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时安絮了解到夜冥的一切,让井元寒暂时打散心中刚刚那份恐惧。


    他举着长剑,剑尖直指夜冥,姿态高傲。


    “夜冥,你当年害小絮,如今躲在外面六年,现在赶紧跟我回去给小絮跪下认错!”


    江昼白的目光一闪而逝一抹不悦,面前这个太吵了,回头一定要找机会杀了!


    “呵!”夜冥冷笑一声,“躲?我从不知这个字怎么写!”


    井元寒剑尖又逼近几分,“不躲你为何不回去?不躲你怎么不和小絮道歉?还有……你……”


    后面指责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脖颈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好似有股液体喷溅而出。


    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已经晚了,井元寒无力地倒在地上。


    井元寒一只手捂住自己流血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夜冥。


    他无法相信自己堂堂万剑宗的天骄,竟然会毫无反抗之力地死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家伙手里。


    明明他没想动手,他只是想要吓唬对方一下,接着押他去和小絮道歉。


    最多也就是让他再受一些惩罚,可没想到夜冥竟然这么狠,直接要了他的命。


    夜冥缓缓走了过来,他一脚踩在井元寒的胸膛。


    “我错哪了我不知道,就算错了,我也不会认为错的是我!但,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井元寒想要问,可嗓子发不出半点声音,接着呕出一口鲜血。


    “敢动我的禁忌,下辈子记住看着点眼色。”


    随着话音落下,夜冥脚下用力一踩,井元寒断送了最后一丝生息。


    他瞪大双眼看着夜冥,至死也没能瞑目。


    9958龇牙“嘶”了一声,它猜测,井元寒最后那一个目光一定想问,自己犯了主人什么禁忌。


    这个主角攻死得也好惨,到现在为止好像只有一个男主在主人手底下活下来,唯一活下来的那个,活着还不如死了。


    主人简直就是男女主收割机!


    面对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其他人早就跑干净了,只有江昼白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地跑了过来。


    他动作熟练地为夜冥擦拭剑上面的血迹,同时又不忘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双干净的鞋袜为对方换上。


    夜冥被他伺候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小白刚刚有没有被吓到?”他声音温柔,不复刚刚的冰冷无情。


    江昼白摇了摇头,专心为夜冥擦拭血迹。


    “没有,小白知道哥哥刚刚是为了保护我。”


    不知想到什么,江昼白突然脸红了起来。


    他专心将夜冥上下都打理整齐,确定没有留下半点属于别人的痕迹,江昼白这才羞涩地低下头询问。


    “哥哥刚才说得禁忌……是我吗?”


    夜冥揉揉他的头发,“自然,你是我行走在这万千世界唯一的理由,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你。”


    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夜冥心中不由感叹,也不知江昼白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夜冥的话搅乱了江昼白的心。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哥哥也同样喜欢他?


    话语差点脱口而出,被江昼白用最后一丝理智制止住。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自己强大起来,就算哥哥不是这个意思,自己也能让其变成那个意思!


    他继续用伪装出的天真无害的笑容开口。


    “哥哥也同样是我的禁忌,我绝不会允许有人碰触。”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江昼白声音中带上一丝冷意。


    夜冥没有听出来,可却被9958精准捕捉。


    【主人你有没有觉得江昼白刚刚那番话有些奇怪?】


    夜冥不以为意,“有什么奇怪的?”


    9958:“……”


    自己果然不应该对主人的滤镜抱有希望。


    死了一个修士,还是万剑宗的天骄,井元寒本命玉牌碎掉的一瞬间,万剑宗所有人都知道了。


    井元寒的师尊鸿源第一时间飞往丰阳城,想要查看情况。


    本命玉牌碎掉的时候他们是可以追踪到凶手的,可这次不知道为何,他们无论如何也感应不到。


    好像有人帮助凶手故意隔绝了气息。


    鸿源面色阴沉,他的徒儿不能白死。


    时安絮被井元寒送回来后,心绪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


    他焦急地在房间踱步。


    “井元寒会不会也像三师兄一样……”时安絮摇了摇头,“不,不可能,他已经金丹期了,以夜冥的实力,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时安絮坐回床上静静等待井元寒归来,希望对方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最好能把夜冥押回宗门。


    不知道为何,少了夜冥的对比,虽然宗门上下仍对他很好,却总感觉少了几分亲厚。


    从那时他明白,夜冥必须待在他身边,被他打压、被他踩在脚下!


