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昭和令狐冲各端着一盘衣裳鞋袜,风清扬扫了一眼,眉毛都要飞起来了,嘴巴却依旧很是不饶人,“你们师父都穿了许久,如今倒是想起我这个老头来了,呵呵。”
话虽这么说,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麻利地收起了两套衣裳鞋袜。
令狐冲略带羞赧地笑了笑,“风师叔祖见谅,实在是徒孙手笨,学得慢了些,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
风清扬一愣,“这衣服是你做的?”
“其中一套是师弟做的,从挑选布料到剪裁缝纫都是师弟亲力而为,师弟还学了些许简单的刺绣,只是为了让这衣裳更好看些。”李昭昭补充道,“因此便耽搁了不少时间。”
风清扬闻言都愣住了,他以为的李昭昭说的和令狐冲一起给他做衣服是客套话,还以为只缝了几针,谁料居然是真的给他做了一套,别管到底做的怎么样,心意是足足的。
一时间感慨万千,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道,“这番心意,到底有劳你们了。”
风清扬素来骄傲,又因为往事,鲜有这般温和的时候,令狐冲也是头一次听见他这么温和的话语,不由红了脸,道,“我的手艺不好,风师叔祖见谅。”
令狐冲顿了顿,念及面前的这位师叔祖与自家师父的关系似乎不大好,他有心缓和,道,“师叔祖,这事儿还是师父提醒我的呢,说我承师叔祖恩情,学了好些剑法,新春贺礼不可轻忽,当拿出全部心意呢。”
李昭昭听这话头皮一紧,不由看向风清扬,唯恐风清扬发现了岳不群的算计,然而,她还是高看了风清扬。
只见风清扬冷哼了一声道,“哼,惯会做些表面功夫。”他说这话是面上是嫌弃,可话里的满意都要藏不住了。
“师叔祖,除夕那日可要来吃晚膳,我会做你爱吃的小酥肉。”
“且看看我有没有时间吧,我最近可是要闭关的,不一定有空闲。”风清扬犹豫了片刻,到底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一般情况下,他并不想见岳不群,可是如今他不仅有李昭昭做的衣服鞋袜,还有令狐冲专门去为了他学做的衣裳。
这可是独一份的心意,就连岳不群都没有,想起岳不群穿着李昭昭做的衣服在他面前嘚瑟的模样,风清扬酸气宗久矣,如今他也算是享受上了气宗弟子的福,不得跑去岳不群这个气宗掌门面前嘚瑟一番?
李昭昭无言,到底还是让岳不群给得逞了,只能说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无怪风清扬五十岁了还能被人以成亲这样荒谬的理由骗到江南去,而且还是剑气两宗大战在即的时候,实在是他太过好骗了一些。
岳不群有心拉拢风清扬这个高端战斗力,毕竟如今李昭昭还未长成。只是岳不群很清楚,单单是说好话可没有用,在李昭昭给他送礼的时候便起了这么一计。
先是问李昭昭是否为风清扬备了贺礼,又将令狐冲唤来,问令狐冲准备了什么,紧接着摆出好师父的面孔,劝令狐冲为风清扬准备更有心意的贺礼,劝李昭昭等着令狐冲的新春贺礼做好了后一起送。
再然后便是跑到风清扬面前给风清扬添堵,等着风清扬气恼躲起来后,再让李昭昭和令狐冲去给风清扬送贺礼,邀请风清扬参加除夕家宴。
可以说每一步都拿捏了风清扬的心思,知晓风清扬在气恼失落后接到这么一份礼物定然会将那份喜悦放大数倍。还料到了风清扬对他的怨气,定然会有想要炫耀一番的心思,还有什么比家宴更好的场合呢?
一步步算计拿捏,到底是让风清扬出席了华山的出席家宴。
如今,风清扬家宴都出席了,日后代表华山显露人前还会远吗?
然而,岳不群的这些心计算计除了李昭昭愣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家宴上,岳灵珊见到风清扬还高兴地拍掌,“太好了,师叔祖闭关出来了,可以同师叔祖一道过元日了~”
风清扬自己知道自己事,他哪里是闭关了,不过是误会了孩子一番心意罢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这般小肚鸡肠,如此揣测李昭昭和令狐冲的一片好心,他就脸红。
“无怪师叔武功高强,真真是努力刻苦。”算计了一切的岳不群一脸的纯良,面上一派真心实意地称赞风清扬的“努力刻苦”,又做出落寞的模样,“弟子远不如师叔,理应以师叔为榜样,勤勉用功。”
风清扬的脸更红了,自顾自地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尽量做出满不在乎的模样,摆出长辈的架子,“知道自己不中用就多加苦练,武功这般模样还是我华山派的掌门,用完膳后...明日起...好生练剑,我会盯着你的!”
