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东白没有反驳,他甚至颇为坦荡地承认了,“你很聪明,也很有天赋,所以你要死了。”
丐帮的二龙头、二长老中,其余三位对郭昭昭都是绿名,唯有方东白是黄名,这让郭昭昭一下就怀疑上了方东白,后来方东白更是由黄名变成了红名。也因此冯苦草在提议要将大米等人收为弟子的时候郭昭昭会一口拒绝。
她担心方东白叛变时会影响到拜他为师的大米,干脆就将这事延迟。
“让他们走,你要我的命,此事之后,你不可能再在丐帮待下去,他们的性命碍不着你什么,你堂堂一代宗师一样的人物,对我出手也就罢了,何必牵连他们?”郭昭昭不觉得一个背叛丐帮,投靠元廷的方东白是什么一代宗师,但不妨碍她用这个话来架方东白,为其他人争取逃命的机会。
方东白虽然投靠了元廷,成了元廷的一条狗,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心中的傲气,再加上被郭昭昭这么一捧,的确开心,他虽要杀郭昭昭,却也是真的认可郭昭昭,便道,“一炷香内,让他们都走,留下来者杀无赦。”
郭昭昭松了一口气,她就是担忧这些人逃不掉。如今方东白九十八级,而她只有三十级,等级相差一大截,她虽有绝对信心杀掉方东白,却没办法护住这些丐帮弟子。
只要这些弟子逃跑了,她也能毫无顾忌地对方东白动手了。
“我不走!少帮主,让我们与你同生共死!”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是方东白的对手,毕竟方东白可是丐帮第一高手,在江湖中也是一流的存在。
“我的命令不管用了吗?听我命令,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郭昭昭脸冷了下来,手往腰间一探,随即一支匕首便出现在了她的脖颈处,“你们若是不走,我便只能够自刎谢罪了。”
时间紧迫,郭昭昭不打算用什么话术,简单粗暴地威胁了一众丐帮弟子。
方东白还要点脸,他的同伙却不一定,所以郭昭昭要这些丐帮弟子在方东白的同伙赶来前,尽快离开。
一众丐帮弟子见状,哪里敢再说些什么?双目含泪地跪下哐哐给郭昭昭磕了几个响头,没有再耽搁,运起轻功离开了。
方东白看着这一幕,不由深深地又叹了一口气,“你若是早些出现就好了。”
众人已经跑得不见影子,郭昭昭便也懒得再装,冷笑问道,“你想说什么?是想说我若是早些来,丐帮污衣派与净衣派的矛盾就不会如此之深,你也不会离开丐帮投靠元廷了?”
方东白没有说话,但这也是一种答案,他默认了郭昭昭的话。
“呵呵。”郭昭昭就看不惯方东白这副装模作样的做派,“你如今为元廷当狗,怎会不知丐帮污衣派与净衣派的矛盾如此之深少不了元廷的推动?你若是真的厌恶污衣派净衣派的矛盾,那么使得两派矛盾与日俱增的元廷才是最该死的,那你为何要给他们当狗呢?”
方才还淡然的方东白现下也淡然不起来了,端不起他那副宗师做派了,因为郭昭昭说的是真相,而真相才是快刀,扎的他一颗心血肉模糊。
“死到临头了,嘴巴却利索得很。”
“你看看你,你又急。”郭昭昭嘴角一歪,单侧向上勾起,向来乖巧可爱的脸上露出一副极为欠打的神情,“那我最后再说一句吧,八臂神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剑术真的很差。”
郭昭昭是少帮主,方东白作为执法长老也会负责教授她武功,还教授过她剑术,之前郭昭昭虽然觉得方东白的剑术一般,但也有可取之处,如今确定了方东白是投靠了元廷后,她只觉得方东白的剑术真的很烂。
不待方东白愤怒,郭昭昭却已经动了起来,纵身一跃,腾至半空,双手握棒,自上凌空一劈,极快极猛,只听她高声道,“棒打狗头!”
