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姜北夏仰头：“赶紧说。”
张默停顿了一下，呼吸急促：“我，我只是不想看他死掉，我……”
说什么鬼话，姜北夏攥紧手机，吼道：“快点说。”
“蒋回，蒋回被绑架了。”
“什么？！”姜北夏立刻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张默支支吾吾：“就，就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绑架，他被关起来了。”
姜北夏扯过强效抑制剂，咬开壳子：“他在哪？谁干的？”
“额，我，我只是听说，听说，有人要找他干什么事，但他不同意，他们要教训他一下。”张默的声音发抖，“他们是为了钱，不会伤害他吧……”
姜北夏把针扎进胳膊里，快速把药推进去：“你小子是帮凶，我饶不了你。”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恰好碰上了。”张默的声音抖成了筛子。
姜北夏扔掉抑制剂 擦了下针孔上的血丝，身体不受控地发抖：“他在哪？！”
“南，南厂区，后面的铁皮房子里。哥，哥他们人多，你别一个人来。”
姜北夏冲出房门，车速提到最快，风扇着脸颊，身上的热度退了一些，眼前终于清楚了一些。
把车停在外面，姜北夏拎起一根铁棍，走进去，铁棍下风沙扬起。
两个看门的，一胖一瘦，在地上蹲着，听到脚步声抬头，姜北夏一脚踹到胖子的心窝，人摔翻在地上。
瘦子吓了一跳，手抖了两下，拿起旁边的棍子要冲上来。
姜北夏铁棍打在瘦子的腿上，他腿一软，姜北夏把他踹到胖子身上。
“北夏哥，北夏哥，等一下，手下留情。”
姜北夏蹲下，揪起瘦子的领子：“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瘦子的手颤颤巍巍的：“北夏哥，哥，我就是看门的，我不知道。”
姜北夏用铁棍抵着瘦子的脖子：“谁？！”
“胡，胡三，他说里面的人给脸不要……”
姜北夏把瘦子摔在地上，用棍子压着他俩的胸口。
“北夏哥，你认识里面的人？要知道是你的人，我们绝对不敢动啊，北夏哥，你别……”
“钥匙！”
胖子赶紧扭着身体，掏出钥匙：“哥，我们什么都没干，就，就是把他关一会儿，没碰他。”
姜北夏拿过钥匙，瞪着两人：“回去告诉胡三，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北夏赶紧去开门，手抖着好几次都没插进去。
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钥匙终于插了进去，用力转动，铁门划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里面一片漆黑。
第29章 哥哥，不要哭
夕阳洒进来，照亮一片空地，满是灰尘。
中间放着一把椅子，铁质的椅子泛着冷冽的光，蒋回坐在椅子上，手被绑在身后，他低垂着头，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
灰尘震动，随着脚步扬起，蒋回听到脚步声，肩膀一抖，身体往后缩。
姜北夏腿一软，蹲在地上，赶紧扯下蒋回眼睛上的黑布：“小回，别怕……”
手绕到后面用力扯着蒋回手上的绳子，绳子上掺了胶水似的，扯不动。
姜北夏的手颤抖，粗粝的绳子勒紧皮肉里，手心火辣辣得疼：“别怕，别怕……别怕。”
膝盖一沉，姜北夏直接跪在了地上：“别怕，马上就解开了。”
蒋回没有说话，连呼吸声都浅浅的。
姜北夏不敢抬头看他，咬着嘴唇，硬生生把绳子扯断，手心变得血肉模糊，把血抹在身上：“小回，好了，开了，开了……”
把绳子扔到一边，膝盖颤抖，蒋回的手仍然背在身后，姜北夏拉着他的胳膊：“小回，开了，绳子解开了，看到了吗？”
蒋回没动，姜北夏拽过他的胳膊，手腕上有一圈红痕，用力擦了下，擦不掉。
姜北夏攥住蒋回的手腕，身体后仰，想站起来：“走，哥带你回家。”
手被用力甩开，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姜北夏怔在原地，单膝跪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蒋回垂着脑袋，头发掉下来遮住了眼睛，手臂还背在身后，维持着被绑着的姿势。
姜北夏的手颤抖，小心翼翼地撩开他的头发。
