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昭昭见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便没有再推迟,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如此...语嫣若是同意,我便同意好了。”
“表妹~”慕容复握住王语嫣的手,含情脉脉道,“你可愿意嫁给我?”
王语嫣等这句话不知等了多少年,终于,表哥就要属于她了,喜极而泣,不住地点头道,“愿意的,表哥,我愿意!”
“既然如此,那等我吃了你们的喜酒,便回大理请伯父收语嫣为义女,爹爹那边...摆夷族倒是不好交代,若是伯父认义女,倒也无妨。”
听段昭昭连这细枝末节都考虑到,慕容复越发觉得段昭昭是真心为王语嫣谋郡主之位。只觉江湖传闻果真不假,这位段公主着实是个菩萨心肠友爱手足之人。
他看向段昭昭的目光带着一抹可惜,这样的美貌与能力,这样的声望,若是能够娶到对方,于他的复国大业只怕更有益处。
唉,罢了罢了,表妹痴恋他,身后还有西夏势力,已然是很不错的选择。
慕容复敛去眼中的惋惜,令下人将参合庄改白换红,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向外宣布他欲遵守亡母遗愿同王语嫣成婚一事。
慕容夫人去世已有一段时日,但来参拜者依旧络绎不绝,听闻这事,众人惊愕不已。
性子烈着如那包不同当即便闹了起来,愤然离席。
然而慕容复压根就顾不得这些了,他只想着要尽快成婚,好让段昭昭去完成那诺言,为王语嫣讨一个郡主之位。
当晚,两人就这么入了洞房,王语嫣成了慕容家的女主人,并且第二天一早,她这位新上任的慕容夫人就将阿碧这个婢女遣送出了参合庄,不许阿碧再踏入参合庄半步。
第31章 段氏31:130!
阿碧名义上为慕容复婢女,实则却是这参合庄的半个女主人。她本是慕容博旧友之女,家中出了变故后,被送至慕容家,虽名义上是婢女,但有自己的院子亦有下人伺候她,还拜了江湖中有名的琴癫康广陵学艺。
在慕容老夫人身子抱恙后,厌恶王语嫣的慕容老夫人就将参合庄的大小事务一并交予阿碧处置。
王语嫣见她貌美,又深爱慕容复,自然是容不下她。
阿碧见慕容复并未阻止,她心中悲痛,却也不欲令慕容复为难,收拾行李便离开了参合庄,离开时只背了一个小包裹,那些金银一样未带走。
参合庄上下本就对阿碧十分尊敬,见老夫人才逝去不过月余,新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处置了老人,心中俱不是滋味。
更令众人心中的难受的慕容复所为,倘若说他与王语嫣成婚有亡母遗命作为遮羞布,毕竟他如今二十又七仍未成亲生子的确说不过去,那他对参合庄的仆人们被王语嫣一一赶走却默不作声,就令众人心寒了。
旁人只当王语嫣是醋性大,但凡是和阿碧走得近的仆人全都被她赶走,段昭昭却知道并非如此。
王语嫣要对慕容复搞强制爱,自然要将参合庄打造得如铁桶一般,她借着吃醋的名义将忠于慕容复的人赶走,令慕容复众叛亲离,如此才能切断慕容复的援手,好与慕容复强制爱。
谁能想到当初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姑娘,如今竟然能够想得这般周全呢?
成<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两日,王语嫣已经将参合庄上下换成了自己的人,便收拾行李准备随段昭昭回大理。
名义上是说她若成了郡主,要在大理册封,事实上是要将慕容复带离姑苏这个慕容家的大本营,好在外头对慕容复下手。
慕容复不疑有他,他认为表妹深爱于他,不会对他不利,便十分积极地准备行李,高高兴兴地准备和王语嫣一起去大理当他的郡马。
慕容复还令人伪造了阿朱的书信,送到了段昭昭手里,说是收到阮星竹的信,要去小镜湖一趟,先行一步,待回了大理再向段昭昭告罪云云。
段昭昭收到信后,假装信了,“也不知阿朱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不若先去小镜湖一趟?”
慕容复闻言,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王语嫣却只作垂泪状,哭诉道,“我与阿朱妹妹不同,我知昭妹还在气我,阿朱妹子若真的有事,哪里会不向你求救?昭妹不过是借着阿朱妹子为借口不想帮我罢了。昭妹,你是不是还气我,我若是以死谢罪,昭妹你可原谅我?”
