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 刀剑扮演工作手记 > 17、鹤的场合第17日
    又是一天清晨,今川凪睁大眼睛缩在被窝里,陷入了起床困难。


    其实他不是没有料到这种情况。


    毕竟是暗堕刀剑,混在本丸这种地方,肯定是会引人注目的,引来一些关心之类的很正常。


    可是那也仅限于这个身份原本就相识的那些刀剑吧!最开始那些热情的小短刀就算了,上次那些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小动物们也就算了,毕竟那些还算是常规的拉近距离手段,可为什么就连——


    ……就连长船的家伙都来了啊?


    鹤丸国永是和烛台切光忠的关系不错,可这两人的关系,也没到彼此家长都要互相照顾的脸熟程度吧?


    打开门,看到实休光忠和福岛光忠,以及跟在最后面表情勉强的烛台切光忠,今川凪又默默关上了门。


    这个,应该是幻觉吧?不然他怎么会看见三个黑漆漆的家伙一大早站在别人部屋的门口呢?这种比一文字还一文字的做派,怎么看也不会是长船的几位吧。


    怎么可能是幻觉啊。


    这个本丸的人到底都是怎么回事?通常来讲,遇到暗堕的刀剑,不是都应该绕着走吗?


    虽然说暗堕这种东西,只是沾染上气息这种程度很快就可以消散掉,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不管怎么说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倒是离他远点啊!


    上一次他还可以理解为这些人是对他不放心,所以才特意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这一次就完全不是一码事了吧。


    毕竟他是真的没见过谁会派三个黑漆漆的家伙来安抚别人的,尤其是安抚一个按照常理来说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暗堕刀剑。


    真的不怕一个情绪激动,整个本丸就这么惨遭毒手了吗?倒是对自己的本丸好一点啊。


    原本以为当初那么快就决定把他接回本丸,并且让他成为这个本丸的刀剑,审神者应该会是一个很靠谱的人,结果竟然是现在这样吗……


    好无力。


    如果他是真的鹤丸国永就好了,至少感受到的是真切的关心,现在他只能感受到完全的心累啊。


    知晓躲也躲不过,今川凪只能拉开门来,有气无力地欢迎了三位光忠。


    “请进。”门被重新拉开,外面依旧还是那三张几乎没有变化的表情,这次没有逃避的办法了,他只能侧过身去,将光忠们迎接进来。


    实休光忠似乎不是什么很爱说话的类型,进来之后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随便找了个地方落座。


    福岛光忠倒是比旁边那位要好一些,至少在温度上,他可要比实休光忠好上了不止一点。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朵小花,他直接塞进了今川凪的手中,并附上了一个wink。


    不过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毕竟依旧是黑漆漆的。


    两个黑漆漆的家伙一左一右地坐在对面,压力好大。


    今川凪脸侧落下一滴冷汗。


    被两个看起来其实很恐怖的家伙像这样注视着,有一种要被审问了的感觉,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把视线投向最后一个还没进来的烛台切光忠那边,又在半路上拦住了自己,今川凪捏住袖口不自在地搓了搓,眼神乱晃起来。


    其实相对来说,他还是比较熟悉烛台切光忠的,可是就现在这个情况,他实在是忍不住感到不安。如果看过去之后,发现最后这位也是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那他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就算有失忆这一层当幌子,他也不能真的把自己当傻子吧。


    烛台切光忠没有打招呼,直接坐在了今川凪的身边,招招手将他乱飘的意识招了回来,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其实他本来也是想和今川凪打招呼的,只是轮到他的时候,今川凪已经眼神乱飘了起来,明显陷入了不安的状态,他实在是不忍心再强行让对方强行提起精神来对付他。


    他本就是来表达关心的,又怎么会做出勉强对方的事情呢?当做没有发现刚刚的事情就好了。


    所以就是这样了,在今川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了过来。


    “你……”今川凪看看对面两人,又看看身边的烛台切光忠,在一番思索后,还是将疑惑咽了回去,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原本的地方。


    比起独自面对三个看起来很恐怖的家伙,还是把其中一个拉到自己身边更安心一点。


    看穿了今川凪的想法,烛台切光忠将手按在他脑袋上用力地揉了两下,把对面的小白鸟揉的一团乱,甚至都有些想闹别扭的程度,才轻轻笑出声,率先拉开了话题。


    把对面两人的互动全都看在眼里,两位哥哥笑得欣慰。


    就算知道自家弟弟人缘不差,在真的看见弟弟和其他人友好相处的样子,也还是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啊。


    所谓的……家长心理?


    说起来就现在这种情况,把隔壁那只有点小呆的鹤丸国永也一并纳入领地,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初在伊达家的时候,鹤丸国永应该没少照顾光忠吧?隔壁那只正常的鹤他们肯定是管不着了,但这边这只失忆状态的,说不定还刚刚好能让他们来照顾一下。


    正好他们家这边也有一个失忆的人呢,这不是正合适?


