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界议论纷纷,夜冥的住所,这日却迎来一名从未露面的客人。


    那人单膝跪地,“主子,属下只想问,您真的不想争那个位置吗?”


    夜冥懒洋洋瞥了一眼来人,“你是谁?”


    那人的头压低几分,“属下是您的人。”


    他们原本是五皇子留下的人手,可五皇子没了后,他唯一的血脉,自然就成了他们唯一的主子。


    他们原本人数很多,可不少人选择另投他主,到了后面只剩下他们十多个人了。


    夜冥见状也没有多问,他摆了摆手,“既然是我的人,没事就去打扫院子,想办法把我从江昼白那里带过来的花养活。”


    说是盆花,其实是夜冥无意中捡到的一棵种子,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花,好奇地种了起来。


    但始终没有开花,别说开花了,就连嫩芽都没有冒头过。


    其实花盆里的种子早就烂了, 江昼白背着夜冥换了好几次种子,但夜冥仍没有一次种成功过。


    那人却猛地抬起头,冰冷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种……种花?!”


    等他出府的时候怀中已经被塞了一个光秃秃的花盆。


    回到他们聚集之地,所有人冲上来。


    “怎么样?小主子怎么说?”


    “他真的不想要那个位置吗?”


    面对众人的七嘴八舌,那人仍抱着花盆神色恍惚。


    “小主子……小主子让我养花,打扫庭院,他好像真的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哽咽。


    所有人皆面色灰白。


    让他们种花、打扫庭院,潜藏意思不就是,他不准备谋那个位置,让他们散了吗?


    等了这么多年,当年知道小主子武力超群后,他们都盼着将来他可以登上那个位置,可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二人成亲当日,就数江昼白笑得最高兴,他穿梭在宾客中间,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今日新郎官就是他,


    江司吟看着自家弟弟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忍不住捂脸。


    自己这个弟弟,平时挺沉稳冷酷的一个人,哪怕小时候也都像个小大人一样,可怎么一碰上夜冥就傻了呢?


    另一边,夜冥还在逸王府,既然是他嫁,那么自然要从逸王府出去。


    这时,有人通报,苏清辞来了。


    夜冥皱了皱眉,“不见。”


    这人谁,不认识。


    喜轿已经等在门外,江昼白却迫不及待地跑进逸王府,他笑着伸出手,“娘子,可愿和夫君共行?”


    夜冥眼睛微微眯起,抓住那只伸向他的手,将人拉近了些。“唤声夫君听听,唤了我就跟你走。”


    “夫……夫君。”江昼白磕巴地喊出,低着头,耳尖通红,头一次这样叫还有些害羞。


    夜冥握紧了那只宽大的手掌,他笑了,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


    “好,我跟你走。”


    忽地,面前一个人影挡住去路。


    夜冥不悦地皱起眉,看向拦路人的目光,已经带上杀气。


    苏清辞身子忍不住一抖,不知怎么了,刚刚忽然有一股凉意直冲体内。


    他强忍下身体的不适,看向夜冥,目光隐隐压抑着怒火。


    “你母亲到底怎么死的?”


    “母亲?我何处来的母亲。”


    自己是天地初始前凝聚的神明,哪来的母亲?


    听到夜冥无所谓的态度,苏清辞怒气更盛。


    昨日他与友人聊到夜冥,才从对方口中得知,当时五皇子被灭门的时候,夜冥应该也在。


    但陛下不让他找夜冥问话,想必应该是担心他会记起不好的事。


    当时友人只是感叹陛下很关心这个皇孙,可苏清辞却察觉到一丝不对。


    他此时眼底青黑,很是憔悴,昨天他想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决定问问夜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他没想到,夜冥居然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愿意认!


    “那是你的母亲,就算朝朝亏欠你什么,我这些年也在尽力弥补你,你怎么能装作不认识她?”


    江昼白不悦地挡在夜冥前面。


    “苏大人莫要吓到我夫人了,你既然知道当年五皇子妃亏欠了我夫人,那么我夫人也可以选择不原谅。


    还有,你每年送过来的那些银两,我们可没有动,全部都原封不动送回尚书府了。我夫人不亏欠你,你也没有资格用这样教育的语气和他说话!”


    江昼白怎么可能用别人的钱养媳妇?


    当然要用自己的!