岳不群端起酒杯,向风清扬敬酒道,“是弟子之过,师叔良言,振聋发聩,弟子定当勉之。”
李昭昭:.....
好家伙,她直接好家伙,这一有机会,岳不群直接将风清扬拐回华山派,现在风清扬都开始要指点岳不群的武功了,日后若是见有人欺辱华山派,风清扬难道能够坐视不理?
李昭昭想起岳不群讲过的剑气之争,又见岳不群如此折下身段,不由感慨万千,不愧是敢于自宫的男人,就是狠!
新春过去,天气渐渐回暖,李昭昭继续一边练剑一边种田。
这一年,说是要给李昭昭收师妹师弟的岳不群却没有下山,而是在风清扬的指点下开始练剑,他的紫霞功有所成,便打算一鼓作气,尽快提升自己的武艺,等他下次下山时,再遭遇魔教也多几分把握。
李昭昭虽感叹没有新的工具人,但也知道在这个世界,武艺才是根本,只是吐槽了两句,便继续升级。
未曾想岳不群虽未下山,这弟子却自己送上了山来。
仲春之际,福威镖局借着华山派头次开辟了陕西的商道,将商道由湖北推至了陕西。
头一次走镖,林震南亲自带队,不仅有他,还有他唯一的儿子,林平之。林平之今年七岁,他生得随母亲,玉雪可爱,性子却极好,很是温和善良。
林震南向来疼爱这个儿子,但是听多华山派的天才儿童们,思维不由也受到了些许的影响,有了变化,有心历练林平之一番,便在这次走镖时带上了林平之。
一来是想让林平之锻炼锻炼,二来是想带着林平之去华山认个熟脸,毕竟华山可是福威镖局能够接触到的门楣最高的江湖门派。
“此番前来,实在是有一事想请求岳掌门应允。”林震南想起入陕西以来的种种听闻,心中火热,看着尚且什么都不知道的儿子,哪怕是心有不舍,却还是下定了决心。
岳不群抚须,顺着林震南的目光看向林平之,心中明悟,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林兄何必客气,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尽管说来便是。”
“我这孩子,内子对其素来娇惯,长此以往,必会耽误,只求岳掌门能够将其收下,留他在身边做个端茶倒水的童子也成,只叫他也学到华山派的一二风骨便可。”
第52章 纯阳14(加更):下山啦
“华山清苦,令郎只怕难以适应。”岳不群虽心动,却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婉拒了一番。
林震南武功低微,福威镖局能够在他手中发扬光大,与其会做人密不可分,自然又是说了一堆好话。
两人你来我往的好一番交手之后,林平之成了华山派的外门弟子,华山派也得到了一笔足以修缮大部分建筑的赞助。
当那一箱箱金子银子抬入华山派时,李昭昭都有些沉默了,果然,古往今来,择校费都很贵。
交了昂贵的择校费,林平之在华山派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优待,今年不过七岁的他,一直都生在富贵窝中,从来没有过过华山这样的“苦日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除了食物真的非常可口外,穿的衣服,睡的被褥,都令林平之十分不适。
不仅如此,他两眼一睁就开始忙,要练剑,要学内功,要学厨艺,要跟着捕捉飞禽走兽、庖丁采药以及种地,还要学识文断字,忙得不可开交。
偏生这样的情况下,还有来自掌门之女岳灵珊的虎视眈眈。
岳灵珊有心取代令狐冲成为这代弟子中的一人之下,不曾想又杀出了一个林平之,只觉得这人看着就一副聪明样,唯恐将自己超了过去,时不时地就要盯着林平之一段时间,看看林平之有没有背着她偷偷在努力。
令狐冲倒是对这个师弟十分怜爱,他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比他更愚钝之人,“师弟,莫要沮丧,咱们这些天资愚笨的,只要好生努力,虽比不上大师姐,却也不至于被三师妹落得太远。”
令狐冲没有同岳灵珊对战过,只是因着岳灵珊学得快便觉得岳灵珊再大些定然比自己厉害,“若是武功学不会,咱们还能在其他地方好生练练,譬如师兄我的厨艺就很好,如今还会缝衣裳,师弟,你想吃什么,师兄给你做。”
林平之被感动到了,将令狐冲当作最亲密的师兄,直到他看到了令狐冲背书,不过两三遍,已然滚瓜烂熟,小小的林平之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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