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禾昀更是心情大好,尽管每天少的东西问题不大,但终归是个隐患,现在抓到了。虽然还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至少危险性看上去不怎么大的样子。
纪禾昀眼睛一弯,拍了拍大熊的肩膀道:“胆大心细,超级给力,月底给发奖金!”
大熊得了夸奖,憨厚地笑起来,摸了摸脑袋道:“嘿嘿,纪老板,裴公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裴敬在一旁看着,这时突然对纪禾昀附耳说了几句,纪禾昀点点头,打了个响指,接着示意大熊把手里的小纸片放到桌上。
小纸片一脱离熊掌,立刻就跳了起来,灵活得不行,往上一蹦就想逃,但下一刻就撞上了一层金光,浑身一颤。
小纸片不死心,又试着往其他方向冲去,结果都被弹了回来。
纪禾昀哼了一声道:“别白费力气啦,我设了结界,你逃不出去的,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小纸片似乎听懂了纪禾昀的话,停下了动作,片刻后整张纸片晃晃悠悠地软了下来,瘫在桌上不动了。
第79章 甜香引来瓦上灵
纪禾昀想了想, 开口对着小纸片问道:“能不能说话?”
小纸片躺平装死。纪禾昀又问:“能听懂的话点头,不能的话就摇头。”
小纸片依旧贴在桌上一动不动,如果不仔细看, 压根都看不出桌上有东西。纪禾昀见状有些好笑,裴敬则慢悠悠地开口道:“禾昀,看来此物已无大用,但也不能就这样将它放走,不然以后再去祸害别家就不妙了。”
裴敬牵住了纪禾昀的手, 悄悄使了个眼色,纪禾昀会意,伸出指尖划了两个圈,故意装作遗憾道:“好吧, 那只能跟你说再见啦!”
说着,指尖一点,几道金线不知何时已经缠绕在小纸片的身上, 随着纪禾昀话音落下, 猛地一收紧,小纸片顿时发出“吱!”的一声惨叫, 冒出来几缕黑烟。
众人这才发现, 这小纸片原来竟不是实体,而是灵体, 天然就被纪禾昀的香火金光克制,这会儿估计是感受到痛苦, 飞快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裴敬捏了捏纪禾昀的手指,纪禾昀指尖一松,金线消失,小纸片重新摔到桌上。裴敬再次问道:“你不能说话, 但能听懂我们说的,对不对?”
这回,小纸片乖乖地点了头。裴敬又问:“之前几次,也是你到此处来偷东西的,是不是?”
小纸片点了两下头,又摇了摇头。裴敬皱眉,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观你的模样,即使是偷了东西,也无法进食,你后面当有人指使是不是?”
小纸片浑身一僵,眼见纪禾昀又伸出了手,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纪禾昀连忙追问:“是谁指使你的?”
小纸片跺了跺脚,“吱”了一声。
纪禾昀有些失望,忘了,这小玩意不会说话来着。眼看问不出什么,纪禾昀看着小纸片奄奄一息地样子有些不忍,晃了晃裴敬的手臂道:“裴敬,其实说起来,咱们也没太大损失,要不,就算了?”
裴敬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掐了掐纪禾昀微微鼓起的侧脸,摇头道:“禾昀,不可随意心软,此事,没那么简单。”
纪禾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向裴敬,裴敬是一点脾气也没有,解释道:“虽说我们只是损失了极少的一些食材,对店中生意也并无妨碍,但是禾昀你有没有想过,它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店内任何地方,做任何事情,若是它往我们的备料中下毒,加了泻药或任何其它吃了会令人不适之物,而我们不曾发觉,岂不是要出大事。”
听到裴敬的话,桌上的小纸片吱吱乱叫,仿佛在抗议,裴敬却并不理睬。纪禾昀心中警铃大作,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啊,他太大意了。如果真像裴敬说得那样,他们岂不是在毫无防备下就害了人,还有可能被告到官府。到时候生意做不下去不说,还会陷入牢狱之灾。
纪禾昀心中升起浓浓的后怕,看向小纸片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明显的警惕。裴敬将乌青也叫过来交待道:“你们也是如此,以小见大,虽然我们是本本分分做生意,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乌青和大熊都点点头:“知道了,裴公子。”
至于这不知来路的小东西,裴敬问道:“禾昀,能否暂时困住它,让它暂且待在店里。若是它背后之人在意,想必很快就会有所动作,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而若是它就此被舍弃,也好做个警醒和震慑,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有了防备,不敢再轻易做出同样的事情。”
纪禾昀当然是听裴敬的:“没问题,我用神力设一个小的结界,它就只能在里面出不去啦!”
