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淡淡扫了一旁气得险些昏厥过去的夜成玉一眼。


    “说,剩下的东西在哪?”


    他只是最平淡的询问,却让夜成玉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冷意。


    夜成玉自然知道那些东西哪去了,是被江兆拿去联络朝臣,还有收买民心了,但这些他怎么可能说出口?


    “能哪去了?当然是用了,我嫁过来这么久,怎么可能半点都不用?”


    夜冥扫了眼四周,唇角勾起浅笑。“用了?没关系,那就用其他东西抵!”


    他指着一扇紫檀嵌百宝云纹屏风,“这个搬走,继续找,什么值钱搬什么,直到抵够了为止!”


    众人齐声应“是”,接着开始分散行动。


    夜成玉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屏风是他们新婚时,母后赏赐的!


    夜冥他怎么敢?


    就在众人热火朝天搬货时,江兆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已经被搬空一半的皇子府,又看了看一旁堆积如山、十分眼熟的东西,最后看到那个熟悉的屏风,眼中的怒气再也压不住!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下意识看了江兆一眼,接着又继续干自己手中的活。


    他们都是太子的人,没有人听江兆的话。


    夜成玉双眼猛然一亮,他扑到江兆怀中哭了起来。


    “阿兆,他们……他们……”


    话语还未说完,夜成玉又哭了起来。


    江兆一张脸变得铁青,他安慰了夜成玉几句,接着走到一切罪魁祸首的面前。


    可当看清眼前的场景,他不由愣住。


    一个长相艳丽的青年坐在原本属于他的紫檀木太师椅上,而江昼白站在一旁,像个奴才一样为青年扇着扇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而且笑得特别傻。


    感受到面前多了个人,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人,江昼白立马收敛起笑容,冷了脸。


    “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兆气得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握紧,嘎吱作响。


    “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这里是我的宅邸,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搬属于安远侯府的东西。以前不知道他是个假货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当然要把东西都收回来!


    怎么?堂堂三皇子,还想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江昼白说得理所当然。


    江兆的脸气得涨红,“玉儿已经嫁给本殿下,那些东西也算我们三皇子府的私产,你擅自过来拿走我的私产,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江昼白嗤笑一声,“什么叫你的私产?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给身为侯府真少爷的夜冥,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用偷来的身份嫁给一个你本触碰都碰不到人还不知足,难道想连真少爷的嫁妆也据为己有?”


    夜成玉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你胡说,那些嫁妆是当初爹娘特意留给我的!”


    江昼白嗤笑一声,“女子和哥儿的嫁妆要筹备好几年,这中间他们似乎不知道你是假货,这是最近才知道的,所以那些嫁妆本应该是侯府给真少爷准备的,你一个被奶娘恶意偷换的假货,有什么资格拿着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夜成玉柔弱地被江兆护在怀中,一双红肿的眼睛倔强地看向夜冥。


    “不,那些东西爹娘就是为我准备的,而且弟弟你只不过是一个哥儿,你没有权利收回我的嫁妆。”


    “啧!”


    夜冥不耐地皱起眉,他正打算站起来,江昼白先一步上前,一巴掌扇在夜成玉脸上,接着邀功般看向夜冥。


    夜冥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皱起的眉头舒展,给了江昼白一个“干的不错”的目光。


    江昼白一瞬间支楞了起来,像只斗胜的公鸡,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尾巴更是摇成螺旋桨。


    夜冥眼中含着笑意,之前因为夜成玉那点不愉快的心情,因为面前的傻狗的一通操作一扫而空。


    江昼白一巴掌没有收力,他可不懂对自己媳妇之外的人怜香惜玉。


    夜成玉捂住脸呆愣地站在原地,若非他身旁的江兆扶住,刚刚那一巴掌他绝对会摔在地上。


    第400章 穿成侯府的炮灰哥儿20


    过了半晌,夜成玉回过神,眼眶一点点变红,眼中蓄满委屈的泪水。


    “弟弟,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让太子打我?”


    江兆怒瞪着江昼白,“皇兄,你未免太过分了些,玉儿毕竟是你的弟媳你怎么能说打就打。”


    江昼白看向江兆,江兆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


    这件事本就是江昼白不讲道理,就算告到皇上那,错的也不是他!