    “还回去了?”苏清辞表情错愕,他刚想问自己怎么不知道,随后他想起来一个人,自己那个贪财的母亲。


    苏清辞垂着头,带着一丝失落。


    江昼白看向夜冥,“走吧,别误了吉时。”


    还不等夜冥说话,苏清辞“扑通”一声跪在二人面前。


    “逸王,朝朝是我今生唯一的挚爱,还请您告知我她到底怎么死的。”


    一个头重重磕在并不平整的石板路上,额头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一滴鲜血划过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滴落在石子中。


    苏清辞的皮相自是不必说,此时的模样看上去带着一股破碎感让人心疼,可其中不包括夜冥。


    他眉眼染上抹戾气,看向苏辞的目光带着一抹不耐。


    啧!这人怎么这么烦?


    那个朝朝到底是谁?


    要不还是把面前的人杀了吧。


    【主人,他说得朝朝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也是您刚穿来时杀的那个女人。】


    9958感觉自己要是不出来解释一下,主人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虞朝朝是谁。


    第307章 穿成古早虐文的炮灰儿子21


    夜冥也确实没想起来,经过9958的提醒才恍然。


    他看向苏清辞,“你说虞朝朝啊。”


    苏清辞眸光骤然一亮,“没错,求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死的?”


    夜冥指了指自己,“被我杀了啊。”语气特别真诚。


    苏清辞脸上表情出现片刻凝滞。


    刚刚他好像出现幻听了,他怎么听到朝朝的儿子杀了她?


    苏清辞的眼眸仿佛失去了焦距,“你……你说什么?”


    夜冥不悦,他最讨厌重复了,“耳朵聋就找大夫治,刚刚我说话没听见吗?还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江昼白捂脸,在心中默默补充。


    这样直接说出来好吗?


    江昼白悲伤的九十度角凝望天空,继续被苏清辞缠下去,自己还能继续成亲吗?


    老天爷果然是在玩他,让他干巴巴等了十年就算了,如今好不容易成亲了,又整出新的幺蛾子,就这么见不得自己过得好吗?


    苏清辞眼中的呆滞一点点被狰狞的恨意取代。


    “你杀了朝朝!你杀了朝朝!我要你偿命!去死吧!”


    他拔出腰间早就准备的匕首,猛地扑向夜冥,似是想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江昼白没有第一时间回神,就这样看着他越过自己。


    江昼白一瞬间白了脸色,他想要阻止,阻止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一只手却比他更快准狠地掐住苏清辞的脖子。


    江昼白没有搭理被掐得翻白眼的苏清辞,他连忙上下检查夜冥,发现他并没有被伤到,心中松了口气。


    随即看向苏清辞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阴冷,拳头死死攥紧,一拳打在苏清辞的脸上。


    伴随苏清辞痛苦的闷哼声,手中攥着的匕首“咣当”落地,一同落地的还有两颗沾着血沫的牙齿。


    江昼白这些年虽然弃武从文了,但底子还在,加上平时也有锻炼,他用力的一拳,几乎要了苏清辞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半条命。


    苏清辞意识已经模糊,曾经如仙人般出尘的气质不见了。


    那张俊逸、岁月未曾留下半分痕迹的面容上,留下了江昼白的拳头印,整张脸肿成猪头,嘴角还带有一丝血沫。


    江昼白这次真的动气了,动他可以,但是动他媳妇不行!


    “玛德!给你脸了,敢动我媳妇!”


    江昼白又一拳打在苏清辞脸上,又两颗牙齿脱落。


    “媳妇你把这个人放下,举着多累,交给我!”


    他这边凶狠地打苏清辞,那边不忘温柔地嘱咐夜冥,把精分变脸展现的淋漓尽致。


    苏清辞几乎快要昏迷,全凭最后一口气吊着,他红肿的眼睛狰狞,仿佛要拉着夜冥一同下地狱。


    “夜冥!你杀了我最爱的女人,我要你偿命!”


    夜冥轻啧一声,“又一个恋爱脑。”


    9958在心里默默补充:不,这里有三个恋爱脑。


    夜冥看向江昼白的目光变得温柔,“继续打下去不怕耽误了我们的吉时吗?”


    江昼白顿时恍然,对啊,怎么能因为一个脑子有病的人,毁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婚礼?


    “那他怎么办?”


    江昼白皱起眉,仍不愿放过这个想要杀自己媳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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