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教导主任的拍板,其他老师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憋着,蓁蓁顺利获得了“办公室编制”,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顾明月一起上学。她不像其他三岁小孩儿那样狗见了都烦,还嘴甜甜的会哄人撒娇,工作之余逗几下还挺解压,没几天就有了办公室<a href=Tags_Nan/Tuang.html target=_blank >团宠</a>的趋势。
顾明月的任课老师最喜欢蓁蓁,除了她可爱乖巧外,主要原因是如果顾明月考上top2,他们也会有奖励。
顾明月知道这特权的原因,学得更刻苦了,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就连庄老师都看不下去了,提醒她身体重要。
周四周五举行了一次五校联考,顾明月各科目排名第一,总分709,是这座小城市五年来的联考最高分数,教导主任高兴得给蓁蓁买了一个小蛋糕,放言让顾明月努力一下市状元。
蓁蓁和顾明月分着吃蛋糕,小大人似的学老师们的话,“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甜丝丝地说:“姐姐,蛋糕真好吃,我也要好好学习,考第一名!”
“好啊,我等着吃你的小蛋糕。”
顾明月擦掉蓁蓁脸上的奶油,望着绚丽的晚霞,心情像晚风一样舒畅。
第二天上午,庄老师在上课,蓁蓁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大家都忙着,她轻轻拽了拽最熟的刘老师的袖子,“刘老师,我想去厕所。”
刘老师被学生们的错题气得嗑药,抽空温柔地说:“蓁蓁尿在地漏上好吗,一会儿我去拖干净。”
“好喔。”
蓁蓁跑到教职工卫生间,她自己会脱裤子提裤子,尿完后想了想,回办公室拿水杯接了水把地漏冲了,又拽着拖把拖了一遍。她累得满头大汗,站在走廊尽头窗户前吹风,忽然听到有人提到了顾明月的名字。
“66,谁在叫我姐姐呀?”她瞅了一圈没瞅到人。
666说:[是顾明月的同班同学江辞镜和他的狐朋狗友,他们觉得顾明月成绩太好,等上了大学就是真正的天上月了,这太让人嫉妒了。狐朋狗友怂恿长得最好的江辞镜和顾明月谈恋爱,把她拉下神坛,还设了赌局。如果江辞镜能在四十天内让顾明月高考分数低于600,就凑钱给他买辆车。]
666冷笑一声,[江辞镜<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顾明月三年,也怕她考走后他就没机会了,所以就答应了。]
蓁蓁没听懂什么暗恋、天上月的,但光是让顾明月的分数低于600,就足够让她气坏了,“这几个人,是坏蛋!臭粑粑!我要告诉庄老师!”
[蓁蓁先别急,你直接去说,不会有人信,等江辞镜行动了吧,到时候抓个现行。]
“好吧。”
蓁蓁气呼呼地跑回办公室,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她站在门口,老师们都在看她,眼神很复杂。蓁蓁有些茫然无措,跑向刘老师,小声问:“刘老师,怎么了呀?”
刘老师顶着一脸有大事的表情说:“没事,我去给你拖地漏。”
“我拖干净啦。”
刘老师去看了一眼,回来止不住夸,“哎呦蓁蓁真能干,好棒的小宝贝!”
蓁蓁忘记烦恼,开心地转圈圈。
但等下课时,蓁蓁就笑不出来了。
顾明月跟着庄老师来到办公室,牵住蓁蓁的手有些不安地问:“庄老师,您有什么事要说吗?”
刚才下课庄老师都准备走下讲台了,看了眼手机后脸色微变,然后叫她跟她去办公室。
庄老师斟酌了一下措辞,“刚才我看到通知,有人向教育局举报我们学校的老师治学不端,还帮助学生隐瞒幼儿行踪,挑起孩子和家长的对立情绪,助长不良风气。校领导一致认为,未免影响到学校,不能再让蓁蓁留在办公室了。”
顾明月沉默一瞬,“我知道了庄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我会带蓁蓁离开。”
顾明月冷静地分析,顾兆嗣并没有来找她,所以举报人不是他,可能是学校其他的老师或者学生犯了红眼病,也可能是有的学生家长真的担心会影响到自家孩子。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她需要尽快为自己和蓁蓁寻找新的落脚处。
她们什么时候能拥有自己的房子呢,不用再担心睡觉时挨打,也不用怕被谁盯上,更不用在毫无准备时被劝离。
庄老师忍不住劝了一句,“明月,一直瞒着你爸也不是个事,蓁蓁一个大活人,又不是隐形的。”
顾明月不置可否,平静地说:“庄老师,我想请长假。”
“请长假做什么?”
