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蓄满夜夫人的眼眶,最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夫君发生什么了,红肿的眼睛满是憎恨地看向罪魁祸首。


    “啊啊!夜冥!你怎么敢!”她豁然站起身,高高举起手。


    手还不得等落下,夜冥的脚轻飘飘踢过,夜夫人的膝盖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她身子一歪重新跌回地面,角度刚好又让她摔回夜宏身上。


    又是“咔嚓”一声,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夜宏重新昏了过去。


    而这一切连锁反应的罪魁祸首——夜冥,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耐烦。


    “啧!真吵!”夜冥看了眼又昏过去的夜宏,踢了踢夜夫人,“这次还用我帮你叫醒他吗?”


    夜夫人默默地坐起来,在夜冥踢她的时候,她不是像之前一样愤怒,而是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夜冥的问话,她更是不敢应下,连忙摇头。


    “不!不了!我们不治了!不治了!”


    洛洺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以及所有人的表情,比起恐惧夜冥,他更多的是悲凉。


    为什么?就算自己夺走了他的父母,夜冥总是能用另一种方式夺回去。


    夜夫人老实了,夜冥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夜远与洛洺身上,还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夜远抢先一步“扑通”跪下。


    “求你……饶……饶了我,是……是洛洺!我知道是洛洺给自己下药陷害你的!”


    夜远都自己跪下了,江昼白自然也不用继续压制他。


    江昼白看了眼四周,很快找到一把椅子,屁颠颠地跑过去,又搬着椅子屁颠颠地跑到夜冥身旁,贴心地将椅子放下,模样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9958看到这一幕陷入沉默。


    要不自己这个第一狗腿的头衔还是让给江昼白吧。


    夜冥欣然接受身下的椅子,而江昼白则像是最忠心的骑士守护在他身侧。


    夜冥坐下,他身上气势没有半分减少,仍让人连直视都觉得肝颤。


    夜冥看了看刚刚焦急撇清关系的夜远,“谁下的毒又如何?又不是给我下毒,难受得也不是我。”


    洛洺的心被狠狠一扎,他总感觉夜冥是在嘲讽他。


    夜远见夜冥无所谓的态度并没有松气,反倒更紧张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那……那你在乎什么?”


    夜冥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冷,“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的吗?”


    夜远想要逃离,可夜冥的目光仿佛铁链般将他牢牢锁住。


    “因……因为我们偏心洛洺?”他试探地问。


    夜冥嗤笑一声,接着一巴掌打在夜远的脸上。


    “猜错了,继续猜。”


    夜远委屈地捂住被打疼的地方却不敢反抗?


    “因为我们把属于你的院子给了洛洺?”


    “啪!”


    “继续猜。”


    “因……因为我打过你?”


    “啪!”


    “继续猜。”


    “因为我经常帮洛洺欺负你?”


    “啪!”


    ……


    一个接一个的巴掌打在夜远的脸上,最心疼的莫过于对这个大儿子寄予厚望的夜夫人。


    可刚刚吃够教训的她是不敢再在夜冥面前造次了。


    而洛洺更是缩在角落,虽然巴掌没有落在自己脸上,可估计也快了,收拾完夜远,洛夜冥绝不可能放过自己,他一定要自救!


    夜远被夜冥扇得头昏脑胀,几近崩溃地嘶吼出声。


    “够了,够了,我受够了,所有理由我都想到了,这些理由都不是,难不成还是因为你被流放时我们没有给你准备一身像样的衣服吗?”


    他等待着巴掌落下,可过了半晌没有任何巴掌落下的声音。


    夜远一点点试探地睁开眼,与夜冥含笑的眼眸对视,他下意识又瑟缩回去。


    第242章 穿成被夺走气运的炮灰受25


    夜冥缓缓俯下身,强大的压迫感不断逼近夜远。


    夜冥似乎终于戏耍够了这个玩具,笑了笑。


    “恭喜你猜对了。”


    夜远猛然抬起头,他眼中爆发的着惊喜的光,自己终于不用挨巴掌了?


    刚刚自己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忽地回忆起他的回答,夜远沉默了。


    靠!这个草蛋的世界!


    这个离谱的理由!


    装昏迷的夜宏猛然睁开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夜冥,“你就为了一件衣服,就把你的家人折磨成这样?”


