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长刀最先刺向夜冥的后背。


    夜冥耳朵微动,他余光瞥见,九节鞭仿佛长了眼睛般,鞭头横挡住长刀,那把削铁如泥的长刀与长鞭轻轻碰撞,瞬间化为齑粉。


    夜冥一脚踹在那人的肚子上,还不等人飞出,夜冥抓住那人的胳膊。


    “咔嚓!”


    “啊——!”


    伴随一声惨叫,那人倒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胳膊惨叫。


    夜冥没有给那人更多痛苦挣扎的时间,他一脚踩碎那人的心脏。


    其他几人被夜冥血腥残忍的手段镇住,一时不敢动弹。


    夜冥看着剩下的几人,握住九节鞭的右手伸向几人,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右手手心翻转,接着一松。


    九节鞭掉落在地,漆黑的长鞭不见在夜冥手中那般宛如活物般灵动。


    夜冥松了松筋骨,目光似是带着挑衅。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近战,那么我就陪你们玩玩。”


    几名黑衣人瞪大双眼,眼中倒映着夜冥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们这时终于想起来反抗,刀剑朝着夜冥同时攻击而去。


    下一秒,众目睽睽之下,夜冥消失在原地,所有攻击落了空。


    短暂的惊讶过后,更多的是恐惧,所有人都想找到失踪的夜冥。


    夜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几人身后。


    “你们在找我吗?”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戏耍人后的愉悦。


    所有人僵硬地转过头,面前的人在他们眼中明明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他们却像是看到世间最恐怖的存在般。


    一个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不!不要!这一单我不接了,我要回去!”


    等待他的是夜冥的手穿过他的胸膛。


    安静的巷子内接连不断响起惨叫声。


    被夜冥一脚踹到墙上的黑衣人从碎石中爬出来,他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又一个死去,他的心也从愤怒逐渐转为恐惧。


    夜冥的那一脚踹的极重,虽然不至于丢命,却也断了两根肋骨。


    他现在不想完成这单了,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命,他慢慢地往前爬希望可以离开这个巷子。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骗他对方只是八岁孩子,有身高一米八,掏人心不眨眼,这么凶残的八岁孩子吗?


    他回去后定然不会放过那个女人,他要那个女人给自己这些兄弟陪葬!


    心中正想着要怎么折磨那个女人报仇最解恨,忽然,一双黑靴挡在他的面前,靴子上还沾着暗红色、未干的血迹。


    黑衣人身子一僵,他似乎猜到是谁了,僵硬的头缓缓的、一点点抬起,看到了夜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准备去哪?”


    夜冥的声音平静,听在黑衣人耳中却仿佛最可怕的话语。


    他身子一震,仿佛触电般一连后退好几米,又爬回之前被夜冥踹飞的位置。


    “不……不要……这一单我不接了!”


    夜冥一脚踩在黑衣人身上,“现在说不接,是不是太晚了?说吧,买我命的那个女人是谁?”


    黑衣人身形巨震,“你……你怎么知道是女人?”


    夜冥黑沉的眼眸不见半点温度,“看来你是不愿意说了?那么……”


    死亡的恐惧笼罩在黑衣人身上,常年生死徘徊的本能,让他在夜冥说完话之前打断,


    “愿意!愿意!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女人的位置!”


    若是换个时候,他或许宁愿死也不愿说出雇主的名字。


    他们杀手为雇主保密,是最基本的准则,可那个女人实在可恶。


    当初若不是她有意隐瞒最真实的情况,他们也不会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这个女人必须负全责!


    注意到黑衣人眼中翻涌的仇恨,夜冥勾起唇,果然暂时留下他没错。


    夜冥左右看了看,就在这时,江昼白拿出一根不知从哪搞来的绳子。


    第301章 穿成古早虐文的炮灰儿子15


    江昼白拍拍胸脯,“绑人的活交给我。”


    夜冥眉眼带着笑意,江昼白果然懂他。


    江昼白绑着黑衣人,一路拖着他,顺着他指着的方向走。


    江昼白悄悄问起。“你怎么知道雇主是女人?”


    “没什么,就是有一天我察觉到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那个人正巧是女人,因此便也怀疑上了。”


    夜冥说得平淡,却让江昼白震惊得瞪圆了眼睛。


    “你前几天怎么没说有人要害你?”