背后的人来得比裴敬想象得还要快。大约只过了两个时辰,天色还发亮,只有屋檐延伸到远处的边缘开始泛起橘红色的光泽。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冲进了冰悦坊大喊道:“你们把小七藏到哪儿去了?”
店中还有不少人在吃着甜品,听到声音都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去。齐刷刷的目光汇聚到少年身上,少年明显有些局促,但依旧站在门口不肯离去。
裴敬掀起帘子走出来,见到少年的模样,眉头微挑,随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跟我来。”
少年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片刻后站直了身体在院中接受着打量。纪禾昀看了看眼前的人,眼目若点漆,眉间也尽是灵动,脑后用绳子扎了个高马尾,不由得啧了一声:“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偷东西!”
那少年眼睛一瞪,立刻反驳道:“我们不是小偷!”
裴敬淡淡道:“不问自取便是偷,还是说,你同来我们这里偷拿食材的小东西,不是一伙儿的?”
听到裴敬的话,少年急道:“你们把小七怎么样了?”
裴敬对大熊使了个颜色,大熊很快就从后间拎出一个小篮子,打开盖子,小纸片赫然蜷缩在篮子里。
少年一见,立刻上前伸手想要将小纸片抓出来,但同样被结界挡住了。裴敬当着他的面将篮子的盖子一盖道:“它现在没事,但如果你还不能好好地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便不能保证了。”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你问吧。”
随后又像是不甘心一般加了一句:“我会好好回答你们的问题,但是你们不能伤害小七。”
倒是重情重义,裴敬心中对他们的评价倒是高了几分。
随着裴敬和这少年一问一答间,纪禾昀终于搞明白了。这少年和小纸片,是相同的,只不过他们既不是妖,也不是人,应该算是一种精怪,叫做檐兽。
少年自称孤羽,檐兽一族,世代依附于屋檐和瓦当,平时白日里就蹲在屋檐上,替房屋主人镇宅安家,到了晚上,可以在屋檐间肆意穿梭跳跃,速度极快,善于隐匿。
檐兽的修为和房屋的规模大小、风水以及房屋存在的年头有关。通常王府、朝廷大员、巨富的商贾或者是成规模的书院等地,檐兽因其精巧的形制和屋主人的气运,更容易修成人形。
就像孤羽,它是一个三品大官府上的檐兽,而被纪禾昀他们抓住的小七则是普通商人家中的檐兽,虽然有了灵智,但还不能化形。
听起来檐兽也算是个守护兽吧,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到他们店中来偷东西呢?这么想着,纪禾昀也就问了出来。
孤羽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他们说起来确实是理亏,不由得有些羞赧,头也低了下来。
“其实早前,我们不知道你们这里的。我们檐兽夜里蹲在房子上面也不是白蹲的,除了阻挡不好的恶意,我们也以甜蜜的梦境为食。”
纪禾昀听到这里,有些嫌弃,难道是把人家好好的美梦给吃了?孤羽连忙解释道:“我们只是吸取人们因为做美梦而散发出的愉悦,不会打扰别人的梦境的。”
众人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孤羽接着说道:“从大半个月前开始,我们发现云都夜里甜蜜的气息明显变多了不少,而且闻起来特别诱人。小五生性活泼,就忍不住入梦去看了一看,这才看到了这家冰悦坊。”
“之后,小五实在好奇,是什么样的店铺竟然能造出这么多甜蜜的梦境,就来这店中一探究竟了,顺手带走了一点点东西……”说到这里,孤羽也不禁有些心虚。
“小五,小七,还有你能这么快找到这里,那必然也是来过,或许还有其它的同伴?你们是将我这里当成了自助餐啊!”纪禾昀无语道。
孤羽硬着头皮不敢接话。裴敬安抚了一下气呼呼的纪禾昀,看了一眼孤羽冷哼道:“也莫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守护兽,竟然只因为一些口腹之欲,便肆意闯入别人的地方为所欲为。”
孤羽连忙摆手,脸上发热:“不是因为嘴馋,我们会对这里的东西这样看重,是因为里面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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