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昭熟练地开始装大小姐,指着小米问道,“大伯,你卖的这是什么东西?”


    卖粟的汉子抬头看了眼衣着精致的陈昭昭,神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他只当对方是哪家小姐好奇偷溜出来玩耍的,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小姐,这是粟。”


    “粟?好吃吗?多少钱?”


    “两百文一石,两文一斤。小姐,这是我们农家吃的东西,只怕是小姐您吃不惯。”


    “无妨,大伯,我没有吃过粟呢,我想要试试。”陈昭昭嘟了嘟嘴,一副被宠坏的大小姐的模样,“大伯,我没有文,可以用金子吗?娘亲今天好小气呀,只让我用这么一点的金子。”


    卖粟的汉子看着陈昭昭手中金片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快速看了一眼四周,只觉得仿佛有不少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摊子上,其中必然有这位小姐的护卫。


    心脏重重跳了跳,咽了口口水,哑着嗓子道,“我,我可以带您去换钱,小姐您可以把这金子换成银子和铜板。”


    “我知道~”陈昭昭拍手,笑得一脸天真烂漫,“娘亲说过,我这里有半两金子可以换五两银子。但是文钱怎么换呀....”


    汉子闻言,补充道,“一两银子还能换一千文嘞。”汉子咬了咬牙,摸着荷包里的银子道,“小姐要是不嫌弃,俺,俺可以给您用五两银子换这金片,再送您五斤粟。”


    汉子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响亮,作为一个游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商机。这样的金片,做工精细,真掰了当银子用那就是浪费,他拿去镇上的当铺一当,赚的钱指不定比今天卖的货还赚呢。


    “好呀,谢谢大伯。”


    陈昭昭好似察觉不到他的算计一般,让汉子将那五斤的小米装进阿飞背上的大背篓里,又蹲着挑了几匹布,“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粗糙的布欸,阿飞,这个布好有意思,我们也买一点回去玩玩吧。”


    阿飞就是个沉默的挂件,不说话,只点头。


    他有内力,这两个多月以来,吃得好,又有陈昭昭指点,力气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货物不少,依旧背得稳稳当当的。


    汉子本就将阿飞当作陈昭昭的护卫,见阿飞如此稳当,越发相信自己的推测。


    陈昭昭借着好玩为借口,什么牙刷,什么针线零零碎碎的买了不少,在这里足足花去了二两银子,阿飞的背篓都装不下了,她才停下。


    集市每十日有一次,陈昭昭已经决定,等她回去,就把这布做成衣裳,然后下次再来买其他的东西,还要做个小推车,这样能够买更多的东西。


    需要买的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陈昭昭买了十个肉包子十个菜包子,便打算绕路回家。


    阿飞背着偌大的背篓跟在身后,他们的运气不算好,才走出集市没多远,就遇到了四个二十来岁的男人,个头高,长了一张马脸,阿飞一瞧见他们,面色便沉了下来。


    “这不是白寡妇家的小哑巴吗?”说话的是走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嘴角边有颗黑痣,黑痣上还有根卷毛。


    阿飞蹲下身,将背篓放在了地上,向前两步,将那长铁片拔了出来,怒瞪四人,把陈昭昭护在了身后。


    陈昭昭已经将千枝放了出来,装包子的油纸包被她放在了背篓上,握住了平常庖丁用的短铁片。


    这四个人虽然都不会什么武功,但生的十分高大,又年轻,很是有一把力气,如果是一般的八岁和四岁小孩,哪怕有内力,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但他们遇到的是阿飞和陈昭昭。


    一年前,阿飞打不过他们,只是勉强刺伤了一个人,因此他只能带着自己的家当离开了自己的家。


    但现在,已经一年过去了,他长高了,也长得更强壮了一些,在陈昭昭来了之后,他还系统的学习了快三个月的医术。


    原先打不过的人,现在却不一定了。


    “早先咱屯儿可是收留了你跟白寡妇,你得懂点儿好,这老些玩意儿就当了孝敬咱的了呗!”痦子男的眼睛扫过陈昭昭,“瞅瞅这小妹儿,肩膀头上还整几朵花,贼拉爱捯饬!这好衣裳搁哪儿倒腾来的呀?也送咱两身呗。”


    其他三个男人站在旁边,双手环胸,流里流气,“对呗,小哑巴也给咱整两身呗。”


    陈昭昭:.....


