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必担心,我会安排。”


    “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啊!”


    程溪表示她现在都这么苦了,听听好消息还能调节调节心情。


    沈星罗伸手揪出她手上笔记本,“光线不好,既然不打算回空间就明日再看吧。”


    “行行行,你快说。”


    “除去那十几户人家的孩子外大多村民不识字,还有几个比青松大一些的孩子,我打算请个先生回来教学。”


    “这个主意不错,反正祠堂边有很多空闲的木屋。可村里的学堂毕竟和外面的不一样啊,孩子还是应该体验纯学堂的感觉。”


    “所以,只是请个短期先生。”


    沈星罗道,“想要进淮山书院学习的孩童好好教,其余的让他们识几个字就是了。”


    “那这个先生得有些水平才行,不然短时间内也无法把从未念书的孩子教导得能通过入院考试......你已经有人选了吧?”


    沈星罗含笑不语。


    程溪直觉他原本是想说“夫人聪慧”,只是最后又改变了主意。


    她翻了个白眼,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沈星罗轻笑一声,探身吹灭了油灯,“早些睡吧。”


    黑暗中,程溪翻了个身睁着眼睛适应了半晌,漆黑一片中渐渐能看得出些屋子里的物体轮廓,心里却在纳闷。


    所以她现在和沈星罗究竟是什么情况?


    之前因为身份问题才相处在一起,不知不觉已经对彼此有了深刻了解,又因系统和空间的存在而越发紧密。


    除此之外......她是喜欢他的。


    曾经有好友问过她,是否相信爱情,当时程溪的回答就是相信。


    别人的爱情,而不是自己。


    前十几年她生活幸福,也曾有过小女生的幻想和憧憬,然而随着父母离世全部烟消云散,即便是有人追求她也是看在程家偌大的家业上。


    如今她没了前世的负担,反而活的比之前洒脱了。


    她喜欢他。


    这样的男子,确实很容易让人动心。


    而程溪也确定,沈星罗是喜欢她的。


    不知从何时起,他看她的眼神就变了,相处中有意无意的碰触自己,如今拉小手或者替她做些小决定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程溪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他眼底的情谊。


    可......表白呢?吻呢?脸红耳赤呢?


    这龟毛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难不成还要本姑娘亲自对着月亮豪迈宣言不成?


    程溪被自己脑补出来的样子囧了囧,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删除。


    表面是不可能表白的,本姑娘天生丽质,就算对方是天神下凡,程家的面子也绝不能丢!


    看你龟毛到何时,哼!


    第251章 没病吃什么药


    徐老发现自己的徒弟进步飞速。


    针对同一个病人,她能一口气开出几个完全不同的药方,保守治法、出奇制胜以及大胆用量全都行。


    “真是奇怪,这丫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凡是有些本事的中医在为病人诊治时都有自己的特点,相熟的人往往看到一张药方就能猜测出究竟是谁的手笔。


    有人倾向于保守治疗,有人则是用量大胆,然而却没有人如此......毫无特点。


    就是因为他家徒弟开出的药方太多,最终变成了毫无特点。


    徐老十分纳闷,他也不是这种性格啊,不是说什么师父就能教出什么徒弟吗?为什么他家的就完全不一样?


    这不合理!


    “丫头啊,这几张方子你是怎么想的?”


    程溪抽空凑上来,“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每张方子用量适量,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那您是在问什么?”


    程溪是真没听懂徐老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一个病人就等于一个数学题,有几种完全不同的解法一点都不奇怪,于她而言无非就是多写几种的区别而已。


    而数学题的卷面往往留白的空间很大——简言之,她习惯了。


    徐老叹气,“如果遇上病患,你还想甩给人家好几张方子不成?”


    万一人家不差银子把药方上的药全给抓了,感觉第一种太过温和中途换药怎么办?这不是嫌命活的太长吗?


    最重要的是,砸他的招牌!


    程溪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当然不是,您老现在这不是在考我吗,我就把能想到的方子全写了啊,真要是遇上病人,我会根据他们不同特点给出一种方子的。”


    “怎么个给法?”


