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气运反噬比我所预料得更大。”东西准备好后,林昭昭开演。
赵佶见她面色发白,顿时急了,唯恐林昭昭因为反噬太大不干了连忙道,“国师三思啊!”以往别人常对着赵佶说“官家三思”,没曾想有一日赵佶也会对别人说三思,“借运一事反噬虽大,可益处亦不小,要不然....”
赵佶咬了咬牙,“我再多分国师几颗丹药?”
林昭昭摆手,“不必如此,官家。说好是多少分成便是多少,我绝不占官家便宜。”
赵佶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早就算过了,四个月后才能炼丹,他如今都不够用呢,是真的不想分给林昭昭。
“只是这反噬来得厉害,借运到底是旁道,有伤天和,我需闭关养伤,若是届时伤势不愈,只怕难以再行这借运炼丹之事。”
赵佶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如今他才感受到玄九丸的妙处,这借运之事哪里停得下来,连声道,“国师尽管去疗伤,昭阳小院那朕定会为国师照料好,国师需要什么灵丹妙药尽管说。”
“借运反噬为天谴,凡间草药于我无用。”林昭昭摆手,沉思片刻又道,“我却有一法消减反噬,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国师但说无妨,朕一定为国师办到。”
“我须借人德以消天谴。”
“人德?”
“便是人间功德。”林昭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待我闭关后,还望官家借我名义多行善事,为我积累功德。”
赵佶不说话了,他是个贪图享乐的废物,他只管自己快活,哪管别人去死,犹豫片刻后他道,“这...如今国库空虚...且朕要修道,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赵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想要修道是真的,但修道的路上遇到了些许需要花费精力去做的事情他就想要放弃,尤其是这事还妨碍他享乐的时候。
“国库空虚,盖因下面硕鼠太多,高位官员日后借运要用不可轻动,这下面的硕鼠官家可以清理一二。此事难做,便交给擅长的人做。与官家何干?官家只顾修道便是。只是这人不可选傅宗书之流,以免其积累了功德,用其炼丹时反噬更重。”
赵佶听到是抄下面官员的家而不是动用他的私库,他勉强能够接受一些,又听要放权,他虽然是皇帝,但他一直处于放权状态,因此接受良好。
至于不让傅宗书这样的耗材掌权,于他而言,只要不耽误他享乐,放权给谁都是放。
赵佶的脑筋急转,顿时有了主意,“此事就交给诸葛太傅来做,诸葛太傅手腕超群,定然能够料理好一切。”
诸葛小花的气运虽高,但武功更高,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他,没法拿他当耗材,赵佶便决定拿诸葛小花当牛马。
诸葛小花说的话他虽然不爱听,但他知道诸葛小花对他是忠心的,而且是有能力的。傅宗书这些人要用来当耗材,这种积累功德之事傅宗书等人做不了,正好让诸葛小花来做。
越想赵佶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林昭昭颔首,略带惋惜地说道,“可惜了诸葛太傅的一身气运,罢了罢了,既然无法借其气运,便让诸葛太傅主持此事吧。”
说着林昭昭变了个戏法,她再次佩戴上了奇遇奖励的“金影绝风”和剑三周年送的“彩凤吟”称号,开启西山居特有光污染,而后将早就写好的册子从背包中掏出来。
赵佶只见林昭昭右手金光大作,周身忽的出现一道凤凰虚影,凤凰清鸣,一本金色的册子忽的出现在了林昭昭的右手。
“我不白让官家帮忙,此为当年师尊传授的道法,虽然粗浅,为人间术法,但亦是举世难得,其中还有富国之法,若官家能够做出那些个东西,便能充盈国库,不必为钱财困扰。此书暂且借于官家。”
林昭昭不说送,只说借,她已然摸清了赵佶的德行。要是送给赵佶,赵佶十有八九不会太珍惜,但如果是借,这东西还不属于赵佶,以赵佶的德行,定然会觉得这书珍贵无比反而会上心。
林昭昭撤去称号,特效消失,她将那本金册子递给了赵佶。
赵佶果然如获至宝,双手捧着,面上露出了迷幻的微笑。
他觉得林昭昭有些小气,这样的宝书竟然只肯借给他而不是送给他,但他没敢说出来,毕竟他现在还要依靠林昭昭炼丹呢。
当即便下定决心,在林昭昭要回这本书之前,反复研读,务必要将仙人之言牢记于心。
赵佶轻而易举地被骗过去了,但在他身边伺候的米有桥却没有。
米有桥觉得林昭昭这话半真半假,反噬虽然存在,但是积累功德这种说法他却不大相信。只是以为林昭昭心善,见不得那些百姓受苦,故而才有积累功德之说。
至于为何要强调不让傅宗书之流来做这种事,比起什么功德,米有桥更相信是唯恐傅宗书这些人借助这事积攒了名声,不好对其动手。
米有桥并没有揭穿林昭昭的打算,他也觊觎那些丹药,如今他偷偷练《归藏诀》,越练越是能够感觉到其奥妙之处,恨不得多得几颗玄九丸,提升自己的练武效率,好尽快将《归藏诀》练到最高层,再次当个完整的男人。
想要玄九丸,只能够从林昭昭这里想办法,傅宗书等人的死活不及他当个完整的男人重要,米有桥如今只想着怎么和林昭昭搞好关系,哪里会拆林昭昭的台?
