱糟糟的,睡意还没完全褪干净,半睁着眼睛看他。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林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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