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闻言,不可置信地看了段昭昭一眼,毕竟从谈吐中,他很难相信这位段氏的公主竟然是个这般向往佛学之人。
扫地僧却不觉惊讶,只是问道,“施主可背诵千万卷经书,又读通了几本?”
“一本都未,志不在此。”段昭昭压根就不信佛,她读这些经书不过是为了陪伴段正明及天龙寺的长辈们罢了,主打的就是个收藏作用,压根就没有去了解过。
扫地僧叹了一口气,面露惋惜之色,又道,“施主志在何方?”
“天下第一,破碎虚空。”段昭昭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意图,她固然能够说些好听话,但是她不觉得那些好听话能够骗过扫地僧。
扫地僧沉思片刻,忽的伸出苦手的手落在了段昭昭的手腕上,段昭昭并未躲闪,任由扫地僧为自己把脉。
半晌,扫地僧收手,看段昭昭的目光中带了一抹惊喜,“善哉善哉,段施主心性坚定,资质卓绝,又有慈悲之心。习武之人,武功越深,禅道之理的领悟便会赶不上武学见解,便会有了那武学障,道家唤其知见障。”
武功虽为当世第一,却不知道什么是开挂的扫地僧看段昭昭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武功求啥僧,若欲破武学障则需以佛道真理渡世,段施主读佛经千万卷,虽不通其理,然天性纯良慈悲,无需佛理,以自心渡世,自心便是慈悲心,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段昭昭听见对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但其实不是很能听懂,作为一个开挂人士,她不知道什么是“武学障”。
但是在扫地僧这样的土著眼里,段昭昭宛若真佛临世一般,虽不通佛家经典,但所行皆为真佛之事,只觉这般慈悲之人,没有武学障最是正常不过了。
“贫僧愿助段施主一臂之力!段施主,请!”
玄寂闪身避至一旁,为段昭昭和扫地僧留出切磋空间。
段昭昭抽出伏龙阳焰,这是一百三十级的大橙武,周身似有火精萦绕,熠熠生光,她起手就是一个聘风令三连招,带着火气的风卷陡然出现在了扫地僧的身边。
然而只见扫地僧双手一抬,真气尽出,化作无形高墙,那以往无往不利的风卷便被气墙隔了开来。
段昭昭挥扇,一个雾暗迷云落下,真气化为迷雾,落在扫地僧四周。
下一息,只见扫地僧挥掌,内力激荡,雾气尽散。
段昭昭左手手指纷弹,破穴截阳断脉锁神引窍,纷纷弹出,只见真气化作光剑一般直直射向扫地僧。
一旁观战的玄寂见这等招式被段昭昭的浑厚能力给惊到了,他作为少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苦修多年,在这江湖中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可如今,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姑娘,其内力竟远在其之上,这一刻,玄寂和不少前辈们一样,佛心都要崩了。
任谁苦练多年见到年幼的后辈武功远高于自己都忍不住要破防。
眨眼间,段昭昭已经使出了所有的招式,然而这些招式对上扫地僧全都是百分之百的闪避,一个都没有打中。
这还是段昭昭头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如今她不仅满级了,装备也在来少林的途中都给换完了,结果和扫地僧一打百分之百闪避,一个技能都打不中,第一次遇到这样事情的段昭昭也有些傻了。
她收回了扇子,开始琢磨了起来,一般boss不能打,就是有机制没有走,难不成她打扫地僧还要走什么QTE不成?
“你很强,我现在打不过你。”段昭昭坦然面对了自己的失败,别看她到这个世界中好像一路砍西瓜般乱杀,从无敌手,但事实上,她当年不知道把jjc的地板擦得多干净呢。
除了段氏当当新爹,她还有一堆下水道的职业号呢。
输嘛,习惯了。
扫地僧见段昭昭如此担心,面露欣慰,“施主年纪尚小,能有如此功夫殊为不易,老衲...唉...”
