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早已心死,这个曾经最爱男人的话,已经伤不到她半分,她把怀中的孩子推了出来。
“秦骁,我知道你有通往城外的密道,我不要求别的,你把怀哥儿送出去,否则,我就把你和宫里那位的事全部传出去,我死了,也不让那位好过!”
“你!”秦骁想要训斥,可对上那双充满死寂的双眼最终妥协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把密道位置告诉你,你带着怀哥儿一起逃吧,这么多年,是我亏欠了你。”
得到密道妇人没有任何留恋,转身离开。
送走唯一的孙儿后,妇人没有跟着离开,而是返回书房中。
秦骁背着手站立在祠堂,他的背影孤寂,他没想到到了最后,自己竟成了孤家寡人。
忽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秦骁眼睛骤然一亮,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么多年夫妻,她不会这么轻易抛下自己。
他急切地转过身,当看清来人,他愣在当场。
“你是谁?”
夜冥勾起唇,“收你命的人。”
秦骁立马反应过来,“你是叛军!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做足了安排,没有三天,你跟被攻不下来!”
9958无语,它看着自信昂着头的秦骁。
这个老家伙,到底哪来得自信?
就他布下的那个阵法,或许在别人看来会头疼,难以下手,可到了主人手上,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夜冥一步步靠近这个关卡的最终boss。
有时他真不明白,那些喜欢玩游戏的人,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攻击受限,还有冷却时间,地图看上去一堆马赛克没什么区别,根本看不懂,打游戏哪有真人版有意思?
就像他现在这样,一座一座城池攻下来才好玩。
秦骁没有退让,也没有求饶,他仍站在原地,似是在等待自己的死亡。
夜冥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不怕死?”这下他真的好奇了。
秦骁昂着头,“我要坚守这座城池最后一刻,反正城池破了,我也没脸再去见她了。”
说着,他一脸伤怀地看着京城的方向。
夜冥:“……”
自己就多余嘴贱问一句!
他上下打量起面前的人,接着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被恶心到了。
“9958,这人有五十多岁了吧?他也是女主的舔狗?女主口味还真是独特。”
9958不停翻着手中记录所有配角名字的小本本。
上面已经被划掉一部分名字了,剩下的名字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找到秦骁的名字。
【没有,不应该啊,主人,女主的舔狗名单里真的没有这个人。】
“你告诉我,他这种恋爱脑状态,你怎么解释?”
9958:“……”
这个它真的解释不了。
夜冥长鞭一甩,不管是不是,“我就当是了,还是赶紧杀了,这种恋爱脑,最好的治疗办法,就是送他重获新投一遍胎!”
长鞭勒住秦骁的脖子,不断收紧。
“慢着!”就在秦骁即将断气之时,刚刚跑走的妇人又跑了回来。
秦骁双眼一亮,虽然他不怕死,可独自死去未免太过孤独,有人陪伴,他真的无憾了。
“芙秋……你还是……”
妇人拔出头上的金簪。
秦骁后面的话哽在喉咙,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妇人看向夜冥,眼中带着决绝,“这位大人,能否让我动手?”
秦骁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芙秋,你……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芙秋那么爱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夜冥扬了扬眉,看二人的模样像是夫妻,这么有意思的要求,他当然要答应!
“好啊,你动手吧。”
秦骁眼睛瞪得更圆了,自己的妻子杀自己,这种魔鬼要求你也答应了?
第345章 我,专治恋爱脑14
秦骁拼命挣扎,“你要杀便杀!让芙秋杀我,是在侮辱我吗?”
妇人举起金簪走向了秦骁,越是靠近,她越是管不住如针扎般难受得心。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不,芙秋,谁都能杀我,但你不行!”