    夜冥看向江昼白,搞不懂他震惊什么。


    “不过是个随手能踩死的蚂蚁而已,她撞上来直接杀了就是,用得着说吗?”


    江昼白:“……”


    这么看来,倒像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另一边,太傅府内。


    霍听兰心情不错的在院中品茶,她扬起的唇角从今早开始就没有拉下来过。


    主子开心,一同连带的还有她身旁的贴身丫鬟也轻松不少。


    “小姐今个儿似乎心情很好。”


    霍听兰摇了摇手中的团扇,“心情确实不错,一个碍眼的家伙总算要被解决了。”


    等那个小崽子消失,自己和清辞哥哥之间便再也没有阻碍了,到时候清辞哥哥一定会同意和自己在一起。


    她喝了口茶,氤氲的水汽遮住了她眼中的恶毒。


    小崽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虞朝朝的孩子!


    “轰隆!”


    一声震耳的巨响,地面伴随如地震般的颤动,打断了霍听兰的思绪。


    拿在手里的茶杯跟着颤了颤,几滴深褐色的茶汤顺着杯沿溅了出来,滴在她的手背。


    霍听兰不悦地皱起眉,她拿起手帕,轻轻擦掉手背溅上的茶汤。


    “翠屏,去看看外边怎么了?”


    翠屏应了声退下,过了没一会儿,又跌跌撞撞跑了回来,她头发凌乱,见到霍听兰直接跪了下去。


    “不……不好了小姐……死人……外面全是死人!”


    霍听兰猛然站起来,“怎么回事!”


    这里京都脚下,还是大白天,难道还有人敢当众杀他们太傅府的人?!


    翠屏咽了咽口水,“回小姐,是一个少年,还有一个八岁的孩童。二人已经杀了不少太傅府的下人了,似乎是朝着内院这边走来!”


    八岁孩子?


    霍听兰最先想到的就是夜冥。


    不,绝不可能!


    她可是雇了八个杀手,夜冥绝不可能还活着!


    她两步上前,双手死死掐住翠屏的手臂,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引得翠屏皱起眉。


    “说!那个八岁孩子长什么样?”


    她嘴唇微微颤抖,翠屏第一次见这样的小姐,全然没有平日的温婉娴静,表情狰狞的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翠屏咽了咽口水,颤抖地回答,“是……是……奴婢没有看清,但那个八岁孩子的个子很高,距离太远,具体多高没有看清,但是和那个跟进来的十五六岁少年一般高。”


    霍听兰皱起眉,她想要回忆出夜冥的模样,却发现自己竟完全没有印象!


    上次虽远远看了一眼,但距离太远,看得并不真切。


    霍听兰跌坐回椅子上。


    不,怎么可能?


    那些人绝不会失手,来的人不可能是夜冥!


    “原来在这里啊。”


    正当霍听兰焦急不已时,一道平静冰冷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


    伴随着说话声,还有铁链拖在地面发出“哗啦啦”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霍听兰寻声望去,只见两名身高相似的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跟在后面那人看上去大概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走在前面那个八岁孩童,比一般这个年纪的孩童高大很多,看上去像是十八九的模样。


    孩童生得漂亮,那双猫儿一样黑亮剔透的眼睛看上去十分乖巧,可偏偏脸上的沾染的点点血滴破坏了这份乖巧,看上去多了几分妖冶与危险。


    他唇角微微上扬,弧度似笑非笑,他手中握着把九节鞭,那“哗啦啦”的声响正是长鞭发出来的。


    漆黑的长鞭上沾着未干的鲜血,身后长鞭拖出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弯曲血痕,像是通往地狱的冥河。


    霍听兰看到鲜红的血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自小生活在闺中,何曾见过这样血腥恐怖的一面?


    她捂住胸口,喘着粗气,努力平复乱掉的心跳。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落空,那位小皇孙竟真的没有死成!


    “你……你在做什么?就算你只有八岁,也不是你强闯别人家后院惊扰女眷的理由!”


    她强装镇定,准备先发制人。


    没关系的,就算他隐约猜到什么,也不可能有证据!


    站在偏后一点的江昼白冷笑一声,“我们过来自然是有我们的理由。”


    说着,他拉动手中的绳子,上前一步与夜冥并肩,一个人被他拖了出来,那人一身黑衣,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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