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送他走了,可是沈穗岁却不想他离开。
两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
酒意模糊了分寸,裴肃望着月下温婉的沈穗岁,心底汹涌的执念疯狂生长。
什么克己复礼,通通抛之脑后。
他步步逼近,将沈穗岁圈在自己与石桌之间,侵略性的目光紧锁她慌乱的眉眼。
“裴肃……”
两人的体温互相碰撞,他身上好热。
沈穗岁咽了咽口水,她在想,要不要趁裴肃喝醉,强吻上去。
以了上辈子的遗憾。
然而,还未等她想清楚,温热的唇骤然落下,带着酒后滚烫的霸道。
裴肃吻她了!
沈穗岁的大脑一片空白。
活了几十年,人生头一次尝到接吻的滋味。
睫羽颤得厉害,她屏住呼吸,生涩地回应着裴肃的霸道。
察觉到她的回应,裴肃先是一愣,随后吻得更加用力,恨不得把沈穗岁揉进身体里,让两人不分彼此。
庭院的下人们很有眼力见地离开,给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不知吻了多久,裴肃抬起头,轻轻捏着沈穗岁的下巴:“呼吸。”
沈穗岁杏眼蒙了一层水雾,她根本没意识到,接吻时不会换气。
倒是裴肃,发现了端倪。
呼,呼。
她趁机大口吸气,随后勾起裴肃的脖子,喘得格外急促:“继续。”
“好。”
刚分开的唇,又迅速贴在一起。
这一次,沈穗岁明显感觉到裴肃比方才老练了许多。
果然,话本子里没说错,有些事男人无师自通。
从未怀疑过裴肃的技术,只是这男人进步的速度太吓人了。
很快沈穗岁招架不住了,腰乱成了一摊水,若不是裴肃坚实的臂膀捞着她,她根本站不住。
裴肃睁开眼,一边吻一边忘情地看她。
侵略性极强。
好在沈穗岁闭着眼,不然她根本招架不住啊。
又吻了会儿,沈穗岁柔弱无骨的玉手抵着裴肃的胸膛:“等等,我……我站不住了。”
手臂用力,把她抱坐在石桌上。
“好了,这下可以了。”
霸道的裴肃根本没想放过她。
沈穗岁找不到借口,只能任由他索取。
许是场面太过撩人,乌云挡住月亮,夺走庭院里的黑暗,这样再也无人打扰他们。
翌日,天气大好。
沈穗岁从床上睁开眼,又害羞地用被子蒙住,整个人在被窝里蛄蛹,滚来滚去,差点掉落下床。
“呀,小姐小心。”
百合手忙脚乱地护着她。
听见声音,沈穗岁立马不动了。
百合明白,小姐这是害羞了。
她故意咳了声,“咳咳,小姐,昨夜我们可什么都没看到哦~~~”
“百合,不许说了。”沈穗岁声音闷闷的,害羞得要命,脚尖都泛起了红晕。
百合用了点力,扒开被子:“好啦小姐,别把自己闷坏了,到时候王爷找奴婢算账,奴婢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沈穗岁白皙的脸颊染着两坨红晕,因着刚起床,整个人懵懵的,可爱得要命。
“百合,什么时辰了。”
沈穗岁看窗外太阳挂得老高,想来不早了。
“巳时两刻了。”
“什么!”沈穗岁猛地坐起来:“你怎么不叫醒我。”
府里有贵客在,爹一大早要上朝,本该由她来招待。
“小姐不急,花老板和尔萨王子也刚醒,老爷上朝前早就嘱咐过要好好招待贵客,奴婢们尽心尽职,没出岔子。”
沈穗岁松了一口:“这就好。”
起床更衣洗漱,嘴角丝丝刺痛。
来到铜镜前梳妆时,初见铜镜里的人,沈穗岁差点喊出声。
她的嘴怎么回事。
不但成了香肠嘴,嘴角还破了好几处,怪不得一抽一抽地疼。
都是裴肃咬的,没轻没重。
沈穗岁摸着红肿的唇,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忍不住傻笑。
一笑就扯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小姐,用冰块敷一会儿就好了。”
百合取来冰袋,轻轻敷在她嘴上,没一会儿,果然消肿不少。
沈穗岁陪着花锦娘和尔萨用完早膳,禁军殿前司指挥使带着皇上口谕来到国公府。
“西域王子来京为太后祝寿,殊为辛苦。令御前侍卫统领带队护送使团入住近郊皇家别苑,悉心照料起居,加派人手日夜守备,礼遇周全,严加保护。”
第97章 薛侯爷名利皆损,颜面尽失
“尔等谢陛下恩典。”
尔萨行西域礼。
禁军殿前司指挥使说:“尔萨王子,请随我走吧。”
尔萨在御前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国公府。
“岁岁,我也回翠碧堂了。”
花锦娘这些日子心思不在店里,好些账目尚未结算,一堆事等着她。
如今尔萨已经安全,她可一心打理翠碧堂。
“花姐姐你去吧。”
送走了客人,沈穗岁回府又补了一觉。
神清气爽醒来,沈紫昌还未回来。
“百合,爹还没下朝?”