“表妹!不可胡说,公主最是友爱手足,哪里会气你?”慕容复立刻跟着演了起来,他假意训斥王语嫣两句,又对段昭昭告罪道,“还请公主见谅,表妹她不过是太重视公主,唯恐公主不原谅她罢了。阿朱亦是我妹子,我这就安排人去寻她,若是真有什么事,也能帮衬一二。”
段昭昭看着风度翩翩的慕容复被王语嫣耍得团团转的模样,只觉得奇妙无比,顺着演了下去,作犹豫状,沉思片刻后才颔首道,“如此,就有劳姐夫了。”
慕容复得了这一句“姐夫”越发高兴,觉得段昭昭果真还惦记着王语嫣这位姐姐,他的郡马之位稳了。
他假装派人去小镜湖的方向驰援阿朱,实则命人追杀。
段延庆藏在参合庄的密室,本欲与慕容复联手,未曾想左等右等,等了两三日,除了那送饭的哑仆,未能等来任何一人,心中便有了不妙的预感,他未曾再用哑仆送来的食物,趁着夜色欲探究竟,却发现了慕容家的下人在准备行李去大理,顿时便明白慕容复早已背弃承诺。
段延庆深知慕容复肯定会对自己下手,便欲先下手为强,将慕容复了结,好再图谋其他。
忽的一阵风拂过,屋中门扇被吹开,慕容复警觉欲去查探发生了何事,却忽的汗毛耸立,还未想明身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向左一歪,而后只见一根铁杖从他的右后方斜刺而来,若是没有莫名的歪斜,这铁杖就会落在他的身上,取了他的性命去。
“延庆太子,是否有什么误会?”慕容复心如擂鼓,却挤出了一个笑容,只是他身子紧绷,早已做好了对敌准备。
段延庆却不理会慕容复,嘶哑的腹语响起,他手持铁杖,戒备道,“何人藏头露尾如鼠辈一般?”
暗中之人不语,似乎并无露面的打算。
段延庆手中铁杖一挥,身形如鬼魅一般掠至慕容复身侧,手中铁杖赫赫生风,直向慕容复周身要穴。
慕容复虽精通百家武学,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更是世间一等一的精妙武学,却无法应对段延庆这样内力高深者。更因算计之事,他不敢高声呼救,唯恐引来段昭昭,令自己诸多算计付之一空,只能苦苦支撑。
不过十来招,已是疲惫不堪,眼见那铁杖便要落到他的身上,忽的听见一道幽幽叹息之声,“延庆太子,如此为难晚辈,怕是有失风范。”
一道黑影落下挡在了慕容复身前,他以黑布裹面令人瞧不出他的面目,手中的功夫却是不弱,一挡一推,便将段延庆刁钻的招式推了回去。
“你竟没死?”段延庆收掌,看向面前的黑衣人,慕容复未将黑衣人认出来,他却一语道破了对方的身份,“慕容老先生当年指点之恩,铭记于心,今日便饶这小儿一命,权当报了当年之恩。”
黑影人正是慕容复的父亲慕容博,外界都以为他死了多年,就连亲子慕容复也以为他早已逝去,谁料他竟还活着。
慕容博哈哈一笑,挥手撤去面上黑布,露出了一张与慕容复有几分相似的面庞来,“此事是复儿之过,我倒是有一法可全太子心愿,太子可愿听我道来?”
段延庆收起铁杖,慕容博低语了几句,慕容复乖巧立于一旁,不敢出声。
次日一早,慕容复派人去请段昭昭一道用早膳。
“此去大理,路途遥远,理应好生用一顿早膳才是。”慕容复端坐主位,王语嫣一席藕粉色衣裙坐在她身侧,笑盈盈地看着慕容复。
段昭昭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很是丰盛,又扫了一眼那藏在暗处的两个红名,暗自警惕了,面上却露愧色道,“我这些时日在苦修,欲求更高武学境界,浪费姐夫一片好意,属实不该。”
自从段昭昭知道慕容复的那些算计后,从曼陀山庄离开的时候就打包了不少饼子在身上,就连喝水也是自己去挑一口井打来煮沸才饮,就怕慕容复使阴招,又怎么会吃慕容复准备饭菜。
慕容复脸上笑意不变,他手一抬,一个小瓷瓶落下,瞬息间,段昭昭只觉得双目刺痛流泪不止,而慕容复身侧的王语嫣亦是如此。
“表哥,这是怎么了?”王语嫣怯生生地问道,一副纯良至极的样子。
慕容复拍了拍她的手,“莫怕,此物为悲酥清风,无甚毒性,不过是令中此毒者不可运功罢了,稍后我便为你解开。”
悲酥清风为西夏特有毒药,中毒者会双目流泪浑身麻木无法动弹,段昭昭虽处于被控状态,同样无法动弹,但是没有关系,她有雪重花满,雪重花满解控技能,用了之后,虽然没法解开身上的毒药debuff,但却让她可以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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