    虽然真的很想生气,但这带着口音的话一出,就有一种听二人传的感觉。


    阿飞已经冲出去了,他好似一匹狼一般,动作很快,快得还在那试图欺负小孩子的四个人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千枝。”


    陈昭昭声音一落,身体中长出了藤蔓,千枝蹿了出去,花朵张开,落在了方才接话的男人身上,对着手背狠狠一吸,待“哎呦”声传来的时候,整个手掌已经化作了白骨。


    接话男吓得惊声尖叫,“妖怪啊!有妖怪啊!”


    他已经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了,连滚带爬就要跑,却被阿飞反手一剑刺到腹部。


    阿飞冷静地拔出了铁片。


    “俺错咧!俺真错咧!飞哥儿啊!俺让俺大伯把你家房照儿还给你!你饶了俺成不?”


    阿飞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求饶的两人,再次背起了背篓,背起背篓前,还不忘将油纸包给拿下来。


    陈昭昭看着半死不活的两人,想了想,抬手将两颗种子落在了地上。


    种子在灵素心法的催生下化作两朵白芷花,花瓣纷飞,落在痦子男和接话男的身上,方才几乎要死了的两人就这么面上再次有了些许的血色。


    陈昭昭有些沉默了,这个技能施展出来,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还在武侠世界了,真的太有<a href=Tags_Nan/XiuZhen.html target=_blank >修真</a>那范儿了。


    “玛鲁神会惩罚你们的。”


    用白芷含芳给两人加了一点血,确保他们能活着,陈昭昭还不忘自己之前的计划,给自己立人设。


    这几个人不难看出应该是村子里有些关系背后有人的,要不然也占不了阿飞家的房子,如果他们死了,那些村民个个激愤上头,真打上门来,他们两个小孩肯定打不过。


    到时候就要被迫离开,冰天雪地的,没有个房子的日子真的不好过,陈昭昭还没有搬家的打算。


    阿飞背上了背篓,陈昭昭又抱着油纸包,两人并肩往木屋的方向走去,手脚还完好的两个男人忙不迭地扶着自己的同伴跑了,唯恐两个煞星再想起他们。


    “他们之前是不是欺负过你,抢了你的房子?”陈昭昭之前就觉得奇怪,按照她刷到过的短视频,阿飞的娘十有八九就是白飞飞,白飞飞这么一个女杀星不可能把日子过成这样,至少房子就不可能那么破。


    现在才知道,阿飞的房子原来是被抢了。


    阿飞没有说话,死死地拽紧了背篓的背带。


    “想要回去吗?要回自己的房子?”


    阿飞摇了摇头,“他们好烦。”


    阿飞讨厌那个村子,也不想住在那个村子里。


    对于他来说,村子里的房子固然好,却没有住在自己的小木屋安心。


    “那以后我们盖一个比原先的房子更漂亮,更舒服的房子,不过原来的房子等我们再大一点,也要拿回来,可以不要,但是不能便宜了他们,哪怕被烧了,也不留给他们!”


    阿飞的眼睛弯了弯,像两道月牙,“好。”


    陈昭昭从油纸包中拿出一个肉包,塞到阿飞手里,“吃个肉包子,你的剑术又进步了许多,这个是奖励你的,阿飞你真厉害。”


    陈昭昭唯恐阿飞见到几个人,又想起了以往那些并不美丽的往事会伤心,努力开始哄孩子。


    阿飞作为被哄的那个孩子,一点都没有被哄的自觉,他乖巧地摇了摇头,“我不吃。”


    “为什么呀?”


    “因为你没有吃。”


    陈昭昭从油纸包里拿出一个肉包,狠狠地咬了一口,说实话,挺一般的,“我是没来得及拿,我做的包子比这个好吃,等再过几天,春天到了,我们去砍树,然后盖房子,垒灶台,到时候我给你做包子吃。”


    “好。”


    阿飞的眼睛又弯了起来,他第一次这么期待着春天的到来。


    第94章 北天药宗4:盖房子


    春天是位美丽的姑娘,她身披绿色的衣裳,从南方缓缓而来。冰原在北方,所以春天的垂怜总是会迟一些。


    在南方已经新芽初露时,冰原上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


    陈昭昭坐在木桌前,两眼放空,肩上的千枝耷拉着,很是颓废。


    阿飞轻手轻脚,像无声的黑猫,唯恐惊扰了她。


    阿飞将陈昭昭说的话都记得十分清楚,他知道,她这是在接受长辈的传承,是在修炼,他不能打扰到她。


    只是....


    这妖怪们的修炼可真折磨人...妖啊...自打开始修炼后,阿昭身上的怨念与日俱增,想来定然是极其辛苦的,不知能不能打几只野鸡回来,阿昭似乎挺喜欢吃烤鸡腿的。


    陈昭昭在上课,身体在外头,意识已经到了学习空间中开始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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