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成玉表面应下,心中却是一阵失落。
曾经他说过,将来自己是他唯一的皇后,可如今却没有了“唯一”两个字。
另一边,江昼白看着林成递过来的消息勾起唇。
“看来他真的急了,居然开始给父皇下药。”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运气很好,遇事总能化险为夷的江兆忽然变得倒霉起来,差事总是办不好,自己派出去捣乱的杀手更是好几次险些杀了他。
也难怪他现在想要狗急跳墙。
林成头压得低了一些,有时候他真的不想知道这么多秘密。
“要阻止吗?”
江昼白将手中的信件扔进烛火中,看着他一点点变成灰烬。
明明暗暗的烛光下,看不清江昼白的表情。
“阻止?呵!为什么要阻止?当初母后离世纵然是那个女人的错,但一切争端起始难道不是因为他的纵容吗?他才是罪魁祸首,如今的结果只能是他咎由自取。
通知下去,那些杀手先暂时不动,总要让他把药完整地下完,免得死半路了。
之前我还真怕他不死,可现在我还真怕他死了,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唱到结尾才有意思。”
“是……”
时间一天天过去,之后好似进入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期。
唯一的矛盾似乎只有江兆的后院。
夜成玉明明是正妃,却每天对着江兆哭哭啼啼。
而柳氏则每次都挺直脊背不肯服输。
而江兆又总是偏向夜成玉,尤其是皇帝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再也压制不住野心。
后院那些事江昼白本不想打探了,但夜冥却十分喜欢看。
古代的娱乐活动比较少,江兆的家事倒成了他的娱乐,而且他觉得这比话本子都有趣。
看完今日的信件,夜冥心情不错地伸了个懒腰,顺手扔了手中的纸。
江昼白认命地捡起地上的纸,“看来江兆和夜成玉又闹出不少笑话。”
“是啊,他们家还真是有意思,正妻像小妾,成天哭哭啼啼争夺宠爱;侧妃倒像是正妻,男主人明明在维护正妻,却搞得像是在宠妾灭妻。”
听着夜冥讲述,江昼白也觉得有趣。
随后想起后面的计划,“最近我让他们多给你写点,后面这种热闹不多了。”
夜冥懒懒地瞥了一眼,“终于准备动手了?”
江昼白点了点头,“确切的说,是他们准备加快速度动手了,我只是没有阻止。”
“需要我做什么吗?”
江昼白正想说不用,可紧接着想到他们的短板问道:“你能打败多少人?”
夜冥伸出一根手指。
江昼白试探问:“一百人?”
似乎有些不够,看来还要另外想办法。
夜冥却摇了摇头:“不对,是一直打,打到没有一个活口为止。”
江昼白沉默了,明明这种离谱的话他不应该相信,可落在夜冥身上他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江昼白想了想最终有了决断,“好,这件事交给你!”
说起杀人,夜冥可就不困了,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看来终于能活动一下了。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转眼来到中秋夜宴。
明明应该是欢庆的日子,可京城气氛却格外紧张,仿佛暴风雨即将到来前的阴霾。
江昼白为夜冥穿上一层又一层盔甲,生怕少穿一层,夜冥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等一会儿小心,打不过不要逞强……”
夜冥瞪了眼江昼白,“你不相信我?”
江昼白后面的话卡住,他想了半天才回答,“不是,我是担心你。”
“你还是不信我。”那双清澈的黑眸中好似带着控诉。
江昼白轻咳一声,“那个……好像要开始了,我先进宫了。”
说完,江昼白转身离开,背影看上去竟有些落荒而逃。
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下去,他感觉自己要给媳妇跪下道歉了。
江昼白走后,夜冥利落地脱掉身上一个又一个龟壳。
这种事,他经历多了,他也熟练了。
被留下的林成头压到最低。
殿下让自己看着太子妃,问题是他也要看的住才行!
他望着天空,进入微死的状态。
怎么办?
