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祝祷词之后,尸体裹以艾草,陈昭昭手中的灵蛇杖点地,柴木自燃,火光漫天中,陈昭昭按照大祭司完颜祭所教导,跳起了祭祀的舞蹈。
这并不是一支美丽的舞,但一定是神圣而悲悯,风声低鸣,好似在为这祭祀之舞伴奏一般。
众人只见那橘色的火光在这祭祀之舞中染上了金色,恍惚间,火光化作蝴蝶,翩翩飞舞,落在围观者的肩头,温暖得好似亲人的怀抱,指尖轻触那蝴蝶,仿佛听到了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告别。
人死不能复生,但在这一刻,他们听见了来自亲人最后的告别之声。殷切的叮嘱,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麻木的心里在泪水中复苏。
这支舞蹈足足跳了一刻钟,一刻钟后,那些尸体奇异地烧成了灰烬,金色的火光蝴蝶消散,一切都好似未曾发生过一般,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那原本焚烧尸体的土地上竟长出了不知名的白色花朵,枯地生春,日光破云而出,洒向大地,鸟鸣阵阵,天晴了.....
自地震之后便昏暗的天空在这一支祭祀之舞后奇异地放晴了。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日之后,余震消散,春天真真实实地降临在了关中的土地上。
第120章 北天药宗30:番外
【后记I】
陈昭昭要走了。
她早该走了。
在她抵达华州,深入灾区,用出灵素心法的各种技能时便已然是天下认定的第一神医,那时候她就该离开了。
只是陈昭昭实在是不想事情都没有做完就离开,因为自家掌门的帮忙,她留在了这个世界。
但祭祀之后,她只有七日的时间告别就必须离开。
很显然,如今等级满是问号的她已然超过了这个世界的承受能力。
离别总是令人感伤的,但是有楚留香在,那便很难再伤感起来。
“敬离别,敬未来的重逢。”楚留香举起了盛满葡萄酒的酒杯。
这一夜,不醉不归。
醒后是离别,道别的话在昨夜的酒中便已说尽,醒来不必再提。
“你要去海边坐船吗?”
阿飞醒的很早,比陈昭昭更早,他甚至起来做了一顿清淡的早膳,好方便陈昭昭吃了早膳再走。
除了早膳外,他还做了许多的吃食,有点心,有牛肉干,猪肉脯,各色的零食糖果装了一整个大包裹。
他将包裹放在了陈昭昭的面前道,“路上吃。”
陈昭昭接过那沉甸甸的包裹,这些都是阿飞的心意,她不知道能不能带走,但还是接了过来,放在一旁,“我不必去海边乘船。”顿了顿陈昭昭又道,“蓬莱仙岛虽在海上,却在虚空,不在此世,不必特意乘船前往,我自有秘法归去。”
“好....”
陈昭昭静静地吃完了早膳,她背起了阿飞准备的那一堆包裹,眼见时间倒数,她忽的伸出小拇指,勾起了阿飞的小拇指,“下次见。”
阿飞反手握住陈昭昭的手,另一只手揽过陈昭昭,将她用力地抱进了怀中。
陈昭昭能够感受到颈部的一阵湿润,那是阿飞不想被她看见的泪水。
阿飞低声回道,“下次见。”
光束落下,阿飞被弹了开来,陈昭昭的身影一点点的消散。
在完全离开前,陈昭昭看到了一个姗姗来迟却一直藏起来的身影,“楚留香,好好保养,等再见不要成了老头子啊。”
楚留香终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知道,她一定能够见到他的,哪怕他藏得再好。
他摸了摸鼻子,哑然失笑,“好。”
为了这个约定,他理应好好爱护他的这张脸。
陈昭昭完全消失了,她留下的那几片药田也在几日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花草消散,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但那些因此受益的人,他们的血液在身体中的流淌,证明了这一切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朝廷众人不由松了一口气,这么一位近乎神明的人是不应当存在的,这对皇权而言,实在是个不小的挑战。
如今陈昭昭主动离去,回归蓬莱,想起那位蓬莱仙人的做派,许多人安心不少。
蓬莱仙人成为天下第一之际便立刻回归蓬莱再也未曾出现过,而如今这位灵素医仙亦然。
