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好一段路,终于在几间大屋前停下,与金碧荧煌的其他殿堂不同,这几间屋子极为质朴,由松木搭成,木料甚至连皮都没有去。


    本因大师双手合十,道,“本因已至,叨扰三位师兄弟与师叔。”


    “等候多时,方丈请进。”


    这屋子的外表虽然质朴,内里却十分开阔,堂中有四个和尚坐在蒲团上,两位枯黄精瘦,一位魁梧大汉,最东边的那个身形高大却削瘦,半张脸宛若枯木一般萎缩,半张却是完好。


    枯荣大师修炼枯荣禅功,此番面容正是因为他的功法已至“半枯半荣”之境。


    互相见过礼后,枯荣大师将段昭昭唤至身前,先是捏过她的筋骨后,又令她坐在蒲团上运功。


    段昭昭心中忐忑,只觉得一群人跟打哑谜似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不由看向最熟悉的段正明。


    段正明微微一笑,安抚道,“昭儿莫怕,听太师祖所言。”


    段昭昭微微吸了一口气,盘腿开始打坐,和以往一样,运起了周天功开始内力修炼。


    很快,她就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内力自流转入自己的体中,随着自己的内力运转路线走了一个来回后才撤了出去。


    紧接着,枯荣大师又将段昭昭唤起身,令段昭昭将那两招“一阳指”使出来,段昭昭依言而行,用出了断脉与截阳。


    而后,只见堂中五僧的面上不由都露出了些许的欣喜之意。


    “我尚缺一捧经童子,昭儿便在天龙寺住下,随我念几日的经。”


    枯荣大师一锤定音,段正明喜不自胜。待沙弥领着段正明和段昭昭去寺中客房休息时,段正明低声叮嘱道,“昭儿,枯荣大师为得道高僧,你有此机遇,应当将枯荣大师的教诲牢记于心。”


    段昭昭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膛,她懂了,这是要培养她,送她来进修了,这天龙寺里有什么,自然是六脉神剑!十有八九送她来学《六脉神剑》了。


    果然,第二日,段昭昭去牟尼堂随枯荣大师念经时,枯荣大师超绝不经意地将六幅图放在了段昭昭的眼前,也不说话,只顾着闭目调息。


    这六幅图正是《六脉神剑》的秘籍,段昭昭有系统开挂,只需看一遍便能记得清清楚楚。


    都是段氏武学,也不知道学了会不会不兼容。


    段昭昭好奇地按照其中一幅图开始修炼起来,很奇妙,没有任何的不兼容,小指一伸,一道剑气射了射了出去,中指再一伸,又一道剑气射了出去。


    只是两道剑气一射,段昭昭整个人就被掏空了,她的蓝条已然见底。


    不敢再动,连忙打坐调息,不过这一次,她是真的会段氏的《六脉神剑》了,虽然只会其中两式。


    枯荣大师嚯地睁开了眼睛,惊愕地看着段昭昭,虽只有两道剑气,但毫无疑问,段昭昭一个人发出了两道不同的剑气,即中指的关冲剑以及右小指的关冲剑。


    《六脉神剑》不可传段氏俗家弟子,祖宗之法固然不可变,但修行之人又岂会不知变通?于是就有了枯荣大师这一出超绝不经意秘籍泄露。


    他静静地盯着段昭昭,段昭昭被盯得实在是受不了了,睁开了眼睛,和枯荣大师大眼瞪小眼。


    “如何?”


    “不如一阳指。”


    这一阳指自然是剑三段氏版本的一阳指,威力大,还不会那么耗蓝,这天龙的《六脉神剑》学倒是学会了,可是真的很耗蓝,两个技能一放,蓝条瞬间清空,对于段昭昭而言,还是“一阳指”更适合她。


    枯荣大师心情复杂,他修行禅功,本该波澜不惊,但再波澜不惊,看到这么小的孩子,这样的天才,都不由心生巨浪。


    “也罢也罢,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可记住了。”枯荣大师扫了一眼那六幅图,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段昭昭乖巧点头,“都记住了。”


    此时距离枯荣大师摆出这六幅图不过一刻钟后,段昭昭不仅全部记住还使出了剑招,这样的天资令枯荣大师都不知如何言语,最后只能对服侍他的小沙弥吩咐道,“送郡主回宫中吧。”


    冷静如枯荣大师也会为这样的天资心神摇曳,还是不要将人留在寺中刺激其他人了。


    段昭昭就这么被送回了皇宫,段正明见到段昭昭很是惊讶,连声问道,“昭儿,可是寺中出了事?”


    段昭昭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太师祖摆出了六幅图,我瞧一眼便记下了,心中好奇,按那经脉使出了两道真气,太师祖问我如何,我说不如一阳指,太师祖问我是不是将六幅图都记住了,我说是,他便让我回皇宫了。”


    段正明:.....