秦骁拼命摇头,他想要躲避,可捆住脖子的长鞭却让他动弹不得。
妇人的金簪毫不迟疑地刺穿秦骁脖颈。
鲜血喷洒在她脸上,如冬日绽放的红梅般艳丽,她的表情既带着伤心,又带着痛苦。
秦骁口中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但看向妇人的目光却能清晰感应到他的不解与愤怒。
妇人的眼泪流得更加汹涌,“这辈子,我既恨你,又爱你。我恨你总是用那微弱的希望吊着我,让我一辈子困在你的牢笼中。可我又爱你,爱到明知道你心里没我,却仍不愿离开。
我取走你的性命,算是赔偿我浪费掉的一辈子,但我很快就会下去找你,算是成全了我一生的爱。”
秦骁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他缓缓闭上眼,刚刚的不解与愤怒散尽,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错……
夜冥站在一旁,原本心情不错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以为是在看戏,没想到被喂了一坨屎!
这么一大串话下来,夜冥只总结出一个字——“贱”!
你困在牢笼里,还好意思恨别人?说白了不还是你犯贱吗?
知道对方心里没你,还上赶子找虐!
只能说,这两个人锁死,全世界都应该欢呼,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夜冥越想越气,他目光转向让自己看了一坨屎的妇人。
“你找死!”
一把短刀出现在手中,精准掷出,刺穿妇人身体。
妇人呕出一大口鲜血,她顺势扑进秦骁的怀里,紧紧抱住对方。
她转过头,感激地看了眼夜冥。“谢谢,谢谢你的成全,我终于可以和老爷共赴黄泉了。”
夜冥的脸色更难看了,把人杀了,他非但没有解气,反倒更恶心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夜冥的眼眶红了一圈,“靠!从诞生起到现在,我还从没有受过这么大委屈!”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没了生息的两人,忽然,面前空间传来一阵波动。
“慢着。”通道即将关闭,夜冥叫停拖着二人离开的勾魂使。“这两人,下辈子安排他们做父女!孟婆汤也不用喂了,再安排个最苦的命格!”
空间传来一阵波动,似是应下了。
接着,便是两声不属于人类的嘶叫,好似带着绝望,不消片刻,彻底消失。
那两声绝望的嘶吼,并未让夜冥的心情好上半分,他受了这么大委屈,哪那么容易消气?
忽地,他看向一个方向,眼中杀气毕现。
“谁!”
敞开的房门外,一个人慌乱地转身想要逃离,不经意间,一盆开得艳丽的绣球花,被他绊倒,花被撞倒,“咣当”一声,花盆四分五裂。
那人颤抖着身体,“扑通”一声跪在碎掉的瓷片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路过!真的只是路过!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夜冥本就被那两个人气到,此时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普通人别说站着,哪怕跪下也承受莫大的压力。
那人感受到几乎深入骨髓的寒冷,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秦大人还有一个孙儿从密道逃走了,八岁左右,就在那个方向!我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求大人饶我一命!”
夜冥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眸光冰冷。
他抬手抹了对方的脖子,接着便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秦怀出城后,朝着祖母指着京城的方向跑。
风打在脸上,吹干了满脸泪痕。
他不敢停下奔跑的脚步,他要去京城,要去找人为祖父、祖母报仇!
忽然,他听到一阵马蹄声,只见远处一个黑点正朝这边一点点靠近。
近了一些,秦怀才看清,是一支军队,护着中间一辆明黄色装饰华贵的马车行驶而来。
秦怀眼睛一亮,不管车上是谁,现在都是他唯一的希望。
但是他没有着急跑过去,在地上抓了几把土,也不嫌脏,直接朝脸上还有身上抹,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也被他撕得不成样子。
再也看不出曾经富家小公子的模样,更像是逃难来得难民。
确认身上再也找不到能辨认出他身份的东西,他这才朝那一队人马追去。
他咬着牙,闭上眼,张开双臂挡住最前面的人。
他就是在赌,赌面前的人会停下。
为首的将士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小孩,瞳孔猛然一缩,他拉住缰绳,一阵马儿的嘶鸣声,马蹄前扬,险险擦过秦怀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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