    夜宏不久之前已经醒了,可想到夜冥害得他遍体鳞伤,他就不敢再对着夜冥硬气起来了。


    可让他一个父亲向自己儿子低头,他也同样做不到,故而只能用装晕来逃避。


    当听完夜冥报复的离谱理由后,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灾祸的起因,居然是自己拦下没让夫人送出去的棉衣!


    不过想想离谱又合理,这样似乎就解释的通为何自己当初会被扒光衣服了。


    可那也太离谱了些!


    夜冥没有回答,他饶有兴味地看向被夜夫人扶坐起来的夜宏。


    “醒了?精力似乎不错,反正现在天色还早,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何?”


    夜宏:“……”


    他总感觉不是什么好游戏。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拒绝也不是,应下也不是。


    最终生命的危机盖过了那点可怜的面子,正当他想要拒绝时,门口再次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夜宏顺着方向看去,心中忍不住吐槽。


    这来的又是谁?


    以往伯爵府最鼎盛之时,也没有今天热闹!


    但不可否认,这一刻夜宏真真切切松了口气。


    又来人了就意味着自己两难的境地被打破,现在只希望能够来一个可以镇住眼前场面的人,最好能把夜冥拉走。


    夜宏期待地看向门口,紧接着便看到一个高壮男人推着一架轮椅走了过来。


    夜宏的眼中迸发惊喜的光,“九皇子!九皇子快!镇国公与恒亲王闯入臣的家中伤害朝廷命官,快帮我秉明陛下!”


    夜宏虽然知道九皇子被废了,可他之前光顾着急上火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根本不清楚九皇子是怎么被废的。


    更不知道废掉九皇子的人,就是把他们家搞得鸡犬不宁的夜冥。


    夜家其他人也同样不清楚到底是谁废了九皇子,当看到来的是九皇子,几人都松了口气。


    有九皇子在,想必夜冥会收敛一些。


    洛洺看到九皇子后,眼睛顿时一亮,他将对方当成了自己最后的希望,全然忘记之前有多嫌弃他废掉的双腿。


    九皇子见到文远伯府的惨状只是皱了皱眉,并未把夜宏刚刚的话听进去,甚至还嫌弃地示意身后推轮椅的人后退一些。


    夜宏在官场沉浮多年,又岂会看不出九皇子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眼睛一转,“镇国公还打了洛洺!九皇子,您看看洛洺那张脸被打成什么样了!他可是您未来的王妃,您一定要为他做主!”


    洛洺与夜家人相处久了,无意识的配合都十分默契。


    在夜宏话音落下后,洛洺抬起头,露出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蛋与委屈的表情。


    江淮握住轮椅手猛然一紧,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心疼起来。


    从那年洛洺救下自己后,他就发誓不会让他受到半分委屈。


    可如今有人不光让他受委屈了,还把他伤得这么重。


    洛洺自然也看到江淮眼中的心疼,原本在眼眶中打转一直不敢落下来的眼泪终于落下了。


    “呜——”


    “啪!”


    洛洺的哭声刚起个头,夜冥一个巴掌打过来。


    “啧!闭嘴!听到哭声就烦!”


    这些主角受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爱哭?


    一个大老爷们成天哭哭啼啼的,怎么不干脆变性成女人?


    洛洺捂住被打的脸,一秒收回眼泪,低下头,不敢再发一眼。


    江淮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握住轮椅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轮椅捏碎。


    可看了看自己被废的双腿,终究还是忍下愤怒。


    “夜冥,洛洺好歹也是本皇子未来的正妃,还望给本王一个面子,适可而止!”


    他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这番话


    之前断腿之仇,加上今日殴打他王妃之恨,他早晚要找夜冥讨回来!


    想到父皇有可能的行动,他的心情好上不少。


    快了,夜冥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两天!


    夜冥却只是嗤笑一声,“适可而止?我的字典里没有这几个字!”


    江淮暗自咬牙,嚣张,继续嚣张吧,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他再次看向洛洺的目光变得温柔,“小洺,我先带你离开。”


    洛洺迫不及待地抓起江淮的手,他现在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之时,夜冥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嘲笑。


    “离开?似乎我没准许你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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