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下个雾,而后便是骤风令劈风令还有抟风令,再接破穴引窍断脉截脉,最后来个锁神。


    一套连招下去,慕容复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被控得压根没法近身。慕容复的武功学得很杂,涉猎天下武学,然而段氏的武学却不在其中,对于段氏的武功,他并不清楚,他从来没有一刻像如今一般无力。


    慕容博和慕容夫人都对慕容复寄予厚望,慕容复背负着这些期望,压力很大,但他一贯也很自信,他自认自己能够承担得起这些看重。


    可现在呢,他败了,连出手都未曾出手就败了。


    “慕容公子不必沮丧,你还年轻,未来可期。”段昭昭就是故意的,谁让慕容家这么丧心病狂,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的头上。


    段昭昭板着脸,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似乎是在真心实意地宽慰慕容复,但谁让她才十岁呢?


    十岁的段昭昭打败了二十多岁的慕容复,还说他年轻,未来可期,怎么看都是嘲讽拉满。


    风在吹,树叶在响,人在沉默,谁都没有说话,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阿朱笑道,“哎呀,打来打去的可真没意思,我都饿了,也不知道何时开饭哩。”


    阿朱起了一个头,慕容夫人也挤出了一个笑容道,“倒是我疏忽了,我已让厨房备下宴席,都是些时令的姑苏菜,段姑娘可得好好尝尝我们姑苏的菜式。”


    段昭昭也没有一定要将慕容复的面子撕下来踩的打算,毕竟如今她还需要慕容家帮忙找薛神医呢,“今日我才在客栈吃了蟹,真真是美味,姑苏菜鲜美至极,今日我也是有口福了。”


    如此,这一茬便算是掀过去了,在接下来的几日,段昭昭再也没有见过慕容复,她都没有想到,二十多岁的慕容复面皮竟然这样薄。


    ......


    有了慕容家的帮助,很快就联系上了薛慕华。


    薛慕华住在杭州,段昭昭便带着慕容家送来的康广陵的书信去寻薛慕华。


    薛慕华作为神医家底十分丰厚,他在杭州的小院便在西湖旁,傍水而居,很是有一番情趣。


    “我的规矩哪怕你们有大师兄的举荐也不能坏。”薛慕华收了信看向段昭昭,问道,“你准备用什么武功来换?”


    薛慕华作为神医自然是有自己的规矩的,要找他救人,就必须要用武功秘籍来换。


    这事儿段昭昭一早便知晓了,闻言便道,“我家中武功俱是家传,不可传于外人,倒是有一套身法,愿与薛神医作为交换。”


    “身法?我不缺身法。”


    “薛神医不若看过再说,可好?”


    薛慕华看在康广陵的面子上,到底是应了下来,“如此,你便演示一番吧。”


    段昭昭当场就给薛慕华表演了一套小轻功,扶摇蹑云,迎风回廊,凌霄揽胜还有鹤枕瑶台,全是剑三系统中不入门也会用的小轻功。


    “这身法着实奇妙!”薛慕华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系统出品,自然是精品,小轻功用得好,在对战中比高超的功法更好使,薛慕华眼力极佳,自然看出了这套身法的含金量,当即便应了下来,开始为阿紫诊治。


    “这毒...竟坚持到了现在?”这一诊治,薛慕华都惊了,这样狠辣的毒,在一个没有内功的小女孩身上,竟然被压制那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


    段昭昭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有碍医治?”


    “无妨,只是想要彻底清除毒素,非几日半月之功,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清除。”薛慕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紫脖颈上的紫瘢,眼冒精光,那模样就跟狼看见了肉一般,他鲜少遇到这样的难题,如今只觉得跃跃欲试,“你是用何种法子压制的毒素?”


    “我用家传功法为阿紫疗伤,只是这毒素惊人,无法中体中祛除。”


    薛慕华笑了笑,“这样的毒,能够压制如此之久,已是天下罕见,你这样说,倒是贪心了。久闻大理段氏一阳指不凡,如今老夫也算是见到了。”


    段昭昭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薛慕华取出银针,手腕翻飞,不过片刻,阿紫的脑袋上和脖颈上就插满了银针。


    “我先以银针刺穴,逼得毒素集于一处,而后再将毒血放出,服以解毒汤药,如此坚持三月,便能将她体中毒素完全清除。”


    阿紫顶着满头的银针却没有丝毫害怕,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薛慕华问道,“那我这紫瘢可以清除吗?”


