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着我搬家,还不许我知道吗?”徐敬西淡淡道。
等……等等……
什么叫“背着”??
他什么时候背着他搬家了?
蒋赫南懵了。
他正准备问出口,电梯到了。
徐敬西先一步迈了出去,走到门口,侧身等着他。
蒋赫南用指纹解锁,讽刺道,“怎么?密码调查不到了?”
宽阔明亮的巨大平层,一眼望不到头。
蒋赫南推门进去,正准备给徐敬西拿鞋,就发现身后没有响起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徐敬西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勾了下唇,语调闲散又意有所指,“辛苦送我一趟,不进来坐坐?”
徐敬西低头看了眼腕表,然后平淡道,“你有十分钟收拾东西,今天只拿你惯用的衣服和物品,其他的,我会派人来搬。”
???
蒋赫南真的听不懂了。
“搬去哪?我为什么要搬?”他愣愣问道。
徐敬西眼神微眯,理所当然道,“在外面玩久了,都不知道回家了?”
蒋赫南怔住了,随即像听到什么笑话,“回家?我还有家吗?你告诉我,哪里是我的家?”
“森和。”
蒋赫南死死的盯着徐敬西,可他眉眼平静,始终看不出什么情绪。
“森和”就是他和徐敬西恋爱时的同居地,那个承载了他所有爱情的地方。
七年前,徐敬西亲手打碎了那个家。
现在又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的!?
他凭什么那么理所当然!?
“嘭!”
骨肉相撞的钝响突兀炸开,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蒋赫南毫无预兆的攥紧拳头,裹着委屈和愤怒,砸在徐敬西的侧脸。
徐敬西身形猛地一晃,他的半边脸颊瞬间泛红,下颌骨传来尖锐的麻痛感。
他微垂着眼,漆黑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不是躲不开。
只是蒋赫南看着,快哭了……
明明是动手的人,却像被打了般委屈。忿恨的目光落在泛红的眼眶里,毫无威慑力。
徐敬西抬手轻轻蹭了一下被击中的颧骨,指腹触到温热的皮肤,眼底沉淀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发泄好了?你还有八分钟。”
蒋赫南刚浮起的悔意顷刻散了。
他简直要被这人轻飘飘的态度气笑。他攥紧拳头,站直身子,眼底翻涌着冰冷的嘲讽。
将近一米九的挺拔身形,瞬间形成强烈的压迫感。他长腿往前踏出几步,步步逼近,然后一把攥住了徐敬西脑后的黑发。
力道凶狠且猝不及防。
徐敬西头皮猛地一麻,被迫仰起脖颈,身形踉跄着被他蛮横的拖拽进屋。
木地板被拖动的脚步擦出轻响。
下一秒,身后的房门“咔哒”一声落锁,空气瞬间变得窒息压抑。
蒋赫南手臂骤然一收,狠狠将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坚硬的墙面抵住徐敬西的脊背,硌得他肩胛骨生疼。他整个人被牢牢禁锢,进退无门。
可即便如此,除了一开始的错愕,他的表情始终冷静,就连生理性的疼痛都瞧不出半分。
蒋赫南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完全压覆下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徐敬西泛红的耳廓。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裹着刺骨的阴鸷与积压七年的戾气,一字一顿,贴着耳畔轻缓响起。
第12章 上位者低头
“发泄?这么轻的一拳,怎么会够呢?”
“徐敬西,你是不是以为,我还和七年前一样……对你逆来顺受,把你奉若神明,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要舔着你,顺着你,爱着你?”
他微微偏头,又靠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先一步烫到,紧接着,柔软的舌尖轻轻蹭过那泛红的耳垂。
湿热的触感猝不及防的缠上来,酥麻的战栗顺着耳廓,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徐敬西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不受控地蜷缩。
他下意识想要偏头躲闪,却被蒋赫南扣住后脑的手死死按住。
发丝被扯得发疼,迫使他只能被动承受这近乎羞辱的亲昵。
“放开!”徐敬西冷呵道。
蒋赫南冷笑,“刚刚不是还要带我回家吗?那总是要给个身份吧?”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旧情人?前任?好像都不适合……那就是……炮友了?”