    现在他想让人回镇南王府。


    段昭昭不知道自己如此快学会《六脉神剑》有多么的惊世骇俗,毕竟她看电视剧的时候,段誉也是在旁边看着看着就学会的六脉神剑,感觉也没有花什么时间的样子。


    都是开挂选手,她就是比段誉记得快一些罢了。


    第9章 段氏9:有救了,是插件!


    段正淳回来时,已是仲春二月,他一回来,先是直奔城外玉虚观,好说歹说见了刀白凤一面,将这些时日的经历一一道来后,这才去皇宫接的段昭昭和段誉。


    只是他刚入皇宫,就被段正明拉着说了一堆关于段昭昭有多么天才又多么的自律,定要好生培养,万不可忽视段昭昭一类的话。


    段正淳听后,两条浓密的眉毛却拧成了结,“昭儿年幼,怎可成日里只知道习武,这可不成。”


    段正明自己爱练武是个武痴,如此方才练成了段氏俗家第一,他觉得练武十分有趣,并不觉得段昭昭整日练武有何不对,加之到底从未养过孩子,又对段昭昭天资之美很是欣赏,恨不得段昭昭立刻成为天下第一,哪里想得到旁的?


    但段正淳可不是,段正淳是个非常有生活情趣之人,再加上,他算是亲手拉扯段誉长大的,在段誉出生后,母亲刀白凤便搬去了道观,段誉由段正淳照料,段正淳花心风流,却也是个好父亲,事事不假他人之手,于孩子教养一道颇有心得。


    听段正明言段昭昭练武之刻苦,顿感这样可不行,当即便辞过段正明,要将段昭昭带回镇南王府,“昭儿母亲将昭儿托付给我,我要将昭儿好生教养长大,昭儿本就性子内敛,如此沉浸于武学一道,她到底年幼,却非好事。”


    段正淳固然为段昭昭天才而高兴,却也担心段昭昭如此只知道习武会越发沉默寡言。


    段正明怔然,面露愧色,“是我着相了,竟未想到这一点,教养孩子一道,我不如淳弟。”


    段正淳微微一笑,并不多言,风尘仆仆地领着段昭昭和段誉回镇南王府。


    马车上,他细细问了一遍段昭昭在皇宫中的生活,听见段昭昭果真除了习武练书无旁的乐趣后,心中忧虑,挤出了一个笑容,“爹爹这次回来给昭儿带来磨喝乐,特意令人比照昭儿的模样打造,共一套十二个,对应十二月份,昭儿你瞧瞧可喜欢?”


    言罢,将一早准备的磨喝乐取了出来,这些磨喝乐被装在一个大大的木箱中,每个约有成年人的两个手掌那么大,以陶瓷制作而成,模样十分精致,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这磨喝乐好生精致,叫我说,却远远不如昭妹,昭妹会喜会怒,轻颦薄怒间活色生香,死物再精致也是远远比不上这份鲜活的。”段誉将脑袋凑了过来,打量了一番磨喝乐后,好话张口就来,就这夸人的水平,一点也不似八岁的孩子。


    段正淳颔首附和道,“誉儿言之有理。”


    段昭昭好奇地盯着手里的磨喝乐,这东西段誉曾拿得出来招待她一起玩过,不过段誉的都是男童,而这次段正淳带回来的却都是女童。戳了戳磨喝乐,那头戴不知名花卉的女童就这么歪到了一边。


    “这十二个女童头戴不同花,对应十二月份,别有一番巧思。”段誉见段昭昭的手指拂过磨喝乐头上的花,便连声夸赞了起来。


    作为一个城巴佬,段昭昭就连樱花和桃花都不是很分得清楚,闻言,好奇问道,“这些是什么花?”


    段誉终于找到些许作为兄长的成就感了,兴致勃勃地从左首的磨喝乐开始介绍道,“这是梅花,正月梅花孤寒,二月杏花闹枝头,三月桃花正满院,四月牡丹国色天香....”


    段昭昭听着段誉一一介绍,起了兴致,有一种自己收藏手办的快乐感。


    等到了镇南王府,段誉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磨喝乐拿了出来,兴冲冲道,“昭妹,你的磨喝乐太过孤单,不若和我的凑作一对,夫妻比翼双飞,何乐而不为。”


    段昭昭:.....


    原来过家家酒真的是哪个时代都有的啊....


    “不好。”段昭昭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段誉的提议,“她们那么多的人凑在一块,才不孤单呢,足足有十二个,可以一起做许多的事。”


    谁想要自己的oc和别人的手办谈恋爱啊!不行,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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