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太冲动了,现在皇兄身体硬朗,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江昼白袖子下的拳头死死攥紧,“小姑,我也不想撕破脸,可是是他先挑起话头的。”


    华淑叹了口气最终没有说什么。


    她不过六七岁时,父皇就去世了,她几乎是皇嫂亲自教养长大的。


    而她也见证过皇兄和皇嫂最恩爱的几年,也看着二人因为那个女人决裂。


    所以她成年后宁愿独自住在公主府养一堆面首,也不愿嫁人,算是她对女性命运的反抗。


    “算了小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小姑都会支持你!”


    江昼白没有多聊,出了皇宫他就屁颠颠跑去安阳侯府邀功。


    想到夜冥看到自己为他讨要来到圣旨,夸奖他的模样,什么阴霾都没了。


    江昼白捏着圣旨,雄赳赳气昂昂地迈步进入侯府大门。


    管家还活着,但他脚步却有些虚浮——被吓的。


    从知道侯爷和夫人死了的消息开始,他的腿软到现在。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清清楚楚知道,安阳候和丞相的死亡,全是这位侯府最无辜的哥儿一手造成的!


    有的时候他宁愿自己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希望像现在一样提心吊胆。


    看到太子殿下来了,管家,最先想的不是放对方进去。


    “太子您稍等,我现在去请示三公子。”


    林成震惊地瞪大双眼,这个管家胆子这么大吗?


    殿下来了,他居然让人等着?


    江昼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等媳妇天经地义。


    他正想应下,门内却传来他十分熟悉的声音。


    “让他进来。”


    江昼白双眼一亮,还不等管家彻底打开大门,他自己便迫不及待挤开管家走进去了。


    林成张大了嘴,他揉了揉眼睛。


    刚刚他好像产生错觉了,他怎么看到殿下身后有一条不停摇晃的尾巴?


    夜冥坐在前院的摇椅上,别问他为什么不在后院,后院的阳光哪有前院充足。


    看到江昼白朝自己跑过来,他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


    而江昼白却更高兴了,没有站起来,不恰恰说明他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吗?


    他乐呵呵地把圣旨捧到夜冥面前,“你看,这是我为你求来的。”


    至于求来的过程艰辛,和皇帝斗智斗勇,还把小姑请出来的事,就没必要和对方说了。


    他只要享受自己的结果就好,过程不重要。


    夜冥还是没有多看过来一个眼神,仿佛江昼白手中的不是圣旨,只是一根大白萝卜。


    “念。”


    江昼白仿佛身体的本能促使他无条件听从夜冥的话。


    他展开圣旨念了起来,“奉天承运……”


    江昼白刚刚起个头,夜冥一个眼神瞪过来。


    江昼白立马将后面繁复冗长的一大段废话咽了回去,“现在开始你是安阳侯了。”


    夜冥轻啧一声,“早这么痛快说结果不就好了吗?”


    江昼白垂着头没有说话,好似一只失落耷拉着耳朵的大狗,等待主人的安慰。


    林成又揉了揉眼睛,他感觉今天出现的幻觉有点多,他怎么感觉今天的殿下狗里狗气的?


    夜冥甚至不用多问,他看着江昼白这副失落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圣旨费了很大心思才拿到?”


    江昼白双眼一亮,他刚点头,又变成摇头。“没有,没有废多少心思。”


    第397章 穿成侯府的炮灰哥儿17


    夜冥笑了笑,江昼白在他面前永远藏不住事,


    他身体微微抬起,一个吻轻轻落在江昼白脸颊。“奖励。”


    江昼白心中仿佛有烟花炸响,他瞬间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


    江昼白这副没出息的模样逗笑了夜冥,他轻轻贴在江昼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就开心了?你想不想要更进一步的奖励?”


    江昼白大脑宕机一瞬。


    奖励?什么奖励?


    难道是……


    想到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一幕,他一张脸通红,扭捏的姿态好似一个刚刚上花轿的小媳妇。


    “这……这是不是不太好?”


