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谁都能被委以重任的呢。
“张公子的名字在第一页36个，王公子是第二页第6个......”
事实证明秦山的记忆力确实不错，面对每个凑上来的脸都能第一时间张口说出他的名字和对应的名次，一时间吐沫横飞。
临安府不愧是学子之乡，包厢内和秦铮相熟的几人平日里原本成绩都靠前因此无一例外榜上有名，尽管有些人的名次有些靠后，但在日后都可谋得一官半职。
众人想起日后即将一朝为官，内心一股火热，整个包厢热闹无比。
随后，秦山双眼炽热的看向最后一人。
“沈、沈公子......”
王志等人顿时用手拍脑门，这才从自己高中的狂喜中回过神，想起他们临安府的第一天才还不知道成绩，脸上既羞愧又充满期望。
“哎呦瞧我这记性！”
“怎么就忘记了沈兄？都让让都让让！”
“对对，都怪我，就顾着自己了，那什么，沈兄的名次如何？”
在众人眼中沈星罗不上榜那是不可能的事，唯一需要他们关注的是第几名。
秦莎你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长吸一口气，心中暗叹终于又轮到他说话了，脊背再次挺得笔直。
“沈公子是榜首，是第一名，本次会试的会元！”
“轰——”
包厢内再次炸了锅。
“沈兄竟然是第一名，那可是会元啊会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沈兄不愧是沈兄！”
王志等人顿时与有荣焉，所有人都亢奋的嗷嗷叫，嘴里的恭贺不要钱的一顿输出，那样子若是让包厢外的旁人看到指不定会以为夺得会元之名的是他们自己呢。
没办法，同为临安府学子他们还是有很大归属感的，这种骄傲简直无以言表。
什么什么，你想问他们为什么不嫉妒？
作为同窗，他们可太了解和沈星罗之间的差距了，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望尘莫及的，而沈星罗就是其中之一。
就在众人恭贺声响起时，王志往秦铮身侧挪了挪，“唉~都是天之骄子，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是吧秦兄？”
“......”
你他娘的考的还不如我呢，这么骄傲真的好吗？
无语归无语，秦铮确实是在座的几人当中最为淡定的那个，他白了王志一眼学着沈星罗刚才的样子捏起茶杯轻抿一口，一秒装高手。
“都这么高兴干什么，沈兄是榜首这不是很正常吗？”
那个妖孽不是榜首才会不正常吧？
临安府出身的学子素来是每届科考争夺前三的热门人选，更何况沈星罗在淮远书院中平常的表现超出平常人太多，自从他进入书院以后每次小测都是第一。
久而久之，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看透了一件事：
这人已经不是牛了，而是变态。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秦铮疑惑看向众人，“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
王志等人表情诡异，不，你没错，只是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佩服的语气说出来啊喂？这样显得他们很大惊小怪啊！
*
距离茶楼不远处的一间酒楼同样坐满了客人。
一间靠窗位置的包厢内，几个身穿华丽裙子的女子相对而坐，每人身后都跟着一两个侍女打扮的丫鬟，看起来非富即贵。
“咦？已经放榜了，怪不得楼下如此热闹。”
“也不知今年会是哪家公子会是那几个幸运人，夺得一甲。”
“谢姐姐如此关心，难不成是打算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一个身穿黄色衣裙的女子打趣对面白衣女孩，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却透着几分讽刺。
“姐姐身为谢府庶女，虽说无法嫁给世家嫡子，但也不是一个随便从哪儿走出来的小小学子配得上的，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谢芷闻言脸色微顿，很快就恢复到原本的淡然，“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定夺，岂是身为女儿的我们可以做主的？宋妹妹这话可不要再说了。更何况楼下学子乃是天子门生，日后必被陛下委以重任，岂可容得我等闺中女子随意置喙？”
“谢姐姐这话可就严重了，就算一招中了状元也不过是六品翰林，绿豆大的小官在这京城可是完全不够看的。”
