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 刀剑扮演工作手记 > 10、鹤的场合第10日
    赶着今川凪进入修复室,鹤丸国永连个解释都没有,就转头离开了。


    “等……”今川凪下意识追出去一步,又收回了脚步。


    要他自己来处理伤口吗?倒也不是不行,这样的话刚好还省下了他掩饰的功夫。否则以鹤丸国永目前表现出来的性格,要是再说出些什么让他头疼的话就不好了。


    没有人看着,那他就自己随便意思一下就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真正的伤口。嗯,就这么办吧。


    一把提起了手边的袖子,今川凪看看两侧看似狰狞的伤口,忍不住转过脸轻嘶了一口气。


    啊——有点太逼真了,手臂都幻痛起来了。


    “疼的话,就不要乱动。”一只肤色有些黑的手从身后探了过来,强势地抓着他没有伤口的手腕往后拽了过去。


    他抬头看去,正是按理来说应该更早一点就出现了的大俱利伽罗。


    原本他还在想,要什么时候再去大俱利伽罗和太鼓钟贞宗面前刷个脸呢,没想到这就撞上了。


    这可是在鹤丸国永场合里不得不品的一环啊,要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他想背后的那个观测者应该也不会想要放过这种场景的。


    于是今川凪下意识地扬起笑意,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打了个招呼:“哟,伽罗……”


    最后那个坊字被他咽回去了。


    刚开始为了爆点,对烛台切光忠喊一次“光坊”就差不多够了,现在面对大俱利伽罗还是别这样了。


    他倒是不介意超级加辈之类的事情,只是反正他也没打算演个正常的鹤丸国永。这种细枝末节而已,他不做应该也没什么关系,那就还是按照他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的方式来吧。


    所以最后,这句话的落点就在这句干巴巴的“伽罗”上了。


    大俱利伽罗另一只手提着的医药箱被重重搁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没理睬他,也没对刚刚那个称呼有什么异议。


    好吧,好像还是有反应的。


    这只凶巴巴的牛奶巧克力斜了今川凪一眼,扯过一旁的凳子就把今川凪摁了上去,随后转身翻找起了医药箱。


    “既然知道自己受伤了,就不要乱动。”翻找医药箱的间隙,大俱利伽罗皱着眉说教起来。“……你应该知道这会让人担心的吧。”


    今川凪坐直了身体,莫名产生了一种被老师训话的奇妙感觉。


    一般这种活不是都应该烛台切光忠来干吗?还以为大俱利伽罗会沉默一点,给他处理完伤口就转身离开呢,现在看来,还是刻板印象害人啊。


    清楚观众也需要消化的时间,没打算在这种时候还折腾点什么出来,他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大俱利伽罗又不说话了,只是把刚刚找出的棉签沾上碘伏,轻轻地往他的伤口处点了上去。


    今川凪:“嘶。”


    大俱利伽罗抬眼看了看,手上的动作轻了些。


    其实并不疼,只是看着就有些幻痛而已,虽说因为这种事情出声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几分钟后,他又一次:“嘶。”


    大俱利伽罗:……


    大俱利伽罗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不可置信地抬起了手上的两根棉签,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好吧,也许这几个伤口真的比看起来严重,他就再轻一点吧。虽说表现得难以接近,可性格却很温柔,他默默地又将动作慢了一点,更是轻了一点。


    今川凪瞅瞅对面低头认真处理伤口的大俱利伽罗,顿时玩心大起。


    又过了几分钟,在处理伤口进行到要换一边手臂的时候,今川凪又是一声“嘶”。


    这次大俱利伽罗不忍了。


    保证自己已经使用了毕生最温柔,几乎快要溢出母爱的力度,清楚今川凪只是在故意闹他,他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塞进了今川凪的怀里。


    “咬着。”他木着脸堵上了今川凪准备说出口的疑问:“再痛就咬着。”


    “……否则就直接用修复池。”


    好的,今川凪闭嘴了。


    不知道真正的鹤丸国永喜不喜欢进修复池,反正他不喜欢。


    就算是把本体丢进修复池也不行,那种黏黏糊糊的,浑身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密不透风地包裹了的感觉,是真的会顺着灵魂传过来的。


    终于让今川凪安静了下来,大俱利伽罗松了口气,这才能继续把手里的事情做下去。


    他本来就不是擅长应对这种事的人,要不是情况特殊,他大概只会跟在其他人的身边,只在需要的时候才出声。


    偏偏今川凪还是个爱捣蛋的,要不是他歪打正着地找到了拿捏的办法,现在还不知道得有多头疼。


    果然只要是鹤丸国永,就基本上没有好对付的。


    各种方面上。


    终于把两边的伤疤处理完,两只手臂缠上了绷带,今川凪有些稀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点点头。


