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念想了想，又和岳轨说：【所以，珍惜当下，其实是珍惜过去发生的一切是吗？】
第11章
11 分手
2,467字昨天
“或许，”岳轨说，“网络上不是有一句话很有名吗，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或许就是因为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上一秒发生的过去，人类无法揣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将希望都放在了过去身上。”
李从念又问：【那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岳轨：“你开心的话，我就是开心的。”
李从念：【这又是什么道理？】
岳轨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李从念跟着傻笑了一会儿，后半夜起了风，他打了几个喷嚏，岳轨便催着他回房间休息。
李从念去洗澡的时候岳轨还在处理工作，李从念没打扰他，自己爬进被窝玩游戏，看动漫，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安静睡着了。
岳轨洗漱出来时才注意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是李从念的字，写着：【我肯定比你更开心。】
岳轨轻笑了一下，轻声吐槽道：“幼稚鬼，这也要争个高低。”
*
天也就晴了那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开始淅淅沥沥下雨。
李从念原本以为是老天恩赐他们，让他们能幸运地看到星星再下雨，后来经岳轨提醒，才知道是立春了。
他们在川西度过了一整个冬天。
“之后天慢慢就会热起来了，”岳轨看着天气预报说，“不过这两天还凉着，你能不能把你的衣服好好穿，敞着领子做什么？”
李从念嫌弃岳轨太啰嗦，但还是乖乖将衣领拉起来。
下雨天也不方便出门，李从念想在酒店待一天消磨时光，又和岳轨说：【我讨厌下雨天。】
岳轨很不客气，“你讨厌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还能让管家三分钟之内调节天气。”
李从念险些没憋住，【你说话干嘛这么嘴毒啊！】
岳轨：“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他去点了餐，打包带回来给李从念吃。
李从念吃了一会儿，又开始心不在焉琢磨下一段行程。
一边研究一边语音放给岳轨听，岳轨偶尔也会给点回应，不过在行程上他基本上都听李从念的。也不是没主见，只是单纯觉得按照李从念的想法来，李从念会开心。
李从念确实开心，他对决定两个人的旅程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也很上心，到底是好学生，虽然偶尔也会想一出是一出，但基本上没出过什么岔子，还算靠谱。
又在新都桥待了几天之后，雨停了，他们就启程了。
先去了丹巴几天，最后到了四姑娘山。
这个季节的四姑娘山没那么好看，草还是枯黄的，新的嫩芽还没长出来。
岳轨陪着李从念去了红杉林和布达拉峰，不过李从念好像兴致不高，一直到撵鱼坝玩漂流的时候才高兴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他躺在船上看风景，又和岳轨说：【有些民族是水葬的，就像这样把尸体放在船上，然后一直顺着水往前漂。】
岳轨：“要漂去哪里？”
李从念笑了一下，说他也不知道，只是之前偶然看到有这么个殉葬方式而已。
岳轨：“你没事老了解这些东西做什么？”
李从念：【不然像你一样自杀就是随便找个地方往那一躺？】
岳轨：“什么随便找个地方，那是专门去的，而且我自杀前都把后事处理好了。”
李从念：【你指的是把自己所有积蓄全都捐款出去吗？】
岳轨：“是啊，怎么了？”
他不想和李从念说这个话题，又用围巾盖住李从念的脸，“玩你的吧，扯这些做什么。”
其实也不怪李从念，上了四姑娘山之后岳轨的情绪也开始有点浮躁，说不清楚原因，就是有点不安。
他想来想去，觉得或许是旅程快结束了，多少会有点戒断反应。
一直到下午在咖啡厅露台坐着吹风时，李从念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和森林，阳光很温暖，落在他的面庞上，他像是走了很久的神，然后才很突然地给岳轨打字，【离开四姑娘山我们就分手吧。】
岳轨以为他在说笑，“我今天给你拍的照片，你不是说很好看吗？”
【是很好看，】李从念轻轻笑着，慢吞吞地在备忘录上继续写，【我在和你认真说。】
岳轨脸上表情冷下来，“为什么？”
【因为旅途要结束了啊，】李从念说着之前和岳轨说过的那些话，【我们因为旅途在一起，就会因为旅途到了终点而分开，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你把我当什么呢？”岳轨忍不住问，“既然是做泡友为什么不直说？一定要这样仓促地开始又仓促地结束？”