“蓁蓁离不开我,我在家陪着她。庄老师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学习的,会按时参加学校的考试。”
其他老师坐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劝顾明月别冲动,事情有很多解决办法,还不到这么激进地地步。但顾明月下定了决心,谁劝都没用。
作者有话说:
同样是高三带妹妹,赢丹你看看顾明月再看看你
派出所备案的具体流程我也不知道,文中所写算是私设,是为剧情服务。
第20章 被缠
下午, 庄老师给顾明月打电话,她联系好了一家愿意接收插班生的公立幼儿园,月费650包食宿, 有延时托管的服务,是额外收费的。
顾明月感受到了庄老师的好意,正斟酌着话语, 又听庄老师说,幼儿园费用她可以先交上, 算是借给顾明月的。紧接着, 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 希望顾明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而且蓁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拘在家里会闹得她什么都做不了,送幼儿园和同龄人一起玩是最好的。
顾明月看了眼在公园长椅上午睡的蓁蓁,拿掉她身上的树叶,轻声说:“去幼儿园的话, 需要户口本和监护人到场, 我不是蓁蓁的法定监护人。”
如果顾兆嗣愿意送蓁蓁去幼儿园, 那就意味着他也能随时带走蓁蓁。这三年来, 没有谁比顾明月更清楚顾兆嗣对妈妈和妹妹的恨意。恨妈妈跑了让他丢脸, 恨妈妈狠心绝情,恨妈妈不再伺候他导致他生活一团糟还被调岗,恨妹妹是个女孩儿, 让他太愤怒才会打妈妈那么狠。
这些恨意经过时间发酵, 一天比一天刻骨铭心,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更何况顾兆嗣一喝酒就有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儿,打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收力, 蓁蓁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他一拳。
庄老师还想再劝劝,顾明月说:“我不会找顾兆嗣,庄老师您也别找。送蓁蓁去幼儿园的事,我知道您可以托人放宽要求,但我不想麻烦您。而且蓁蓁不会影响到我,她真的很乖。”
结束通话,几条消息跳出来,是租房中介问她在哪。
顾明月回复了个地点,约好十分钟后到,她轻轻推了推蓁蓁,在她耳边小声说:“该醒了蓁蓁,蓁蓁?”
“唔……”
蓁蓁哼哼着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含混地嘟囔,“姐姐,肿么了呀?”
“我们要去看房子了呀。”
不想再打游击似的躲着顾兆嗣,顾明月一咬牙决定租个短期房。
自从她妈走后,顾兆嗣就没给过她一分钱,但她每年寒暑假都会打工挣钱,给人补课、捡瓶子纸箱、发传单、餐厅当服务员等,加上她成绩好,高中免除学费,所以现在也有四千多块的积蓄,够租个房子了。
中午为了租到更便宜的房子,顾明月带着蓁蓁挨个小区看出租信息,但效率太慢,还遇到个不怀好意的老头子,被顾明月冷静地用一句“等我爸下班了再来看吧,我也做不了主”打发走了。
有些钱确实不好省,顾明月找了个女中介看房。中介姓王,职位经理,三十岁左右,微胖,看着和善可亲。见了姐妹俩的组合,王经理没有露出异样神色也没有瞎打听,问了她们的需求和心理价位后直接带看。
第一个房就很符合顾明月的要求,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朝南,采光好,最重要的是离顾家和顾兆嗣的公司都很远。还有一点好处是这个小区坐电梯要刷门禁卡,能最大程度减少无关人员进出。这不是因为小区安保严格,是因为这是个拆迁安置小区,住户们不配合交物业费,物业只好从电梯收费。
顾明月问了租金,价格也很合理,当即决定租下来了。按照网上现学的租房防坑指南,顾明月要求把房屋破损脏污的地方拍照备注在合同里,还试探着以此杀价。
王经理笑容爽朗,诚恳地说:“这个价讲不了啊,我是看你妹妹累得很,直接报了最低价。不坑你们,大热天的,我们都省事。”
靠在顾明月腿上打瞌睡的蓁蓁猛地抬头,茫然地看看两人,被顾明月熟练地摸了摸脑门儿和脖子。
“怎么了呀姐姐?”
“口水流出来了。”
蓁蓁赶紧擦嘴,看到顾明月和王经理的笑才意识到被骗了,她气哼哼地发动大头攻击撞顾明月的腿,撞了两下又摸摸,担心把她撞疼了。顾明月被萌坏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认真地跟她道歉。
签了合同,王经理把门钥匙、信箱钥匙和门禁卡都给顾明月,就踩着高跟鞋走了。顾明月去学校一趟把书本资料都搬过来,买了米肉菜调料,添置了洗漱用品等。等到晚上九点多,顾明月回家拿了换洗衣服和铺盖,姐妹俩就正式安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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