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李昭昭向前蹑云,手中的苍冥游就这么落在了丁勉的脖颈上,鲜血喷涌而出,她旋身避开,反手又一剑刺进了陆柏的心口,“两剑”。


    见自己的两位师兄眨眼间就丧命,其余三人又惊又怒,又见李昭昭向后一个弯腰,长剑划过,再眨眼,那青冥色的剑身就这么送入了乐厚的心脏中,“三剑。”


    “跟这个妖女拼了!”丁勉、陆柏等五人还带了不少弟子来,比斗发生得太快,他们尚且没能反应过来,见眨眼间对方三剑杀了三位师叔,这些人终于是反应过来了,提剑向李昭昭攻来。


    然而这一进,却进了李昭昭的生太极,受剑气影响,他们的行动顿时就迟缓了许多。


    “四剑。”李昭昭将剑从汤英鹗的胸腔中拔出,对准了钟镇的咽喉,“五剑。”


    李昭昭手腕轻抖,苍冥游上的鲜血就此震落,剑身恢复洁净的模样,而地上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十三太保中的五人就这么死不瞑目地瘫倒在地,至死他们都觉得自己有一争之力。


    然而事实却是,他们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全部丧了性命,摔倒在地,没了生息。


    李昭昭握剑蓄力,湛蓝色的真气化作五柄长剑萦绕其身后,“万世不竭。”


    李昭昭手指轻动,那五柄剑好似受到什么操控一般,穿梭在众人之间,剑光纷飞,那些还叫嚣着的嵩山弟子便这么一个个地瘫倒在地,赴了他们师叔的后尘,再也没有了生息。


    最后场上只留下一人,瑟瑟发抖,几乎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现在,可带我去寻左师伯了吗?”李昭昭收剑,微微一笑,分外有礼。


    那名嵩山弟子已经被吓破了胆,颤颤地点了点头,“好...您请随我来...”


    “有劳了。”李昭昭微微颔首,光看她这副做派,只怕会将她当做什么乖巧听话的后辈,只有看过她的剑招,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听话的后辈,这分明就是恶魔一般的存在。


    玄石砌成的五岳堂中,左冷禅正端坐在玄铁座上,左手拿着一本记录着剑招的书,右手时不时作剑状,挥舞一二,好似在模拟推衍剑招。


    他今年年逾五十,普通百姓已然是到了要颐养天年的时候,可对于习武之人而言,正值壮年。一身黄绸衫,额角处有一道疤,那是早年他与魔教对战时留下的印记。


    “华山李昭昭,拜见左师伯。”外头一阵嘈杂,左冷禅终于将目光从手中的书册上移开,抬眼望去,却见一十五六岁的姑娘正提剑向自己走来。


    那姑娘步伐轻灵,虽未动手,左冷禅却知晓对方身负极为高明的内力。


    “贤侄女总算是来了,师伯念你许久了。”左冷禅这话说得亲热,可嘴角勾起的笑却是冷的,冷若天山寒冰。


    “左师伯你我俱是明白我前来为何,依我看江湖儿女便豪爽一些,要打便打,莫要闲扯了。”李昭昭看着118级的左冷禅很安心。


    此方世界的武功当真是比她上个世界要低上不少,她如今都一百二十多级了,打个左冷禅有手便成。


    左冷禅只见到李昭昭,未曾见到丁勉、陆柏等人,便猜到了自己的几位师弟定然是遭遇不测了,当即冷哼了一声,“哼,果真无礼!”他话音未落,便一掌拍在了身侧的小几上。


    那小几上有一壶茶并一个茶杯,随着这一声冷哼,皆被冰寒之气包裹,齐齐向李昭昭射去。


    李昭昭并未拔剑,她手腕一翻,食指一弹,这茶壶与茶杯便原路返回,射向了左冷禅。


    左冷禅见状,心中一惊,这般深厚的指力,他头一次见,只觉得哪怕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也没有这招来得精妙。


    并不想输给后辈,左冷禅以寒冰真气覆掌,接住了那茶壶茶杯,却不料下一息,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缠绕他的手掌,那真气阴冷刺骨,令他难以忍受,不由大惊问道,“这是什么功法?生死符?!”


    李昭昭不由挑眉,“你竟知生死符?看来左师伯在蜀地留了不少人啊。”


    左冷禅却面皮一抖,他知晓生死符并非因为在蜀地调查,而是多年前,他曾败于任我行之手,为求对敌之法,他从一本古书中得知,这天山曾有一名动四方的门派,有心去求得一二遗泽。


    最终,他在天山上寻得一残本,书写下这残本的是名字中带有一个“灵”字的女子,多是女儿家的心事,其中却也有左冷禅想要之法,这女子在书上写了自己随姐姐一道同长辈学艺的趣事。


    说了自己学那生死符时,无法将水凝结成薄冰,每次那冰都凝得颇厚。她在书中抱怨了一番,又分析了自己为何无法做到的缘由。


    左冷禅由此大受启发,练出了这寒冰真气。


    想起那本册子,他忽的问道,“你是李昭昭,昭昭是哪两个昭昭?”