    “穷人就用花钱少且用时少的,富人就采取温和的法子,钱不钱的不重要;身体常年不好的温和治疗,身体强壮的就下猛药。”


    “这还差不多。”


    “还有就是根据病人的性格......”


    “性格?”


    “对啊,若是病人很有主见就得征询他自己的意见,若是病人性子温和就给他些合理的建议。”


    “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看人脸色下菜碟了?”


    “这有什么难的?”


    “......”有什么难的?当然很难。


    徐老一噎,气呼呼的瞪着她。


    想当初他初出茅庐懵懵懂懂,吃了不少亏才学会了察言观色,自此之后名声也渐渐传了出去,然而那时他已是而立之年,可眼前的小姑娘才多大?


    18岁,不到双十年华,就懂得看人脸色了。


    徐老并不怀疑程溪话里的真实性,相处这么多天他自然了解徒弟的性子,她是真的能做到!


    唉~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喽。


    不过老人家实在看她一脸尽在掌握的样子不顺眼,饶有趣味的出难题:


    “若是碰上沈张氏那样的呢?”


    “那就加把黄连。”


    “......”


    老人家抽了抽嘴角,思量半晌觉得她徒弟说的对。


    6月初,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


    等沈满囤把几个木屋拆了又搭建起来后,沈星罗也把先生请了回来。


    那是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五官平平穿着朴素干净,眼神清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是个死读书的学子。


    这样的人到底是从哪儿挖过来的?


    沈星罗看出了她的诧异,站在她身侧解释:


    “薛兄是淮山书院和我同一批的学子,去年秋闱夺得经魁,比秦铮落后2个名次。”


    “这也是个妥妥的学霸啊!”


    现在距离秋后加试满打满算还有两个半月,除去花在路上的时间只剩下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可不能教出能通过入院考试的孩子。


    程溪抬头若有所思的打量薛修文,“他......不打算继续考了?”


    猜来猜去也就只有这个能解释得通了。


    沈星罗点头,“薛兄身体不好,原本也是无法进入官场的,不过杜先生已经举荐他担任淮山书院的夫子,日后一家人生活可保无忧。”


    “看这个样子不像后天造成的病症,他是先天不足吗?”


    “对。”


    那太可惜了。


    临安府秋试第五名,如果加试发挥正常或者超长的话很大机率可以进入殿试,即便进不去三甲也是跑不了的。


    “朝廷对当官的要求这么高吗?”


    外在和身体条件确实重要,身有残疾不可参加她是可以理解的,先天不足竟然也不行?是怕日后上朝或者办案一不小心昏过去吗?


    “事实上薛兄可以考,不然也不可能参加去年的秋闱,只是他这个病好好养着才行,不适合劳碌奔波。”


    薛修文是个正直之人,当官是为了给百姓做主,操心操肺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他。


    如此一想,程溪就明白了。


    “杜老先生简直是神人呐,不仅要教导学生,还要给你们找工作,这种老师哪里找?”


    妥妥的包分配啊!


    沈星罗失笑,“先生他......确实令人敬佩。”


    “要不把薛先生请到家里来,我请师父给他号号脉?”


    “那就有劳夫人。”


    “......”


    程溪听到这个称呼瞪他一眼,哼一声转身走掉了。


    沈星罗站在原地愣住,黑眸中多了几分不解。


    “他这身子不用开方子。”


    徐老把脉半晌得出结论,“是药三分毒,这身板经不起再三折腾,再者他也没病。”


    就是身体各个地方都不太好而已,而且这个不好还匀称的很。


    简言之,没病吃什么药?


    薛修文的表情倒是很平淡,苍白的脸色微微一笑,“多谢神医,有劳了,沈兄沈夫人,也多谢两位。”


    “薛兄见外,你我同窗多年无需客气。”


    徐老见两人打官腔哼了一声,“你们这幅样子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程溪无语,“师父,您老人家说话怎么还带大喘气的啊?”


    “是你们太心急了而已,年轻人没点耐心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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