不仅如此,他还替林昭昭劝赵佶道,“官家,这炼丹唯有国师擅长,国师若受了伤,只怕丹药品质会受损,不如好生令人为国师积福?”
米有桥心中的算盘打得响亮,他已经想好了,届时就以下面的人敷衍以及傅宗书等人阻拦为理由,就说这积福一事未能做好,导致国师伤势未愈,炼出的丹药有所减少。
到时候,只要他与国师通气,那少了的丹药自然能够进他米有桥的口袋。
米有桥没打算将积福不利之事推到诸葛小花的身上,傅宗书等人已然成了耗材,米有桥不打算和他们有什么牵扯,便要另选盟友。诸葛小花这个一时半会儿成不了耗材的太傅就是米有桥为自己选择的盟友。
米有桥信心十足,自认为算无遗策,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昭昭的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林昭昭又“闭关”了,演师便出场开始搅弄风雨,不过一月,京城上下都知晓这位演师的本领。
神侯府自然也注意到了演师,只是诸葛小花显然没有这么多的功夫去关注演师,他将这事交给了自己的弟子,而他现在忙着完成赵佶的旨意——厘清官场。
诸葛小花难以置信,这样的旨意竟然会从赵佶的嘴里说出来。
赵佶在刚登基的时候,也曾勤政过,立志要收复燕云十六州,当一位明君。
然而不过几月,便本性暴露,开始吃喝享乐,别说当明君了,能当一位守成之君都很难。
如今赵佶再次露出明君之相,诸葛小花心情复杂。又听这些善行善举要以为国师积福名义推行,诸葛小花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他见过皇室以为皇室长辈幼儿名义大赦天下行善积福的,这还是头一次见以国师的名义积福的。
诸葛小花活到这个年纪见过了太多的事,但是这样的事他还是第一次见,又想起如今的官家似乎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流连烟花之地的君王,便又坦然接受了。
赵佶身上离谱的事情太多,似乎也不差这么一件了。
第134章 无相楼14:棉
“演师大驾光临,苏某有失远迎。”
月色吹开小轩窗,满地的银霜凝成一道身影,绿白相间的关外服饰,衣袖裤脚皆是紧口,腰间缠绕着金花做成的金链,手腕脚踝处戴着金钏还有红宝石做成的手链脚链。
行动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好似大漠的风吹过驼铃一般。
今日对方没有戴着面具,而是怪里怪气地在脸上贴了浓密的白色山羊胡,又用两个硕大的铜钱做成了眼镜架在眼睛上,一副眼镜,一副胡子,顿时就将这张脸遮去了大半,叫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你不想见到我?”来人大咧咧地拍了拍苏梦枕的肩,“让个位。”
苏梦枕默然,严格来说,这是他与演师的第二次见面,毕竟以往都是通过小信箱和咕咕联系。
这人还是这样的不见外,苏梦枕想。
苏梦枕的座椅布置得十分舒适,他是个病秧子,身体娇贵,为了让苏梦枕办公时不那么难受,他的座椅是专门为他设计打造的。
“这椅子虽好,适合你却不适合我。”演师坐了上去,嘀咕了两句。
苏梦枕却不由发散思维,他觉得演师话里有话,这里的椅子代指的是什么呢?权利亦或者是....?
“有些饿了,苏公子,让小厨房给我上一碗鸡汤水引,若是不会,鸡汤索饼也可,那索饼拉得细长一些,上面的鸡油撇去,要清淡一些,要两个鸡腿。”演师一阵细致的吩咐后,又道,“你们金风细雨楼的厨子这点手艺应当是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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