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要搅乱这个世界,想要看戏,随便找个借口让其他人盯上聂昭昭,会把主意打在小饼干的身上也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帝释天估计也没有想到小饼干还真的就是瑞兽,他的谎言误打误撞地点明了真相。


    想清楚这一点的聂昭昭没有了再试探的心思,她原先还想着帝释天如此厉害,竟然知道了小饼干的异象,毕竟那天在凌云窟前她很清楚,并没有其他人看见,所以她一直很疑惑帝释天是怎么知道的,这才会屡次试探,想要看看帝释天有什么样的手段。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聂昭昭也失去了试探的心思。


    童皇见聂昭昭不说话,心中越发忐忑。在见识过聂昭昭的手段后,死亡在他这里显得都没有那么可怕了,他咽了口口水,颤声道,“我愿任由姑娘驱使,亦愿以死谢罪,只求我死后姑娘能够放我灵魄一次。”


    聂昭昭手腕一弹,一颗毒药就这么被弹进了童皇的嘴里,瞬间化为了热流流进了全身。


    “这是一粒毒药,服下这枚毒药后,你还有一个月可以活,我要你送一个信牌给那冰雕面具的怪人,送信后你就自裁吧,倘若你敢活着,就别怪我了。”


    聂昭昭说完,反手就将童皇加入了仇杀名单。


    最后一个世界,所有的游戏中有的功能在现实世界里都解锁了,所以聂昭昭如今可是能够加好友加仇杀的,虽说有一定的要求,譬如加好友必须好感值达标,而加仇杀则需要仇恨值达标。


    如今童皇虽然害怕,但是他对聂昭昭的仇恨值是绝对达标的,故而聂昭昭能够将童皇加入仇杀名单。通过仇杀名单,聂昭昭可以轻而易举地知道童皇是死是活。


    所以聂昭昭半点都不担忧童皇和她玩假死这套戏码。


    童皇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虽然畏惧聂昭昭,但是他同样对那个冰雕面具的怪人非常有信心,虽然他这次没能杀掉聂昭昭,但是好歹也试探出聂昭昭的底细不是?


    等他找到了那个冰雕面具怪人,以对方的实力替自己解毒岂不是绰绰有余?


    虽然输给了聂昭昭,但是童皇对自己的实力依旧非常有自信,他相信对方不会随意舍弃自己这么好用的手下,等解了毒后,他日后避开聂昭昭就是,就像避开剑圣那样。


    心思急转,面上却不显分毫,依旧是那副害怕的模样。


    “我知晓了,定然会听姑娘的吩咐。”


    聂昭昭不置可否,她可不会觉得童皇真有这么老实,不过没关系,她相信帝释天会解决童皇的。


    聂昭昭以指为剑,剑气自指尖生,削断了一节竹子,竹子被劈成了几瓣,聂昭昭取其中一瓣以指为笔在竹板上刻下了一个“福”字,用的还是小篆。


    “这个拿着,将这竹片完好无缺地送到对方的手里。”


    童皇一眼就认出了竹片上乃是一个“福”字,一时间没能弄懂聂昭昭的用意,却还是小心地将竹片收好。


    “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滚吧。”


    童皇不敢耽搁,足尖一点,身形倏地消失在了原地,飞出去老远。


    童皇的身影才消失,阿飞就拎着断浪的领子出现了。


    断浪仰头邀功道,“师父,我是不是比飞叔叔演得好多了。”


    断浪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但想要抓住他却不容易,阿飞传授断浪剑术,聂昭昭传授断浪最多的就是各种逃跑的法子还有轻功了,断浪在跑路这方面甚至比剑术更擅长。


    他之所以会被抓到,是聂昭昭给他使了眼色。


    断浪撇嘴道,“飞叔叔演得可真差,方才我都担心死了。”


    断浪第一次在这样多的高手面前演大戏,有种自己被重视了即将要扬名的感觉,很是激动,对阿飞的演技不由就嫌弃了起来。


    阿飞被断浪一个小孩嫌弃演技也不生气,只是拿出手绢替聂昭昭擦手。


    聂昭昭断竹时候随意,未用真气隔绝,竹汁沾到了她的手上,将指腹染成了淡淡的青色。


    阿飞擦得很是仔细,甚至以真气凝聚空气中的水分,又用真气加热,使得落在聂昭昭手上的水不会太冷。


    聂昭昭任由阿飞为自己擦手,笑道,“小浪的戏的确演得很好,比你飞叔叔的好,你飞叔叔一点都不会演戏,还好小浪演得好,否则不一定能够骗过对方呢。不过师父还是喜欢你飞叔叔这样不会演戏的,多可爱呀。”


    断浪:.......