“没有呢,怕是朝中有事,皇上留老爷在宫里。 ”
沈穗岁点头表示知道。
闲来无事,在花园里逗衔玉玩,戚云柔来了。
俩人好一段时间没见,一肚子的话要说。
不过戚云柔没有闲聊,而是神秘兮兮地对沈穗岁说:“沈姐姐,告诉你一件大喜事。”
见她神叨叨的,勾起了沈穗岁的好奇:“何事?与我有关?”
“事关永宁侯府,你说与你有没有关系。”
沈穗岁凑过去,颇有兴致:
“哦?说来听听。”
“我也是听父亲说的,他说皇上命武安王暗地调查世家隐田一案,竟然查出薛侯爷督办不严,徇私纵容。他亲手提拔的属下曹旺得收受贿赂,将陆家名下的良田改为荒地,被武安王查出来了,人证物证具在。”
戚云柔所说,与裴肃告诉沈穗岁的没有出入。
“然后,皇上什么反应?”
“皇上大怒,当庭怒斥薛侯爷。薛侯爷连连磕头求饶,说此事全为曹旺得一人所为,他完全不知情,请陛下明察。”
戚云柔满脸鄙夷:“哼,他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奈何陛下英名神武不听他狡辩,当庭罚停薛侯爷全年俸禄,免去半年上朝参议政事的资格,居家闭门思过。”
此番惩处没有伤及侯府根本,却让薛侯爷名利受损,颜面尽失。
皇上既狠狠敲打了太子党一众世家官员,达成杀鸡儆猴的效果,又稳住了朝堂局势,不让太后寿宴受到影响,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沈姐姐,听到这个消息高兴不?”
戚云柔顶着大太阳特意跑过来告诉沈穗岁这个消息,也是替她出了口恶气。
薛云谦和宁浅干出不要脸的事,早就传遍了京城。
私底下,谁不嘲笑永宁侯府,放着金凤凰不要,偏要把乡下来的野鸡当个宝。
让人笑掉大牙。
“嗯,高兴。”
沈穗岁笑弯了眼睛,只是一咧嘴就抽得疼。
戚云柔看出了不对劲:“沈姐姐是不是上火了?双唇红润微肿,嘴角还烧出了泡。”
“没有,没有的事,昨晚喝了酒,今日有些水肿,晚上睡一觉明日就好了。”
沈穗岁找了个借口,戚云柔信以为真。
她又在国公府待了会儿,眼看着天快黑了才回家。
朝堂之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很快在京城世家传开了。
太子党人人自危。
他们知道皇上此举为杀鸡儆猴,若不是太后寿宴在即,皇上定不会轻拿轻放。
当务之急,必须自查,把有可能暴露的苗头直接掐掉,虽然伤到了很多人的利益,但断臂求生,非行不可。
另一边,永宁侯府。
因中毒尚未完全恢复的薛夫人,听闻此等噩耗直接晕死了过去。
薛云谦又是掐人中,又是猛灌药,才把她唤醒。
“造孽哦,造孽,好端端的日子怎么越过越坏,我侯府怎会沦落至此。”
薛夫人面如枯槁,拍着床板哀嚎。
几个月前,薛侯爷是太子跟前的红人,薛夫人更是京中贵妇巴结的对象,绝对的圈子中心。
她还没享受够众星捧月的日子,一眨眼,成了人人嘲笑的对象。
永宁侯府元气大伤,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复。
“老爷呢,老爷可回来了?”
薛云谦一脸疲相,声音嘶哑哽咽:“父亲,父亲还跪在景和大殿外……”
“什么!”薛夫人两腿一蹬,又晕死过去。
下人手忙脚乱,府中一片混乱。
此刻,宁浅困在小院子里,听闻匆忙的脚步和痛苦的嚎叫,着急地问路过的奴婢:“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家如此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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