对于朝廷众人而言,只要灵素医仙不再出现,那么她将永远是备受朝廷推崇的医仙。可她如果再出现,这位灵素医仙以及她所创立的药宗于朝廷而言,便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陈昭昭离开后,金银花继任宗主之位,阿飞回归药宗,李寻欢的马也不再瘸了,跟着阿飞一起回到了长白山。
楚留香再次踏上了出海的旅程,哪怕他已经知晓,纵然寻遍大海也寻不到那座蓬莱仙岛,可于他而言,大海绮丽神秘永远地吸引着他。
哪怕四十多岁,楚留香依旧是楚留香,他还是风一般的人,向往着那些神秘新奇的物和人。
后来的后来,他们都成了江湖传闻,茶楼酒肆里说完了一生....*
【后记II】
二月初一,祭春风。
关中尤其是华州的百姓会早早就准备起来,他们会穿上绿色的衣裳,发髻上簪着各色花朵。
这一日,各家会做百药饼,吃了百药饼便会得医仙庇护,百病不侵。
百药饼有两种,一种是以茯苓和山药为主,夹着红枣泥的白饼,白饼上印着当归花。另一种则是以艾草和绿茶粉为主,内馅是掺着薄荷的红糖,饼身多为青绿色,上面印着莲花。
簪春花,吃百药饼,还会去田地里种上一根草药,以此来求来年平安顺遂。
到了晚间,还会有“医仙”点燃篝火,围着篝火跳祭祀之舞,驱逐疫病,为病逝之人祈福,为生者祝祷。
医仙多由女子担任,自那位灵素医仙之后,女子学医之风兴盛,关中各地尤甚。在当年的朱知州的带领下,以及华州富户襄助之下,华州有医学馆,药宗弟子游历江湖时,会前往医学馆授课。
每年医学馆第一将会担任当年祈福的“医仙”。
今年的医仙不过十五六岁,生得十分高挑,名为华向朝。
华向朝戴着木制的面具,面具上有一对极其醒目的鹿角,她模仿着记忆中那人的舞姿,跳起了祭祀之舞。
橘红色的火光摇晃,却再也不能化作蝴蝶,落在她的肩上。
她认认真真地将这祭祀之舞跳完。
最后领着众人拜医仙。
医仙的画像由药宗长老李寻欢所绘,平日里悬挂于华州医学馆中,唯有二月初一这日才会从馆中请出,供人参拜。
于是二月初一这日,关中各地的百姓会从各地赶往华州,只为参拜医仙。
孩童们对参拜这事并不感兴趣,他们装模作样地跟着父母双手合十竖于胸前,低垂着脑袋,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与身边的小伙伴挤眉弄眼的,嘻嘻哈哈。
被父母发现后,往往都会迎来“爱之铁拳”,被父母的拳掌打得臊眉耷眼的,很是委屈。
“好好参拜医仙,要不是有医仙,当年你妈你达早都没命咧,咋能有你哩?”
新生的孩子们并不知晓当年的可怕,于他们而言,那些所谓的灾难都是父母嘴中的遥远而重复的感慨,他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却很难有什么畏惧之感。
父母们祈求平安,而孩童们却只会在父母的“压迫”下,不得已乖乖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医仙医仙,求您让我再多食两个百药饼吧。”
【现实】
“阿咩!”
阿咩没有再做岚峰小二爷的打扮,而是穿着一身的黄鸡大笑的睡衣,在jjc里擦地板。
自从两人连续清了n个cd后,互相争执过到底是谁黑的时候,阿咩已然没有了当初的包袱。
“昭啊!”阿咩擦完地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对啊,我刀耍得那么厉害,怎么我的刀宗不行涅?肯定是那个剑纯的问题。”阿咩一脸沉思,最后言之凿凿道,“剑纯就是不行!”
杨昭昭:.....
她很多年没进jjc了,实在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配置,但刀宗可是剑纯留子,怎么能说剑纯不行呢?
“你这是留学生看不起本地在读生啊。”
“唉!唉!唉!”阿咩连叹三口气,“我总不能说我们药爹不行吧?这可是药爹!”
杨昭昭幽幽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你不行呢?”
“那必须不能,我刀宗贼六,砍过超新星,懂?”阿咩作为快穿局工作人员,说砍过超新星,那是真砍过。
杨昭昭颇为感同身受地安慰道,“你看我,在江湖里那么多门派天下第一,出来打本还不是fff,认清现实吧。”
阿咩不说话了,哀怨地看着杨昭昭。
杨昭昭理直气壮回瞪。
最后是阿咩先败阵下来,他搓了搓手,一脸沉思,“你说我能让小月给我当队友,和我一起jjc吗?听说为了给你攒启动资金,小月都去打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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