    在照顾人这方面颇有心得,两位长船之祖对视一眼,一拍即合。


    “你们关系很好呢。”两只手叠在一起架在桌子上,实休光忠将脑袋搁上去歪了歪头。


    “是呢。”福岛光忠点点头,挑挑眉,直接挑明了意图:“既然这样,作为光忠的哥哥,就绝对不能忽视他的好朋友吧?”


    实休光忠又点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就这么在烛台切光忠眼皮底下决定了今川凪日后的地位。


    长船编外人员,按照心智来看,应该可以排个老幺。不过在长船家,无论是从刀派还是从刀匠来分,老幺都其实没什么特殊地位,这点从天天在操心的山姥切长义和烛台切光忠就看得出来了。


    嗯嗯,是一个很值得考虑的事情,那就在此基础上再额外关照一些吧。


    烛台切光忠:“不,等等……”


    实休光忠:“没什么好等的吧?”


    虽然这种做派稍微有点像是隔壁的一文字家了,可他们家不也有好几个孩子被一文字家纳入小弟范畴了吗?就当做那是学费吧。


    同在一个本丸,哪有完完全全能不学到点别人的习惯的?活学活用才是作为刀剑的美德。


    于是下一刻,今川凪就被那两只黑漆漆的得意大猫抓了过去,严严实实地被盖在了毛绒绒的长毛之下。


    ……诶?


    在两个黑色大缅因的笼罩之下,弱小可怜的小团雀夹在其中,露出了一个茫然的眼神。


    因为和“鹤丸国永”更加熟悉,导致难得没能融入哥哥们的脑回路,烛台切光忠看着对面这场闹剧,终究还是没忍住扶额。


    他也不是不想多关照一些鹤先生的意思,但是这种时候,面对一个失去记忆的怕生的孩子,最合适的方式难道不是把控着距离地默默关照吗?这样绝对会吓到人吧。


    一把将小团雀从缅因们的怀抱之中重新拽出来,烛台切光忠满脸无奈地向着今川凪轻笑:“抱歉,他们两个可能稍微有点太想和你拉近距离了。”


    “被吓到了吗?”


    伴随着关切的话语,那张脸凑近过来,对这种程度的关心怎么都无法适应,今川凪歪过头,含含糊糊地呼应:“没有。”


    只是觉得有些太过热情了而已,只是这种程度就被吓到之类的,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的。


    话说这究竟算什么啊,长船家一般不在“鹤丸国永”的可发展人脉之中吧?就算是找三日月聊聊天,也比现在的情况要合理不少吧。


    “鹤丸国永”被长船家捡回去养……这种话怎么听都是倒反天罡了。


    好诡异啊!


    “对啊,好诡异啊!”


    等等,这是哪来的声音?


    突然被揪着衣服后领离开了原地,今川凪迷茫地放空了思绪,索性决定就把自己当一个不会说话的尸体。


    请问披着别人的壳子被迫多了几个长辈,还被当事人抓包了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装死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推门进来,鹤丸国永张开了他大大的出阵服外套,像是刚刚的两位长船一样,笼罩住了今川凪,将今川凪牢牢地困在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露出一副孩子气的样子,他擦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开始了控诉:“怎么能趁我不在就想拐走他呢,真是吓人啊,哭哭哭。”


    “光坊!你竟然也不拦着他们两个,真是太可怕了!”哇的一声,鹤丸国永就趴在今川凪的肩头上,讲起了单口相声,语调简直可以说是抑扬顿挫,极其富含感情。


    已经习惯了他这幅样子的烛台切光忠笑而不语,只有可怜的当事人今川凪落下一滴冷汗。


    本丸里平时的样子就是这么闹腾吗?忽然又觉得,当初他没有选择成为审神者一定是个正确的选项吧,否则光是想到这幅场景就有点头皮发麻了。


    不知道是刻意忽视了过去,还是真的没注意到今川凪的尴尬,这一次的鹤丸国永难得变得一点也不体贴,甚至还在借题发挥着。


    “简直像是母鸡一样啊,光忠。”终于重新抬起了脸,鹤丸国永深深地感叹着。


    以他平时的称呼来看,光忠的称呼应该不是在喊烛台切光忠,而是同时在对着他们三个在说吧。


    实休光忠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一点,慢悠悠地“嗯?”了一声:“母鸡?”


    “是啊,无论是谁家孩子,只要塞到窝里就会开始孵之类的。”


    今川凪眼皮一跳。


    很准确,但因为太过准确了,他有点对号入座那个蛋的位置了。


    ……算了,这些家伙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反正他似乎完全没有反对的权利。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