扫地僧思及过往,看段昭昭的眼神越发欣赏,这样的资质,这样的心情,若说真有人能够破碎虚空,非段昭昭莫属。
这日起,段昭昭就开始在少室山下住了下来,每日有事没事就去找扫地僧切磋,她一个武学助手党,竟然开始搞起了手打来,这换当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扫地僧从不出招,只做抵挡,段昭昭连躲技能都不必躲,站桩输出就好,这让段昭昭有种自己不是在和扫地僧切磋,而是在打木桩。
如此从春日到了秋日,段昭昭已经没有突破扫地僧的防御。
段昭昭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大理过冬,来年再来。
辞别扫地僧后,段昭昭策马向南,终于在段誉生辰前赶回了大理。
大理皇宫如今热闹至极,主要还是因为巫行云从灵鹫宫中出来了。
巫行云的经脉得到了修复,如今长高了些许,便迫不及待地带着梅兰竹菊四剑来见无崖子。
段昭昭先去天龙寺拜会过本尘大师与枯荣大师,又去城外给先皇后送了从大宋精心挑选的绫罗绸缎,这才回皇宫。
宫中,段誉见到段昭昭,眼泪都要落下来了,“昭妹,昭妹,你总算是回来了。”
段誉这一年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他在天山学功夫的日子算不上好过,虽然天山都是女子,他也算是进了脂粉堆了,日子本是愉快极了。
然而巫行云不喜欢他这副做派,便专门挑些丑陋的男人放在段誉身边,段誉虽不至于以貌取人到如此地步,然而巫行云选的全是些粗鲁的小人,无才无德医无貌,与这样的人相处,令段誉很是痛苦。
学完功夫后,也不再纠结自己的身世了,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大理,比起身世的纠结,还是那些男人更可怕。
然而巫行云没过多久也跟着来了,巫行云自然不会说自己是思念无崖子了,她以木婉清为借口,只道她看中木婉清天资,欲令木婉清继承她的衣钵,故而下山来寻弟子。
木婉清天资虽比不上段昭昭和段誉,却也十分优秀,她学了巫行云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巫行云便让她多与段誉切磋,而后借着《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对《北冥神功》为借口,时常去寻无崖子探讨。
段誉本就不爱习武,被这事搅得很是头疼。
不仅如此,那吐蕃国师又前来挑战,说是要见识什么《六脉神剑》,段誉便被枯荣大师唤去和那鸠摩智对战。
他一眼就认出了鸠摩智学的是小无相功,打败鸠摩智后,将其带到了无崖子的面前。
无崖子令段誉化去鸠摩智的武功,鸠摩智因此心灰意冷,段誉不忍见其这般,好生劝慰了一番,被鸠摩智引为知己,如今鸠摩智借着自己吐蕃国师之名,时不时地就来找段誉探讨佛法武功,令段誉很是惆怅。
更令段誉疲惫的还在后头,段正淳以锻炼他为由,将许多政务都交给了他。
一时间段誉又要和木婉清切磋,又要应付鸠摩智,还得处理政事,这对他来说,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段誉难得打起了小算盘,想着段昭昭归来,木婉清肯定就会分去大半心神到段昭昭身上,如此他也能松一口气。
段昭昭:.....
可怕,她居然在段誉身上看到了些许的班味来,
第37章 段氏37:天下第一
段誉并不喜欢过生辰,更准确地说,原先喜欢,如今却不喜欢了。
以前,段誉还只是镇南王世子,有伯父保定帝以及父亲段正淳在前头,他日子过得轻松闲适,生辰时与妹妹们一块,吵吵闹闹,很是安逸。
可如今,他已经是大理的太子了,在段正淳有意培养这个儿子后,他的生辰宴要比以往都要盛大,这样盛大的生辰宴令段誉心累。
如果要段昭昭来评价,以前的段誉过生日就是纯粹的过生日,如今的段誉过生日像加班,谁家过生日成加班能够好受呢?
为了段氏的政权稳固,段誉作为太子还得在自己的生辰宴上拉拢各族的首领以及各大要员,他本就不是什么长袖善舞之人,却要强撑起来去说那些社交辞令。
段昭昭作为护国长公主自然也出席了这场生辰宴,看着笑盈盈的段誉,一边有种孩子长大的恍惚感,一边又恍然大悟,怪不得一股班味儿呢。
“啪——”段昭昭故意将放酒杯的动作弄出声响,她面无表情地打了一个颇为不文雅的哈欠,而后周身内力激荡,真气似化作风,簌簌作响,一副我累了,但是我还是要给你们面子继续待着的模样。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约而同地找好了借口,结束了这场生辰宴。
大理是佛国,大理众人都有些迷信在身上,段昭昭年幼时就是大理有名的神童,如今不过十六岁,却武功高强,一米七五的身高在这个时代将很多男人都压了下去。
这在大理的不少人眼中就是神异之相,那在大宋流传的说书话本传到了大理,所信者甚多,只觉得段昭昭极有可能是佛陀转世,更别提她深受大理百姓的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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