蒋回的眼睛无神，血色的夕阳映进他的眼睛里，微微眨动，渐渐聚神，眼里出现一个黑影：“你不要我了。”
“不是的！”姜北夏攥紧他的肩膀，“不是的，小回。”
蒋回的眼睛垂下来，夕阳也照不进去了，像是火烧过的草原，一片荒凉，连恨意都没有。
“我没有同情心，刻薄骄纵，高傲自大……”蒋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我不是个好人。”
姜北夏按着蒋回的膝盖，喉咙紧涩：“不是，不……”
哽咽到说不出话，姜北夏着急，抓住蒋回的手，按着自己的喉咙。
蒋回的手指颤了一下，喉结在他的手指上滚过，费力地挤出声音。
“小回，哥错了……”姜北夏低头抵着蒋回的膝盖，“哥真的错了，哥错了。”
蒋回没有出声，手指发烫。
姜北夏抓住蒋回的手腕，摩挲着上面的红痕，低头往那里吹气：“哥真的错了，跟哥回家……不要，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哥求你了。”
姜北夏一闭上眼睛，耳边都是撕心裂肺的哭声，由远到近，这间厂房像是关了无数个人，都在等着他来救。
每个人都长着一样的脸，从小到大，每个年龄段的蒋回都被关在这里，求着他，救他出去。
姜北夏的身体发抖，声音低哑，他求着蒋回：“对不起，对不起，跟哥回家吧哥来救你了。”
眼角被擦了下，蒋回的手指滚烫，碾过眼泪。
“哥哥，如果你还要抛弃我，就不要来救我。”
姜北夏闭上眼睛，那些哭声越来越近，钻进了身体里，不断回响。
姜北夏抓住蒋回的手，抱进怀里，死死攥着，将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跟哥回家，我们回家吧。”
“姜北夏，你想好了，带我出去的后果。”
姜北夏仰起头，蒋回已经长大了，可他的眼前依旧是那个受惊的孩子，央求他。
哥哥我害怕，救我出去吧。
“跟哥回家。”姜北夏生生咽下喉咙里的苦涩，紧盯着蒋回。
铁凳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蒋回起身，胳膊发抖，被他拉起来。
回家的路上，天彻底黑了下来。
腰上紧紧箍着两条胳膊，冷风都吹不透额头的汗，姜北夏浑身发热，尤其是被蒋回碰到的地方。
姜北夏把车停在药店门口，拉着蒋回的手腕进去，买了很多药和抑制剂。
蒋回看到药，愣住：“哥哥，你……”
姜北夏拉着他走出来，跨上摩托，把他的手放在腰上：“别问。”
到了家，姜北夏拉着蒋回冲进房间里，他一只手扯下衣柜里所有的衣服：“进去。”
蒋回没反应过来，姜北夏把他推进衣柜里，又找来一根软绳，绕在两人的手腕上。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
姜北夏把衣柜门关上，留出一条缝，用软绳掩着。
盯着那条门缝，姜北夏又打了一支强效抑制剂。
黑心商家肯定偷工减料了，抑制剂一点用都没有。
姜北夏攥紧手，紧盯着衣柜的门缝，不敢移开。
信息素彻底不受控制了，一波一波地往门缝里涌，所有压抑的情愫似乎都找到了出口，不管不顾。
姜北夏把头埋进膝盖里，露出一双眼睛，但忍不住闭上，攥紧手腕上的绳子，舌尖尝到咸涩的味道：“不要看我。”
手腕上的绳子动了动，蒋回顺着绳子摸过来，半跪在他身前：“哥哥……”
姜北夏吓一跳，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别看！快回去。”
蒋回的脸颊凉凉的，像夏天舍不得吃，快化掉的冰棍。一时居然有些移不开手，姜北夏咬牙，沉下声音：“赶紧回去，不然，不然滚出去。”
姜北夏收回手，攥住绳子，缠紧手指。
“哥哥，我出去的话，绳子不够长了。”
姜北夏咬着嘴唇，身上已经起了反应，不能让蒋回看到他这幅样子。
可是蒋回要是不在他的视线里，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
信息素把蒋回裹了里三层外三层还是不够，不够啊。姜北夏深呼吸，咬牙：“不许出去。”
姜北夏捞来一板药，乱按一通。
刚想倒进嘴里，手腕被按住，蒋回扣出手心里的药，扔到垃圾桶里：“哥哥，我帮你。”
“你疯了。”姜北夏咬牙，“滚进去！”
蒋回趴在膝盖上，眼睛清澈又坦然，笑着，像是被他看透了，姜北夏赶紧移开眼睛。
蒋回的手碰到裤腰，姜北夏浑身一抖，攥住蒋回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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