    “啧!”夜冥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数,要还是不要,三……”


    江昼白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心中两道声音不断拉扯,一道声音催促他赶紧答应,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另一个声音劝他要等等,对方是个哥儿,这种事不能着急,要顾及他的名声,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跟着自己。


    “二……”


    两道声音不断交织,最终在夜冥喊出“一”前,江昼白一把握住他的手。


    “要,我要!但是……但是……”江昼白整张脸好似一个熟透的番茄,“但是等我们成亲之后,现在对你不尊重。”


    夜冥一愣,随即笑了,“好啊。”他答应的爽快,反正最憋屈的不是自己。


    江昼白垂下头,明明媳妇答应了,可他心里还是觉得失落。


    夜冥笑着看江昼白不断变换的脸色,他就说憋屈的不是自己。


    夜冥一巴掌拍在江昼白脑袋上,“若是没有事,就帮我把这座侯府打理一下。”


    好歹是自己的狗,要是真憋出内伤也不好,找点事给他转移注意力正好。


    媳妇有了吩咐,江昼白顾不得伤心,捂住被打到的脑袋连连应下。


    “我没有事,我现在就去!”


    林成的嘴从张开开始就没有合上,他再次看向坐在摇椅上的青年,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这个新晋的安远侯难道会妖术?


    怎么把他们冷漠无情的太子调教成一条傻狗了?


    这时,坐在摇椅上的夜冥随意瞟了过来,吓得林成立马低下头。


    刚刚只不过看了一眼,他却感觉到受了极大的压力,整个后背被冷汗浸透,他好似明白为什么殿下会这么听话了。


    夜父死了不过两天,府中暂时还没有乱起来,因此账目很轻松就理清了,但江昼白却发现一件事。


    他把一摞账本拍在夜冥面前,“安远侯对那个假货还真是好!几乎侯府一半的家产都给他充作嫁妆了!”


    想到自己媳妇回来后受到的待遇,江昼白更生气了,他特别想把人从棺材中拽出来鞭尸一顿!


    不对!


    自己媳妇好像还没有给那几个家伙准备棺材,那几个家伙的尸体现在还在义庄里放着呢!


    没有准备就对了!


    这种人活该没人给他们收尸!


    夜冥摸着下巴。


    他不在乎自己的钱是多是少,反正江昼白都能把自己养得很好,但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了,却让他十分不舒服。


    “你的人借我用用,既然本该是我的东西,我自然要讨回来。属于我的东西,哪怕摔了听个响,也决不会便宜别人。”


    江昼白双眼一亮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我和你一起去,保证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夜冥没有拒绝,这只傻狗去不去都不影响结果。


    江昼白几乎不费任何力气,就从管家那里拿到当年完整的嫁妆单子。


    管家之前是夜父的心腹,知道的自然更多。


    江昼白倒是意外对方的爽快,只是他不会知道,管家只是单纯的怕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江昼白便召集了人手,除此之外,他还为夜成玉和自己的好弟弟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夜冥看到这份礼物意外地挑了挑眉,回想那一家三口对这个假货这么好,似乎送这份“大礼”没什么问题。


    夜成玉正在院中品茶,他看着池塘盛开的莲花,眉眼间的忧愁却怎么也化不开。


    今天江兆就去孙阁老家提亲了,等孙阁老的孙女进门,自己还有地位可言吗?


    江兆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他攥紧袖子下的拳头,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没有了侯府,自己还有嫁妆!


    他要利用江兆对自己的愧疚,还有侯府大半身家的嫁妆为江兆铺路,让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正当夜成玉盘算自己该如何利用那些嫁妆时,一名丫鬟焦急地跑了进来,跪在夜成玉脚边。


    “王妃!王妃不好了!”


    夜成玉蹙起眉,厉声呵斥。“闭嘴!什么不好了?我好好在这里,怎么就不好了?”


    丫鬟身体颤抖,王妃一向待人温和,她很少见到王妃这样疾言厉色。


    “不是的,是……是……太子,太子带着一队人马闯进来了!”


    夜成玉猛地站起来,“三皇子呢?他没有拦着太子吗?”


    丫鬟的头压得更低,肩膀颤抖,“殿下……殿下去了孙阁老下聘还没有回来!”


    夜成玉身子晃了晃,白皙的小脸不见半分血色。


    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心还是会泛起针扎般的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