第265章 丐帮9:丐帮第一高手
郭昭昭将招式喊得朗朗作响,方东白又岂会不知,她这一棒虽是攻敌,实则讥嘲,明着便是打他这条投靠元廷的走狗。
方东白自忖是江湖前辈,虽奉令要取郭昭昭性命,却不屑与小辈多费口舌。哪知郭昭昭口齿尖利,句句戳人心火,他顿时怒极,足下竟没半分挪动,手中长剑向上一竖,使出一招“横架金梁”,铮的一声清响,已将她那记“棒打狗头”牢牢架住。
他内力本就深厚,一柄长剑经内力灌注,便似百炼精钢,锋锐至极。棍棒与剑刃相撞,发出“铮”的脆响。
郭昭昭只觉得一股雄浑内劲顺着棒身反震而来,她应变极快,并不硬抗,松手斜蹴,借那反震之力纵身半空,长棒在空中划个圆弧,自剑下斜掠而入,双足直蹬方东白双肩,棍棒更顺势点向他头顶百会穴。
郭昭昭身法灵动迅捷,竟比方东白出剑还要快上几分,饶是方东白见多识广,也险些措手不及。
但方东白终究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掌心真气一转,屈指成爪硬抓长棍,同时长剑向后反削,径斩她双足。
郭昭昭腰身一拧,身形陡然变向,双足竟踏在剑刃之上,手腕轻抖,长棒倏然化棒为剑,改劈为刺,斜刺方东白后颈大椎穴。
到得此时,方东白才知郭昭昭委实难缠。郭昭昭年纪尚幼,内力远不他浑厚,可棒法、身法之精熟,竟似天生的武学奇才,单以“技艺”而论,已是绝顶境界。
更令他心惊的是,郭昭昭弃了耗力的掌法,专以棒代剑与他周旋。
剑术一道,固赖内力,更在招式变化。郭昭昭小小年纪,剑术之高,方东白生平未见。
他素有“八臂神剑”之称,自忖剑术足列天下前三,此刻相斗,竟处处受制。他剑招层出不穷,快如闪电,对方总能轻描淡写化解。而郭昭昭招式虚实难料,看似剑招,忽变棒法,瞧着棒势,又凝剑意,变幻之快,叫人无从预判。
不过两刻钟,方东白哪怕内力雄厚浑身上下依旧多了许多个血洞,眼见再纠缠下去,自己就要命丧于此,方东白不得不先行撤退,只待来日再做打算。
不料运力之际,丹田内息忽然滞涩。
方东白又惊又怒,厉声喝问,“你用了毒?!”
“对!”郭昭昭没有一点羞愧,昂首挺胸地大声承认了。
“卑鄙无耻!”
郭昭昭冷笑道,“你大我数十岁,以老欺幼、倚强凌弱,便不算卑鄙无耻?我在棒上涂些麻药,倒成了卑鄙无耻了?你这是宽以待己、严以律人,虚伪透顶,表里不一!”
郭昭昭喘了口气,拿出自己配的秘药,咕嘟咕嘟地就往方东白的嘴里灌,想了想,又把方东白的手筋给断了,还点上了穴位,将方东白打横丢在马背后头,像捆货物似地捆住方东白,骑着马带着方东白回总舵。
逃离的丐帮弟子拼尽全力回总舵求助,他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榨干了内力终于赶到了君山岛,向冯苦草翁决明汇报了郭昭昭遇袭一事。
“我们,我们对不住少帮主,少帮主为了保住我们,独自留下断后,与方东白那狗贼死斗....”
虽说一众丐帮弟子之前皆十分尊敬仰慕方东白这位执法长老,但如今郭昭昭身死未知,他们哪里还尊敬得起来?
“少帮主还那么小,我们不肯走,欲同那狗贼同归于尽,可是少帮主将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让我们逃,龙头,我们对不起少帮主,您快救救少帮主吧。”
无论是净衣派的弟子还是污衣派的弟子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们将将跑到君山岛还未至正堂便没有了力气。
如今跪在广场上,哭得不能自已,也叫总舵的弟子都听了个清楚。
如冯苦草翁决明这般心中有丐帮者心神俱裂,而那些心怀不轨者表面悲痛,实则心中快活,他们入丐帮本就是奔着分裂丐帮而来,如今见能够粘合污衣派净衣派的少帮主即将身死,岂有不喜之理。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起,只见一个酱色粗布衣女童骑马而来,正是方才丐帮弟子所说要被方东白狗贼杀死的少帮主。
众人怔愣,只见他们的少帮主还是一如既往的雪白干净,那匹少帮主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神驹后还绑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方东白又是谁?
要知道方东白可是丐帮第一高手,如今竟然折在了少帮主手里,这谁想得到?
他们少帮主才七岁不到呢!
天下竟有如此天才不成?
嘿嘿,还好是他们丐帮的。
那几个污衣派净衣派的弟子见郭昭昭无事,又哭又笑的,已经开始感谢丐帮的历任帮主了,觉得是祖宗庇佑。
“可有哪里受伤?”冯苦草舌头都是麻的,跌跌撞撞地走到郭昭昭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腕探查脉象,生怕郭昭昭有丁点事。
“龙头莫担忧,我无事。我在这棒上涂了麻药,方东白不知晓,又轻敌,被我戳中几次后就被这麻药倒了。”
郭昭昭能够看到,丐帮中其实有好些个都是红名,她需要一点一点地将这些红名给除去,如今也不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便假装成自己是用计将方东白打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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