    “这...得看恢复的结果了,如若恢复得好,想来是可以完全褪去的。”


    阿紫闻言,只觉得天塌了,“那如果恢复得不好呢?呜呜,我不要当丑姑娘。”


    “别哭,别哭,你这泪水落在针上,移了位置可就不好了。”薛慕华连忙制止,不许阿紫哭泣。


    段昭昭哄道,“若是你的紫瘢褪不去,我便也在我的脖颈上纹一个陪你。”


    阿紫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了哭声,瘪嘴道,“才不要呢,有紫瘢可不好看,我要姐姐漂漂亮亮的。”她说着,到底是心中愤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丁春秋这个贱人,我长大了必杀之!”


    “不用你长大,待你的毒祛完了,我等到几位叔叔,便回星宿海将那丁春秋杀了,替你我报仇!”段昭昭压根就没有打算留着丁春秋,她只有一百级又怎么样?英雄星宿派走起!单打独斗不行,还不能够摇人吗?


    薛慕华闻言,心头一颤,问道,“令妹这毒可是那星宿派的丁春秋所为?”


    “不瞒薛神医,正是此獠所害。”虽说是阿紫偷盗在线,但这话就不必说出来了。


    薛慕华是知晓段昭昭的身份的,听段昭昭这般说,心头火热,咬了咬牙,道,“我与那恶贼亦有旧怨,不如我们联手?”


    薛慕华是做梦都想杀了丁春秋。


    薛慕华的师父是苏星河,苏星河的师父是无崖子,出自逍遥派,而无崖子的另一个弟子便是丁春秋。


    这事儿得从多年前说起,无崖子和李秋水成婚,可其真爱却是李秋水的妹妹,两人在大理无量山有过一段恩爱岁月,可最后因为无崖子的冷落,李秋水愤怒至极,便勾搭上了丁春秋。


    后来这段奸情被无崖子发现了,无崖子虽然自个精神出轨,却不允许妻子肉体出轨,欲杀了丁春秋这个奸夫,没曾想却被丁春秋先下手暗害了。


    苏星河救了自家师父,又将丁春秋诓骗去了星宿海,迫于丁春秋的压力,他将自己的弟子们都逐出了师门。


    而薛慕华和康广陵等人都是苏星河的弟子,他们做梦都想杀了丁春秋,替自家师父解决后患,好重归师门,如今听到段昭昭要杀丁春秋,如何能够不激动。


    段昭昭深知其中内幕,才会接薛慕华的话,“此等恶贼,人人得而诛之,神医肯助我,自是极好!”


    薛慕华抚须,略带犹疑道,“久闻小郡主功夫高深,还请小郡主赐教一番?”他虽想和段昭昭联手,但也想试试短短的成色。


    段昭昭自是应下,而后手下留情地两招秒了薛慕华。


    薛慕华被秒了,眼睛却亮了,只觉得杀丁春秋有望。段昭昭如此年幼,修为就这般高深,那她家中的长辈武功得高成何种模样,这件事可以整!


    “薛神医,那丁春秋善毒,又修炼了毒功,还请薛神医多备一些解毒的丸子,好保众人性命。”段昭昭自己是不怕丁春秋的,但是其他人会如何,她就不确定了,所以得早点做准备。


    薛慕华抚须沉思片刻道,“令妹之毒,老朽解需三月,可我认识一位高人,若是高人肯出手,不出半月便可解,还能不留疤痕。这高人与丁春秋亦有旧仇,不若小郡主与其联系一番?”


    薛慕华知道自己的斤两,他虽然被称为神医,但医术一道,他其实只学到了师父苏星河的皮毛,如今眼见要开团了,他便决定开始摇人。


    段昭昭看过电视剧,一下便猜到了薛慕华所说的“高人”是谁,当即便道,“还请神医引荐。”


    薛慕华一口应下,给诸位师兄弟传信,令大家在擂鼓山的天聋地哑谷会合,便收拾行李,马不停蹄地北上寻故人。


    车行辚辚,一路向北,不过八九日,一行人便到了天聋地哑谷,有薛慕华带路,段昭昭一行人得以见到了苏星河。


    苏星河早就从信中知晓薛慕华的来意,他虽不看好段氏的功夫,却十分看好段氏的兵马,须知功夫再高,也难抵千军万马,如今段氏的郡主管家亲封的团练使受了丁春秋的这般暗算,若是出兵,丁春秋定然无力抵抗,这的确是离杀丁春秋最近的一次。


    苏星河是个矮瘦的小老头,他先是替阿紫把了脉,而后便道,“令妹之毒,若是想要解开不留疤痕也不难,无需半月,三日便可,只是我须你将那丁春秋诛杀!”


    “请聪辩先生放心,我已传信于伯父和爹爹,如今想来他们已经在星宿海附近等我,只等阿紫解了毒,我便与他们汇合,去杀了那丁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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