最后那几个字落下,徐敬西本来平淡的脸色瞬间阴沉发冷。
他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蒋赫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舌尖抵了抵发麻的上颚,他不怒反笑,眼底戾气疯长。
不等徐敬西收回手,他猛地扣住对方的手腕,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唇齿彼此相碾,粗暴又窒息。
蒋赫南抬手扣上徐敬西纤细的脖颈,指节收紧。
皮肉相贴的触感滚烫又暴戾,两人都被极致的怒意裹挟,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牙齿激烈磕碰,腥甜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徐敬西从来掌控一切,何时有过这样的憋屈感。他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缺氧的眩晕感,都没让他有丝毫妥协。
他眼神发狠,屈膝蓄力,骤然抬脚,全力踹向蒋赫南的小腹。
箍在脖颈的力道骤然松动。
借着这片刻,徐敬西猛地将人狠狠推开。
蒋赫南踉跄着后退两步,还未站稳身形,徐敬西的拳头已然落下。
拳头裹挟着浑身戾气,接连落在他的胸口与肩头,两拳砸得干脆利落,力道沉得发狠。
紧接着,徐敬西俯身借力,反手扣住他的肩膀,猛地下压。
高大的身形轰然失衡,重重摔砸在冰冷的地板上。蒋赫南被彻底按压在地 ,动弹不得。
徐敬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身下的人,眼底是一片冰封的漠然。
唇角破损的伤口还在渗着细碎的血珠,他淡淡的唇色变成了艳丽的红。
他垂眸,声音冰冷嘲弄,“你要跟我当炮友?你配吗?”
“蒋赫南,这世上多的是人上赶着给我草,你那二两肉有什么特别的?需要我用身体给你爽?”
他忽略蒋赫南僵硬的身体,手指挑逗着向下。
“你既然说是炮友,那就要好好做啊……放心,你第一次,我会温柔一点的……”
“徐敬西!”
蒋赫南瞳孔骤缩,嗓音劈裂般低吼出声。
他突然不要命地挣扎。
手腕被死死按压的皮肉磨出灼痛,他不管不顾,浑身肌肉绷紧,青筋沿着脖颈暴起,疯狂的挣开禁锢。
咔嚓一声轻响,腕骨传来发麻的钝痛。
力道蛮横到近乎自残。
徐敬西眉头微皱,手上力道一顿。下一秒,摁在他肩头的力道被生生崩开。
蒋赫南几乎是狼狈地从地上弹起,身形踉跄,不顾一切地往后猛退。
直到后背重重抵上墙壁,他再退无可退。
方才压人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凌乱的黑发垂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血迹未干的唇角,狼狈不堪。
他死死盯着缓步起身的徐敬西,眼底翻涌着屈辱与后怕。
徐敬西瞧着他的模样,满脸嘲讽,“这就觉得屈辱了?”
“蒋赫南,我也是男人。”
蒋赫南一怔,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他的指尖死死扣着身后的墙面,泛白发抖。
徐敬西停下了脚步,和蒋赫南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我没想到,原来在你眼里,我们只是……炮友?”
蒋赫南突然不敢直视徐敬西那双冰冷失望的眼。
方才那句轻佻的“炮友”,此刻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回他脸上,烫得他浑身发麻。
对于这件事,蒋赫南一直是愧疚的。
他和徐敬西恋爱后,才发现撞了型号,这种事处理得不好,关系多半也走到尽头了。
徐敬西对谁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他们的第一次,一直到最后一步,他都还在恍惚。
他没想到,徐敬西会愿意为他退让。
这也是,他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重要原因,那时候他确信,自己在徐敬西心中是特别的。
可现实呢?
被抛弃得还是那么不留情。
天堂到地狱,摔得太疼了。
蒋赫南掩下眼底的情绪,恢复了平静,他艰难的开口问道,“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徐敬西眼神微眯。
蒋赫南自嘲一笑,“我觉得?”
“以前我觉得我们是情人,是爱人,现在?我不知道……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他迷茫的看着徐敬西,带着无力。
听到这,徐敬西上前一步,拉住蒋赫南的手,亲了亲,然后挑眉看他。
“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的关系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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