    时安絮一直等到第二天,也没有等到井元寒回来。


    他枯坐了一整晚,双眼布满红血丝,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大门。


    太像了,和三师兄消失那天一模一样,难道……


    他慌张地下楼,想要去昨天的酒楼打探一下情况。


    还不等时安絮走出客栈,便听到一楼正在吃饭的几人讨论。


    “我昨天在酒楼亲眼看到,那人一剑就杀了找他麻烦的金丹修士。”


    “我记得那时候酒楼的人不是都跑光了吗?你怎么看得到?”


    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时我没跑出去,趴在桌子下看到的。”


    众人一片哄笑声,全是在调侃那个人。


    与这边轻松的气氛不同,时安絮却吓白了脸。


    他不知该庆幸井元寒这次没有消失,还是该担心万剑宗的报复。


    自己和井元寒一同出来的,可现如今,自己完好无损,而井元寒却没了性命。


    以前时安絮还觉得万剑宗护短这点很好,就连自己也被爱屋及乌护在羽翼下。


    但如今井元寒出事,弊端也展露出来。


    就算找到真凶,井元寒也无法活过来,每次他的师尊看到自己多少都会迁怒。


    第59章 团宠小师弟?人都没了谁宠你9


    越想下去,时安絮的脸色越白,他这次算是彻底失去了万剑宗这个靠山……


    不行!一定要在万剑宗赶过来前先联系上师兄们,丰阳城也不能再待下去了,自己必须赶紧离开。


    时安絮跌跌撞撞朝外面跑,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丰阳城。


    而夜冥这边还是悠哉度日,等待秘境开启。


    他不在乎即将到来的敌人,可江昼白却不得不在意。


    最近一段时间江昼白是暗中集结了不少人。


    对于井元寒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万剑宗的第一天骄,他的师尊更是万剑宗的宗主。


    如今他最喜欢的徒儿死了,他定然会亲自过来追杀哥哥。


    鸿源可是大乘期修士,虽然哥哥实力很强,但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江昼白不是不想带哥哥离开这里。


    就算鸿源能根据井元寒碎掉本命玉牌上的气息找到,可只要躲进魔域,总能拖延一段时间,只要再给自己多些时间,他一定能积攒护住哥哥的实力!


    虽然计划很好,但哥哥却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


    江昼白叹了口气,现在只祈祷秘境能在对方找过来前开启,这样他便能带着哥哥暂时躲进去。


    秘境一共五年,到时候自己应该也能勉强护住哥哥逃离。


    然而,事情往往朝着最糟的情况发展。


    三天后,丰阳城上空,一名看上去四十左右长相端正的中年人,负手站立在飞剑之上。


    “下方的人听着,本尊乃万剑宗宗主,三天前我徒儿在丰阳城被杀,我限你们三柱香内交出凶手,否则将屠尽整个丰阳城!”


    威严的声音透过灵气传遍丰阳城每一个人耳中。


    丰阳城内原本做着自己事的人,全都陷入恐慌。


    “万剑宗宗主?完了,我们全都完了!”


    “那天杀了万剑宗宗主徒弟的人呢?”


    “我!我当时在现场,我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


    “快点!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不然大家都要玩完!”


    ……


    丰阳城的人害怕的四处乱窜,不过大家都目标明确,想要活下去就一定要找到夜冥!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这位大乘期修士的怒火。


    而躺在江昼白置办小院中的夜冥缓缓睁开眼,他看向天空上方的那道身影,眼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光。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麻烦?”


    江昼白面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没错,哥哥你等一会儿先跑,到时候会有人护着你到安全的地方。”


    “为何要跑?”夜冥声音懒洋洋的,与江昼白的焦急形成鲜明的对比。


    夜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要等的人已经等到了,那么现在就去解决这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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