    帮大忙了,绑的很不错嘛,这样就方便多了。要是搞事的时候还得顾及这些伤疤的真实性,保证足够逼真,那他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到。


    现在这样就刚刚好,只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扯起绷带的边缘,今川凪作势要把绷带从手臂上撕下去,惹得大俱利伽罗一个惊吓站起身,就过来摁住了他的手。


    “你想做什么?”眼中藏着火气,大俱利伽罗死死盯着今川凪,生怕他再做些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今川凪没回话,只是垂着眼抿抿唇,看得大俱利伽罗更是一阵恼火。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和人打好交道的类型。现在摆这么一道难题在他面前,真是……


    “小伽罗?”打开修复室的门,烛台切光忠就看到了眼前的这幅场景。


    大俱利伽罗抬眼看过来,而今川凪依旧不为所动。


    “嘛……所以现在这大概是什么情况?”挠挠脸颊,烛台切光忠挂起一个笑容,自觉地担起了调和气氛的责任:“鹤先生?或者小伽罗?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大俱利伽罗点点头,言简意赅:“他想把绷带拆掉。”


    刚想要哄着今川凪放松些的烛台切光忠笑容一僵。


    这种东西不是能随便拆掉的吧?听鹤先生说,这孩子被带来的时候明明很配合的吧?怎么突然任性起来了?


    脑子隐隐作痛,他询问道:“鹤先生,为什么要拆掉?你应该知道绑住才能好得更快一点吧?”


    今川凪终于把视线转了过来,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完全不中听:“束手束脚的。”


    “……还有,不用叫我鹤先生也没关系,这是对‘他’的称呼吧。”纠正过之后,大概是为了强调称呼的正确性,他犹豫了两秒,喊出了另一个并不熟悉的称呼:“光忠。”


    两个称呼一出,烛台切光忠的表情是越来越僵硬了。


    光忠?


    对“他”的称呼?


    拆绷带??


    无论哪一个重点都让人笑不出来。


    这到底算什么啊,太奇怪了吧,真的太奇怪了吧。


    不愿顺着今川凪的话往下继续说,他直接岔开了话题:“就算觉得束手束脚,也要好好绑着绷带才行吧,否则我们都会担心的。”


    说完,他又想到自己的重量也许并没有那么多,重新组织了语言:“如果不好好养伤,要是影响之后用刀就不好了吧?”


    今川凪没有回答,又变回了原先不愿意开口的样子,把一切可以与之沟通的通道都关了起来,只剩下了一个沉闷的躯壳坐在原地。


    大俱利伽罗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和今川凪接触,对现状摸不着北,只能望向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接收到了这个眼神,可他也就只能苦笑一声了。


    他又哪里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也只不过是在迷茫地摸索前进而已。


    总不能把和今川凪相处的任务交给大俱利伽罗来做,烛台切光忠硬着头皮上前,决定按照鹤丸国永给的“攻略”尝试一下。


    “鹤丸?”这一次他细心地调整了称呼,才再一次地凑上前去,出现在了今川凪的视野之中。


    “嗯。”要是这种时候还一点也不理会,就稍微有点太过分了吧。今川凪咬着下唇,闷闷地应了一声。


    烛台切光忠眼前一亮。


    只要还会有回应就好,至少这样他还能从这条小小的缝里敲开今川凪的内心。


    “你在生气吗?”从今川凪的反应来看,他得出了最有可能的一种发展方向。


    今川凪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


    不,他没有生气。且不说只是作为工作人员来说,他没有生气的理由,就算是他从自己打算演绎的情况来看,他也并不是在生气。


    他只是想演出那种微妙的封闭感而已,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后续的剧本说得通。


    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在生气?


    只是因为不允许他拆开绷带吗?他看起来应该也没有那么任性吧。


    暂时没打算立这种有些诡异的形象,今川凪开口#解-释-:“把我的刀还我,让我离开……”


    解释的意图被扭曲,掺杂着一些不明确的东西,变成了扭曲的话语和文字。


    又来了,这种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都被污染,被操控着做出其他举动的感觉。好在这一次他已经多少有了点经验,所以极快地截断了那些话语,又变成了僵持的状态。


    可是这一次,真正的鹤丸没办法出现帮他执行接下来的行动了。


    该死,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快……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地推动剧情了,果然吗?他自己还是没办法对抗的。


    该怎么办。


    报复一般地,他艰难地抬起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鹤先生!”


    “喂!”


    想要逼他走剧情吗?想要让他离开这个本丸,带着鹤丸国永的身体去找死吗?想都不要想。


    不想让他平安地活下去的话,那就把这条剧情线彻彻底底地崩坏掉吧!也不知道失去了主角之后,这个故事还能不能继续进行下去呢。


    “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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