    算了,笑一下吧。


    童皇的到来仿佛一支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聂昭昭的心情,聂昭昭甚至又给断浪补了一支糖葫芦,这才施施然地回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人也仿佛聂昭昭等人从未出去过一般,似乎不知道那场遇刺。


    等到第二日,便有管家敲响了聂昭昭的门,说是城主独孤一方有请。


    聂昭昭没有带小饼干,她将小饼干交给了阿飞,自己提着一盏水母灯就去赴约了,惹得那管家偷偷打量了水母灯好几眼。


    毕竟青天白日的,提着一盏亮晃晃的灯,实在是有些奇怪。


    聂昭昭只当没有看见对方的打量,自顾自地提着水母灯跟在对方的身后。


    “独孤一方”的住所离客院很是有些距离,虽说两人的步子极快,但也花了近两刻钟的时间,才抵达了“独孤一方”的住所。


    “独孤一方”是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身着玄青色的衣袍,神情冷凝,见到聂昭昭也只是微微颔首,眼神淡漠,甚至连一般人常见的对初见之人的打量都没有。


    “独孤一方”挥手,管家立刻命人抬来了几个箱子,随着“独孤一方”颔首,管家将箱子打了开来,只见里头满满装着的都是黄金。


    “这只是一部分报酬,只要聂姑娘能够完成我之愿,无论聂姑娘提出什么要求,我都能够满足。”虽然是替身,但是这样言之凿凿,这样的有底气,令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反而真的就是“独孤一方”一般。


    聂昭昭艰难地将目光从那一箱箱的金子上面移开,这个世界的她太穷了一些,这让她越发地喜欢金子,此时不看这些金子对她属实是个极大的考验。


    “城主要卜算些什么呢?”


    “聂姑娘是天下第一神算,难不成算不出我要卜算什么?”


    神情还是那副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可是话语中分明带着“那我要考考你”的意味。


    聂昭昭沉思片刻,决定打个直球,“已死之人如何卜算?我无法卜算独孤城主的想法,却能够卜算城主之意。”


    “独孤一方”不说话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慢,他死死地盯着聂昭昭,神情可怖。


    如今的“独孤一方”自然不是真正的独孤一方,而是替身,因着正主早就死在外头了,这些年来,替身假扮着独孤一方,小心翼翼地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瞒过了无双城的一众人。


    谁曾想不过是一个照面,竟然就被聂昭昭掀了他的老底。


    刹那间,这替身杀心顿起。


    “我还卜出你想杀了我。”聂昭昭压根就不怕这贴身,毕竟她虽然因为天命没法杀死雄霸,也打不过那些老怪物,但是就替身这个段位,还真就不是聂昭昭的对手,“我的卦象告诉我,你动手之后会死于我之手。”


    聂昭昭平淡得仿佛真的是在说卦象,而非影射其他一般。


    替身忍了又忍,最终到底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杀意。


    昨日在街上发生的事情探子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上报给了他,因此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阿飞的对手,倘若聂昭昭有个三长两短必然会惹怒阿飞,到时候自己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想到这里,替身忍住了杀意,道:“我想请你出手替我卜算一人。”


    第318章 衍天15:剑圣


    独孤一方的替身给了聂昭昭一张纸条,“我要你算这个生辰八字的人的近况,无论你要什么,无双城都付得起。”


    聂昭昭看着一脸我很桀骜我超冷酷的替身,又看了看那张纸条,尤其是插件中这张纸条还有“剧毒”二字的提醒,深感城里套路深。


    她面不改色地接过了这张含有剧毒的纸条,真气流转于手中,稳稳当当地捏着,却不让毒与自己接触。


    “城主,方才我便说过了,我不算死人。不过城主既然让我出手了,这价钱得照算。”聂昭昭将纸条轻轻一弹,纸条的一角就落进了不远处的茶杯中,那茶杯中的茶水未曾变色,却冒起了缕缕白烟。


    “城主的招待我就敬谢不敏了,城主自己慢慢品尝吧。”


    聂昭昭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好太多了,她都没有直接将纸条塞到这个替身的嘴里,当然,这也与对方还没有给钱有关,不过她都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了,拿点补偿合情合理吧,天道不会连她的补偿也要克扣吧,那这也太贪了。


    “哈哈哈。”这替身仰天大笑了三声,“聂姑娘果真有本事,你要什么报酬,说个数吧。”


    聂昭昭佩服对方的面皮,对方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谋杀扭曲成试探本事,“城主觉得我该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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