要是劝太子妃把盔甲穿上,他估计下一秒就会被太子妃捅死;要是不劝,太子妃出了事自己还是要死。
反正都是死,林成选择晚点死。
另一边,今日的中秋宴众人各怀心思。
因为是家宴,只有众嫔妃还有太子、三皇子和华淑公主,而最近和太子走得特别近的安远侯,没有跟着一起来。
三皇子则带着正妃侧妃一同赴宴。
夜成玉四处查看,没有看到夜冥的身影,他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真可惜,自己今天最高光的时刻,夜冥居然不在。
想了想,夜成玉感觉这样也不错。
在自己登上皇后之位时,将夜冥彻底拉入泥潭,看着他绝望,让他意识到自己与他的差距有多大。
夜成玉唇角微微勾起,他似乎已经看到夜冥嫉妒后悔的模样。
第403章 穿成侯府的炮灰哥儿23
宴会正式开始,台下舞姬展露最优美的舞姿,而皇帝眼中只有身旁的继后,眉眼间带着柔情。
就连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三皇子,目光也变得慈爱。
“兆儿如今已经成家许久了,是朕这些年忽略了你。这样,朕封你为淮王,淮州那块地方给你做封地,算是这些年忽视你的补偿。”
江兆起身,接下这个封赏。
他低下的头遮住了眼中的复杂之色。
若是……若是能再早一点……
不,就算再早一点也无用,父皇不会把那个位置给自己的。
这样的想法在看到母后传递过来的目光后,更加确认了他的想法。
江昼白轻啜饮了口酒,遮住眸中的冷光。
想要保全这对母子?
可惜,人家母子却想要你的命!
皇帝却没有察觉到众人底下的暗潮汹涌,他还沉浸在自己想的两全其美的办法中。
继后又为皇帝添了一杯酒,他笑着喝下。
下一秒,他神色巨变,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白玉酒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剔透的杯盏四分五裂。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看向身旁,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个他至今忘不掉的女人。
“你……你……为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最爱的女人,如今会这样对他!
江兆猛然站起来,“为什么?父皇你说为什么?凭什么江昼白可以登上那个位置,我却不能?父皇,您老了,该退位了!”
说着,他看向江昼白,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到慌张与挫败,然而,他什么也没看到。
江兆脸上得意的笑容一滞,“江昼白,你装什么装?现在赢得是我!”
江昼白挑衅般看向江兆,“是吗?那你手中一定集结了不少人。”
江兆得意地昂起头,“自然,禁军统领已经归顺于我!”
江昼白面上仍不见半分慌乱,只是握紧酒杯的指尖微微发白,虽然他相信以夜冥的本事不会有事,但还是会有一丝担忧。
“是吗?那你喊他一下试试?”
即将看到的胜利冲昏了江兆的理智,他忽略了其中的不对,只想要彻底赢下江昼白!
他的手掌轻拍三下,目光与江昼白对视,等待接下来的成功。
然而,三秒过去,大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江兆微微皱起眉,夜成玉抓住他何的衣袖,“一定是王统领在门外没有听到。”
江兆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你说得对。”
“啪!啪!啪!”
他的手掌又举起拍了三下,这次比刚刚声音更响。
忽然,殿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落下的还有一阵“哗啦啦”似是铁链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江兆双眼一亮,他再也压制不住兴奋的心情。
他指着门口,“看!快看!王统领来了!听这个声音,一定是把不服管教的俘虏也抓来了!”
皇帝单手撑着桌面不让自己倒下,另一只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
他无力地闭上眼,完了,一切都完了。
殿门被缓缓打开,进来的并非江兆多想当王统领,而是一道清瘦的身影。
推开门的瞬间,夜冥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挑了挑眉。
“不是有宴会吗?怎么都看着我?”
夜成玉一愣,没想到,没有等来王统领,却看到了他最讨厌的人。
他猛地站起来 ,“夜冥!门外有王统领把守,你怎么闯进来的?!”
夜冥扬了扬眉,拽了把手中的九节鞭,捆住的人从门后露出半个身子。
“你是说他?不过他好像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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