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回眼神躲闪，他想躲开，他不相信。
姜北夏攥着蒋回的手，吻他的手心：“哥哥爱你。”
蒋回的喉结滚动，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悲鸣，像求饶。
心脏抽痛，姜北夏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把自己完完整整映进他的眼里：“没关系，不着急，我爱你。”
蒋回的眼神飘忽，他躲不掉，没有可以藏起来的地方，只能看着姜北夏，听着他的表白。
“哥哥太笨了，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让你伤心了。”姜北夏吻去他的泪，咸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以前总觉得没有我，你的人生会更美好。”姜北夏蹭着蒋回的鼻尖，一下下吻着他的唇，“哥哥太胆小了，太无能了，没胆量争取给你更好的生活。”
蒋回呜咽，眼泪掉下来。
“我知错了，我会改的，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似乎吻，能更好的代替语言。更亲密，更直接，更缠绵，也更动人。
“好不好？”姜北夏轻声，“好的话，吻我。”
蒋回嘴唇颤抖，像小鹿被困在了森林深处，他惶恐不安，但又笃定周身深爱着他的一切不会伤害他。
“小回，你还爱我吗？”
“小回，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
“都是哥哥的错。”
爱上哥哥，当然是哥哥的错。
眼泪比吻更先落下来。姜北夏心疼，他在逼着蒋回选择他，他是个狡猾过分的爱人。
蒋回轻声呜咽，他的眼泪，哭声，挣扎，都被鸢尾花的味道填满缠紧。
“小回，我爱你。”
闹到翻天覆地，吱呀作响，隔壁砸墙斥骂。
姜北夏叹气，捏着蒋回的下巴晃了晃：“还有力气呢？”
蒋回无声回应了他。
时间流逝都变慢了，一天，两天，三天，还是四年。
姜北夏被一通电话吵醒，浑身散架酸痛，胳膊按到了腿上，腿长在了肩膀上，浑身错位了似的。
姜北夏勉强爬起来，伸长胳膊，捞到电话。
“姜先生，蒋回不接电话，他和你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山和陆：（）
第95章 不明不白（2更）
姜北夏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睁开眼，蒋回趴在他胸口，还在睡：“嗯，是，蒋回在我身边，你是？”
“郑悦，蒋回的经纪人。”
姜北夏脑袋清醒了点，撑起身体，靠在床头：“啊，你找他有什么事？他还在睡觉。”
腰酸背痛，身体散架了似的，撑不住往被子里面滑。姜北夏摸了摸胸口的脑袋，他倒是睡得很美。
“今天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要蒋回参加，我发你一个地址，你把他带回来。”郑悦下命令似的交代，姜北夏恍惚有了在上班的感觉。
“蒋回的情况能参加那种聚会吗？”
蒋回的睫毛很长，用手指挑起来，像蝴蝶的翅膀，眨动起来痒痒的。
姜北夏突然觉得蒋回就这样一直在他身边安静地睡觉，也很好。
“他必须参加，晚宴也是他巡回画展结束的庆功宴，他是主角。”
腰上一紧，蒋回收紧胳膊，缓缓抬起头，睁开眼，还有些懵，眼神不聚焦，迷迷糊糊的。
“他醒了，我把电话给他。”
姜北夏把手机贴到蒋回耳边，蒋回还愣着，皱眉，听到郑悦的声音后，有些不耐烦，脑袋往旁边偏，不想听。
姜北夏笑了，刮了下蒋回的鼻尖，小声说：“她说完了吗？”
蒋回别过头，耳朵贴着姜北夏的小腹，干脆不听了。
姜北夏拿回手机，郑悦又重复了一遍：“下午三点前，一定要把他带回来了，姜先生，麻烦你了。”
“好。”
蒋回听到他的回答，很不满意，在他腰上咬了一口。
姜北夏掰过他的下巴，看着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这两天闹得太厉害了，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像褪掉了一层皮。
蒋回有两颗虎牙，尖尖的，笑起来和两个酒窝相照应，既漂亮又锐利，但咬人的时候，是真的疼。
“休息够了，要去工作咯。”姜北夏晃着蒋回的下巴。
蒋回摇头，用下巴尖在他腰上写：“不想。”
写得姜北夏很痒，但只能忍着。
“不喜欢。”