李从念像是被对方的质问镇住了片刻，发了很久的呆，才又低下头继续打字，删删打打很多次，像是在斟酌措辞。
岳轨摁着眉心，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似乎语气重了点，他早知道李从念是很难负起责任的人，可能是因为性格太随意了，做别的事情都总是三心二意，更何况是谈恋爱。再说，在这之前李从念也和他说过要分手的事，只是后来他忘记了，以为是李从念那会儿的主意，后面还会变。
没想到李从念居然还专一了一次，还是在这种事情上专一的。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又过了一会儿，李从念小心翼翼将手机递过来，岳轨赌气不看，李从念大概是想着周围都是人，也没好意思直接放语音，只能咬咬下唇，又将手机收了回去。
两个人之间氛围变得很奇怪，到了晚上，李从念主动来找岳轨去吃饭，又试着和他交涉，【我们还要在四姑娘山待一段时间呢，这件事情离发生也还很早。】
岳轨：“那我就得一直想着这件事情，想着时间越来越少，离我们两个分开的日子越来越近。”
李从念沉默了一会儿，许久之后才继续说：【可是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岳轨：“你做决定之前不考虑一下我？”
李从念又道歉：【对不起。】
岳轨有点头疼起来，“我知道你是考虑好了，但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这样自己倒是抽身出去了，但弄得我很难受。”
李从念：【我只是以为你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想着自杀了，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很像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但是】
“好了，”岳轨把他的手机抽走了，“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李从念心不在焉吃了一会儿，也跟着有点难受起来，还是没忍住，【如果真的想你说的那样，后面的时间会一直焦虑于分离的来临，或许这段旅程已经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最好就在这里停止。】
岳轨沉默着没说话。
李从念是真的已经做好了决定，所以或许会不舍，或许也会愧疚，但已经做好的决定也不会再更改。
吃完饭，他就和岳轨回酒店做，不过就做了一次，两个人都有点意兴阑珊，他便收拾干净，说：【我买了晚上的大巴，那个越野是我在成都车行租的，我把电话号码改成你的，你到了成都把车还了就行，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
岳轨皱皱眉，“你今晚就要走？”
李从念点点头，他看起来没什么分离的焦虑或者难过，还像以前一样笑盈盈的。
他把自己的东西收进背包里，然后站在酒店门口，对着岳轨比了个手势。
岳轨心想自己之前还专门学过这个手语呢，可惜答案临门一脚，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第12章
12 李从念
2,547字昨天
岳轨没着急回成都。
其实和李从念分手之后好像也没什么太明显的变化，只是身边好像突然宁静了下来，走在人声鼎沸的地方也觉得太过分安静。
李从念甚至没把单反带走，岳轨本来给他发了消息说他马大哈把东西落下了，可惜李从念没回复。
又过了两天，李从念的微信也注销，就此彻底从岳轨的生活里消失。
岳轨不知道这人怎么做到的，能这么残忍，就这样干干净净分手走了，是真的一点留念都没有。原本他还想着，以后或许有机会还能见面的。
他有点烦躁，所以后来去了斯古拉寺，他下意识给李从念买了个平安福，挂在了背包上。
不过离开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很倒霉地碰见有人抢包，岳轨报了警，警察追回来也挺快的，东西都没丢，只丢了一个平安福，可能是当时拉扯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
他又在四姑娘山住了几天，后来实在是觉得无聊，最近公司事情也多，不适合再继续做远程工作了，把他叫回了北京。
回到现实社会里岳轨还有点不太习惯，觉得生活节奏好快，他竟然已经有点跟不上了，又觉得工作压力太大，之前想死的心又有了，只是每次想到死亡总是会想起上次寻思前那一场艳遇，李从念这人话也不是全没有用，确实能让他打消寻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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