    李昭昭虽不解这个时候,左冷禅为什么要问这个,却还是答道,“自然是昭昭如愿的昭昭。”


    “原是同一个昭啊...”左冷禅没有再问,拔出了剑,翻身向李昭昭刺去,他剑势雄伟,好似千军万马齐齐冲向李昭昭一般。


    然而李昭昭抬手便是一个生太极,又接了一个吞日月,一入气场之中,左冷禅的剑势不复方才的雄伟,萎靡了许多。


    只见湛蓝色的人形凝聚李昭昭身后,李昭昭挥剑,那背后之人也同样挥剑,顷刻间,左冷禅握剑的右臂便落了下来,他摔倒在地,明明断了手,却依旧面上带笑,“华山小儿,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圆我一个心愿如何?”


    “左师伯请说。”左冷禅这些年干的坏事不少,但也不是没有贡献的,至少他在打击魔教这方面非常积极,救了不少人,倘若不是很过分,李昭昭还是愿意满足他一二的。


    “生死符,你往我身上种一道生死符!”这么多年来,左冷禅自创了寒冰真气,却无法勘破那生死符的机密,如今临了,人要死了,却想感受一番那生死符的神秘。


    李昭昭闻言,倒是放下了心,这个愿望的话,她的确可以满足左冷禅。


    凝血成冰,打入了左冷禅的体内,左冷禅只觉得浑身好似万蚁啃噬,又麻又痒,剧痛无比,可他却放声大笑了起来,“好生精巧的功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大笑三声,忽的没了声息,已然是气绝身亡,可脸上却还带着狂热的笑容。


    李昭昭没有再看左冷禅,她提剑将十三太保中的剩余几人一一送下地府去陪左冷禅后,随手抓了一个嵩山弟子,“去将少林的方证大师请来。”


    嵩山的祸首已诛,应有人来收拾残局,没有比方证大师更好的人选了。


    第57章 纯阳19:各方算计


    方证大师等人来的时候李昭昭正在写写画画,五岳堂中,左冷禅等人的尸体都被排成了好几排陈列在五岳堂外的庭院中。


    熟悉的面孔,青灰色的脸色,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毫无声息,而且并非一具尸体,而是近三十人,这样的场景令方证大师悚然一惊,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匆匆进入五岳堂。


    听见脚步声,李昭昭收起了纸笔,起身对着方证等人问了声好,“华山李昭昭见过方证大师。”


    方证双手合十回了一句“阿弥陀佛”,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气质冰冷如雪,姣好的脸庞上也无甚表情,眉心一点朱砂痣令其多了几分慈悲之意,见礼时语气温和而淡然,丝毫看不出她才杀了三十多号人的模样。


    仿佛那些生命对她没有丝毫影响一般,轻飘飘地便杀了。


    “不知李施主为何要对嵩山下此毒手。”方证大师心中发寒,他作为正道魁首,并不畏惧任何恶人,可如李昭昭这般,一下杀了三十多人,心境却没有丝毫变化之人,却令他心中不由泛起了些许的寒意。


    哪怕是至恶之人,一下杀了三十多人,心情会受这些性命的影响,或激昂或低落。可李昭昭平淡得仿佛堂外的三十多具尸体不存在一般。


    “方证大师心中已为我定了罪?”李昭昭听了方证的问责,顿时就知道,这位正道魁首并不赞同她的行为,且对她初印象极差。


    方证大师低声念了一句佛偈,双手合十,垂目道,“老衲并无此意。”


    “那方证大师怎地用毒手二字?”李昭昭将手中的诸多册子交给了方证,“方证大师看看吧,这些事情我并不打算隐瞒,迟早是要公之于众的,我只是一剑了结他们,已然是看在五岳剑派的情谊上,也因着他们的确做了好事,否则便不会轻易放过了。”


    方证不解,接过那些册子,一一看了起来,看到最后,双手竟然微微发抖,一副怒火难以压制的模样。


    李昭昭却一眼便看出了方证在演,顿时觉得没滋味透顶了。上一个世界的少林和尚们,除玄慈外,虽然身上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但大抵上还是有着出家人的操守的,可如今的方证呢,已经是个政治生物了,嵩山派做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李昭昭给方证的是她这一路来收集到的证据,其中还少不了魔教的“友情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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