“不要。”
姜北夏受不了了，捧起蒋回的脸蛋：“好了，我会陪在你身边的，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蒋回眼神躲闪，还有些犹豫，不情不愿的。
姜北夏撑着床沿起身，腰和尾骨是最疼的，走路扯着，只能一瘸一拐的。
冲了个澡，身上终于轻了一些，走出来，蒋回还躺在床上，只穿着裤子，褪到髂骨下面，平坦白皙的小腹，走近，阳光漏进来，勾勒出起伏的肌肉线条。
红了一大片，蒋回仰头看过来，可怜兮兮的，伸手揽住姜北夏的腰，在他后腰上写：“疼。”
现在知道疼了，昨天撞得那么狠。
姜北夏抬手，手指蹭了下泛红的地方，把裤子拽上来：“不穿好，还有你疼的。”
蒋回委屈着，在姜北夏后腰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姜北夏没理，低头亲了他一口：“起来去洗澡，一会儿赶不上车了。”
退房时，前台都不敢抬头，一脸尴尬。
姜北夏轻咳了一声，拉着蒋回走出来。先去吃了个饭，然后等车。
回到城里，刚出车站，一辆黑车在路边停着，司机从车上下来：“蒋先生，郑姐让我来接你，上车吧。”
一路过来，窗外从山变成地，再变成楼，高楼，仰着脖子看，比山还要高。
下车，被带到一间休息室。郑悦看到蒋回松了口气：“祖宗，你终于回来了！”
姜北夏刚歇口气，喝了口水，突然被郑悦指着：“没时间了，赶紧去换衣服。”
“我？”姜北夏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郑悦把他拉起来：“对，晚宴你得陪在蒋回身边。”
姜北夏猝不及防，没想到休息室里会有一个这么大的衣柜。
“小张，给他挑一身合适的。”
姜北夏被推进衣帽间，小张抱胸上下打量着他，好像只凭一双眼睛就能把他的尺寸量出来。
这份审视的目光让姜北夏有些不自在，耸了耸肩。
“啪”肩膀被拍了一下，小张斜了他一眼：“不要乱动。”
姜北夏僵住，皱眉，他像是站在一个玻璃橱窗里等着被买走换装的娃娃，还是卖不掉的压箱底货。
小张递过来一身西装：“你身材不错，品味真的……堪忧，去换这个。”
姜北夏犹豫着接过来，向外面看去。蒋回坐在沙发上，翻着前面的杂志，手指在杂志上划拉。
推开衣帽间的门，里面很亮，却有一种狭窄的感觉。
脱了白半袖牛仔裤，展开这一身沉甸甸的西装，衬衫马甲领带外套裤子……姜北夏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分不清前后左右，胡乱地套上，忙出了一身汗。
最后是领带，挂在脖子上，随便系了一下。
走出来，小张看到他，立刻笑弯了腰，拍着手：“猜到你不会穿了，但也不能把马甲穿在外套外面啊。”
小张啧啧两声，围着姜北夏走了一圈，把他推到镜子前。
镜子里，他像一个被套上高端布料的木头，树是不能穿衣服的，只能砍成木头，从上往下套，才能穿上。
姜北夏拽了拽衣服下摆。
“诶呦，这是春夏新款，很贵的，怎么能这么用力套，这里要解开的啊。”小张拽起姜北夏的胳膊，抻着里面的衬衫。
“我能不穿吗？”姜北夏看向郑悦。
郑悦正在打电话，看了他一眼，抬手让他闭嘴。
杂志上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那么吸引人，蒋回目不转睛地看着，完全忽略了身边的人。
衣服被小张脱下，只剩件衬衫，连裤子都要重新穿，大腿上绑着一个带子，很不舒服。
小张看到他身上的痕迹，惊讶地捂嘴：“Crazy，你是Omega？”
姜北夏提上裤子，扣上腰带：“Alpha。”
小张一边扣他的衬衫，一边打听八卦，居然还红了脸：“你们Alpha真是疯狂，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啊？好闻吗？”
姜北夏往后躲，别过头：“没你的香水好闻。”
小张低头闻着自己的衣领，有点得意：“某大牌，想要我可以送你。”
姜北夏生硬地抬了下嘴角：“不用了。”
终于穿好衣服，姜北夏被按到镜子前，小张拿出一堆瓶瓶罐罐。
“这是要干吗？还没完吗？”
小张端详他的脸：“这脸糙的，真恐怖。”
“喂！”
黏腻的东西抹在脸上，像糊了一层水泥，还要不不停地揉捏搅拌。姜北夏想躲，脑袋被小张按着，他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居然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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