    下一秒,“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扇在江兆脸上。


    江昼白揉了揉发麻的手腕,“不打他,那我正好打你。”


    这样不管不顾扇人真爽,他就应该早点想开。


    江兆捂住被打肿的脸,呆愣在原地,和刚刚夜成玉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


    江兆震惊的表情逐渐咧开,他狰狞地看着江昼白。


    “你敢打我?江昼白你凭什么打我?”


    江昼白挑了挑眉,“凭我是你皇兄,对皇兄大呼小叫,我难道不应该教训一下你?”


    “那玉儿呢?!他做错了什么?!”


    夜冥懒洋洋看过来,“一个假货也配当我哥哥,那一巴掌算是个教训。”


    江兆一瞬间哑了火,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怼。


    正当他愣神之际,一抹明黄色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江兆瞳孔骤然一缩,看着夜冥手中的圣旨,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江昼白昂着头说,“父皇现在已经封小冥为安远侯了,整个侯府现在都归他说得算,那些嫁妆也该是他的。”


    江兆的脸色一点点阴沉,父皇果然还是偏向江昼白。


    凭什么?


    太子之位是江昼白的,自己连个郡王都捞不到。


    父皇心中最爱的也永远是那个死掉的女人,没有半点母亲的位置。


    现在居然还破格立一个哥儿为侯爷,这其中要是说没有江昼白调和,打死他也不信!


    “阿兆,怎么办?”夜成玉低声抽泣,配合他此时略带狼狈模样,让江兆忍不住怜惜。


    他轻轻搂住夜成玉,瞪着江昼白,“就算夜冥继承了侯府爵位,那些聘礼是老侯爷应下给你的,除非老侯爷发话,否则他无权做主要回去!”


    “谁说他没有答应了?”夜冥懒洋洋的开口。


    江兆一愣,随即反驳,“不可能!若真的说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说了,就是说了,你若不信,大可以下去问问他,要是不敢动手,我也可以送你下去!”


    夜冥眼中闪烁着淡淡杀意,江兆身体一僵,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方是真的想杀了他。


    这样强的气场,他只在父皇身上见过。


    不!这人的气场比父皇还要强!


    可这怎么可能?对方不是一个哥儿吗?


    江兆的脸色不断变换,他算看出来了,自己算是秀才遇上兵,对方明显就是将耍赖进行到底!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其实还可以告安阳侯府骗婚,但若是真的闹成这样,玉儿名声便彻底毁了,今后他还怎么在京城自处?


    而且,若真的告上去,就等于自己要休了玉儿,现在侯府是夜冥的,若是玉儿真的回去,他可不信夜冥会容得下玉儿!


    至于告到朝堂,让所有人耻笑侯府家宅不宁,骨肉相残?


    江兆看了看面前的二人,还是把这个想法否定了。


    以这两人脸皮厚的程度,他不信这招对他们有用。


    江兆把所有能用的招数都想了一遍,竟发现没有一招对这二人好用!


    他咬了咬牙,“好,你们搬!”


    他让开道路,这两人没脸没皮,他还是要顾及颜面的。


    让他们搬,坏的是只二人的名声,所有人只会说自己可怜;可若是不让搬,自己的名声也要就此毁了!


    夜成玉死死抓住江兆的衣服,那些是他的嫁妆,是他的,凭什么让夜冥搬走?


    江兆自然知道夜成玉在不甘什么,他只能拍拍对方的背安抚。


    没关系的,玉儿,再等等,等自己登上那个位置,今日的一切他会双倍讨回来!


    就在这时,孙阁老派人把聘礼抬了回来。


    来人是孙府的管家,他虽看出眼前的情况不对,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有的时候好奇心太强,死得也快。


    他对着江昼白和江兆各行了一礼后才对江兆说:“三殿下,我家老爷说了,您现在被俗事缠身,婚约改日在商量也不迟,聘礼就先还给您了。”


    听到聘礼,林成立马来到聘礼前,他本想翻翻有什么好东西好拿走,反正对方还欠了不少嫁妆。


    可这一翻,直接震惊了他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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