宋婵儿冷哼一声，心中越发看不起谢芷。
第291章 沈星罗是谁？
身为户部尚书的嫡女，宋婵儿在京城贵女中可以说是混得风生水起。
除去皇室宗亲的女眷们她不敢招惹外，其他官员世家贵女见到她多少都会给些面子，加之她母亲也颇受宋大人看重，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可自从认识谢芷之后，宋婵儿的风头就一直被她压着，一度受了不少的气。
没办法，若论外貌她也仅仅是清秀，和容貌出众的谢芷之间还有不少的差距，况且后者一直才名在外，性子也广受好评。
只有在身份上宋婵儿可以说是占尽了优势，身为庶女的谢芷可就不够看了。也正因如此，她刚才才会拿这件事在言语上挖苦她。
“谢姐姐可真是深明大义，不愧是谢御史之女。”
连陛下都被她抬出来了，宋婵儿就算是再骄纵也知道谢芷的话不能再反驳。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任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包厢内的其他闺女纷纷闭嘴以免成为殃及的池鱼。
宋婵儿是户部尚书唯一的嫡女，正三品虽说在京城权贵中有些不够看，可谁都知道这个职位掌管天下粮仓和官员升迁，地位举足轻重，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然而谢芷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听不出她言语间的嘲讽一样接话：
“宋妹妹说笑了，身为大燕子民，应该的。”
“哼。”
宋婵儿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那口气更是不上不下卡得难受。
“既然谢姐姐如此为陛下操心，我们也不能不懂事是不是？喜儿，去楼下问问本次榜上前几名究竟是哪家的公子。”
当她不知道谢芷一大早过来寻热闹究竟是打的什么目的吗？
宋婵儿和谢家一位姻亲的关系还不错，早就从她那儿知晓了谢府的一些消息。
谢芷和她那位嫡母的关系可不好，如果不是她为自己打下了一个才女的名号早就被嫡母给磋磨死了。然而凡事都有利弊两面，谢芷虽然为自己争取了一些利益，但身为庶女她的婚姻却是被嫡母捏在手里的。
谢夫人更因为她才女的名声而视她为眼中钉，自然不会给她找个好人家，无奈谢芷只能自己努力为以后做打算，今日恐怕就是为此而来。
被称为喜儿的丫鬟很快就下楼去了，此时酒楼内的客人口口相传早就知道了本次会试前几名的学子姓甚名谁出自哪家，她几乎是不费吹灰吃力就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扣扣——”
喜儿扣响酒楼包厢的木门，不多时就站在几个贵女面前。
“小姐，奴婢都打听清楚了。”
“说说，榜首的是谁，出自哪家？是涿州城的云家，江南的林家，还是云州的白家？”
“不，都不是。”
喜儿神色莫名，“榜首是一个叫沈星罗的学子。”
沈星罗，沈？
包厢内的几个贵女一脸疑惑，“咱们大燕有哪个世家是姓沈的吗？”
她们之前怎么都没听说过啊？
不怪几人如此想，实在是因为各大世家传承数百年掌控着大燕朝七八成的书籍，普通且毫无背景的百姓鲜少有闲钱读书，就算是有书读也因为书籍和眼界不足而和世家族亲之间拉开差距。
喜儿道，“据楼下学子们说，此人是去年临安府秋试的解元，是个寒门子弟，并非是哪个世家的公子。”
“什么，竟然是个寒门子弟？”
宋婵儿这下是真惊讶了，其他人同样一脸惊诧。
沈星罗自入京后除去拜访过杜大人外并未和其他官员有联系，他临安府解元的名头也只是在备考学子的小圈子中有些名声而已，这些贵女未曾听说也不奇怪。
“寒门子弟啊......可惜了。”
可惜和一甲之间的缘分尚浅。
科考是朝廷选拔官员的一个重要途径，陛下和各大官员都很重视，然而这项选拔却并非是绝对透明的。
官员世家皆会安排自己人参与其中，天子同样也会权衡各个势力之间的制衡，如此留给寒门子弟的名额就少了，尤其是一甲的三个名额。
“确实可惜了。”
宋婵儿饶有趣味的看向谢芷，她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涿州城、江州和云州的几大世家族人此次会试的名次并不出众，而之后的殿试还要加上京中那些已经考过的学子，如此那几人进入一甲的机率几乎是零。
至于沈星罗这个寒门子弟，宋婵儿直觉谢芷是看不上的。
就算他侥幸能够在殿试中拿到好名次又如何？没有背景只会举步维艰，谢芷根本不可能有那个魄力下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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