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钧看向裴云澈质问道:“你那是在做什么?”
裴云澈听裴钧那么问,慌得满头大汗,他不停的想着解释的方法,却根本想不到。
如果他只是看看还能说是好奇,但从他拍照的行为来分析,怎么可能是好奇?
裴司瑾靠在椅背上说:“无法解释吧?我来替你说吧。”
“之前我有个合作项目无缘无故的丢了,明明一切都谈好了,在将要签合同的临门一脚时,对方公司突然说不签了。”
“我去查了对方新的那个合作公司,他们给出底价就比我给的底价低零点几。”
“这个数字巧的,让我不得不怀疑。何况我也去查了,他们之前的底价不是那个数,是后面改的。”
“我怀疑公司有内鬼,所以在我的办公室又新安了个没人知道的监控。”
“然后放出了一些假消息,放的是和之前那个合作项目同一个领域的新项目的消息。”
“我想那个人做了一次那样的事,未必不会再做,然后在三天前就拍到了这样一个画面。”
纪以辰看向了裴司瑾,他说裴司瑾之前在海岛上怎么那么忙,原来管理两家公司的同时,还在设法对付裴云澈。
他还以为会暂时搁置,还想着之前那段时间耽搁了太多时间。
没想到裴司瑾还是有分寸的,没因为私事影响到公事。
那就好,越早把他的东西拿回来越好,越早把裴云澈解决了越好。
虽然他知道他们输给裴云澈的几率很低,但天天斗来斗去的也烦。
与其天天和裴云澈斗来斗去的,还不如趁早解决了,他们快乐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裴司瑾说完话,侯适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是裴云澈和那个公司的负责人同从一个车上下来的照片,从他们去的地方里的监控里截取的。
侯适看着那张照片,从监控截取而来,可以证明不是他们故意陷害然后找人跟踪偷拍,而是他后面才查到的。
他又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银行卡收支图,裴云澈的卡在那天有了巨额的不明收入。
裴川鸿拍了下桌子说:“裴云澈说话,回答你爸的问题,怎么敢做不敢说吗?”
“还是你也知道说不出口?我真是不知道,我们家哪来的那么多蠢货。”
“不是不顾公司安危的往自己包里捞油水,就是为了私怨把项目送给别的公司。”
“你们怎么能这么蠢啊?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他指着裴司瑾那笔不明收入说:“还是就这点钱就让你满足了?”
“你眼皮子就这么浅吗?你知道项目要是完成了,收益会是上面的数百倍吗?”
裴云澈扯了扯嘴角:“数百倍?问题是这个数百倍和我有关系吗?”
裴云澈是真的破防了,他知道今天必定难以善了,他不想忍了。
“你爸我坐在总裁的位置上,你问和你有关系吗?”
“你是什么意思?不认我这个爸了?”裴钧眼神如冷刀子般看着裴云澈问。
裴川鸿更是气的脖子涨红:“什么叫和你有关系吗?”
“只要你是裴家人,你花着裴氏赚的钱,占着裴氏的职位,就和你有关系。”
“除非你认为你自己不是裴家人。”
胡窈听了他们的话赶紧劝道:“云澈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一时想岔了。”
“叶星画你说他知道错了,不会有下次了。”
“裴云澈你说他是一时想岔了。”
“那以辰就活该被算计,裴氏的合作项目就活该被抢走吗?”
“他们犯了错,就不该被惩罚吗?只要认错了就行了?”裴司瑾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
胡窈一时语塞,片刻后才继续说:“我没有说不该被惩罚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惩罚不用太重,给他们一个机会。”
“够了!不用你在这假惺惺。”裴云澈对着胡窈怒吼道。
“要不是你把股份给裴司瑾,让我在公司寸步难行,我会用那些小人伎俩吗?”
“股份给裴司瑾就算了,连胡家给你的公司你也全给他,一点都不给我留。”
“你这时候在这装什么慈母,明明心里就没有我了,演什么演?”
“是,我不是你的孩子。但那也不是我想的啊,之前在你身边孝敬你的是谁?是我啊。但你给我留了任何东西吗?”
“惩罚就惩罚,不惩罚就不惩罚,什么叫别惩罚的太重?那你还不如别求情,搞得我好像怕被惩罚一样。”
胡窈没想到裴云澈会说这样的话,这个她以为的敬爱她的孩子,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敬爱她是吗?
还是她手里的股份和公司,更吸引他是吗?
因为不再是他的了,所以他也就不需要尊敬她了,可以展现自己的真面目了?
胡窈被打击到了,裴司瑾注定无法和她交心,裴云澈的真面目她也才看到。
她就那么没有儿女缘吗?一个孩子都留不下?
如果没有换子事件多好,裴司瑾会待在她身边长大,他那么优秀,她肯定会对有这个儿子而感到骄傲自豪的。
可惜偏偏有换子事件,亲生儿子因为一些事无法交心,更为偏爱的自己养大的孩子,其实心里也没有她,她还真是失败啊。
叶星画看着这场面,没有劝裴云澈冷静,因为他没心情劝。
其实他早就知道纪以辰不可能因为别人的求情而放过他,他只是想试一试罢了。
今天看到纪以辰和裴司瑾的态度都如此坚决之后,他就已经放弃了。
裴云澈是护不住他的,他连纪以辰一个人都拿捏不住,何况纪以辰和裴司瑾加起来呢。
在看到裴云澈也将被赶出裴家的时候,他心里甚至有点高兴。
不止他一个人即将迎来惨烈的结局,裴云澈也要。
他帮裴云澈算计谋划了那么多,他还是烂泥扶不上墙,他活该得到这个下场。
不过牢他是不会坐的,他要带着纪以辰一起死。
他不快乐,纪以辰凭什么快乐?
凭什么往后是他在牢狱里受苦受罪,纪以辰在外面享福享乐?凭什么?
来裴家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胡窈的劝说没有用的准备了。
叶星画摸着自己带进来的刀想,他先把纪以辰捅死,然后再自杀,他绝不坐牢。
第66章 我愿意我愿意
胡窈不再开口,裴川鸿对裴云澈说出了那句,你往后不再是裴家人了。
裴川鸿想他和裴司瑾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留下来继续让他吃里扒外吗?
裴钧也认可他爸的处罚,胡窈对他那么好,他都说得出那样的话,对他怕更没什么感情。
杨曦这次也没说话,她本来有心劝一下的,看到自己儿媳劝了,结果换来的是讽刺,她也就没心劝了。
她很清楚自己儿媳对裴云澈有多好,裴云澈是一点好都不记啊。
“既然不是裴家人了,那我就依法处理了。”裴司瑾直截了当道。
裴云澈听了这话,眼神阴狠的看向在场的人说:“我会日日夜夜诅咒你们的。”
裴司瑾对保镖说:“拖走吧。”
保镖听令朝裴云澈和叶星画走去,裴云澈没有动作,他已经认命了。
他玩不过裴司瑾,如果他真的是裴家的真少爷该多好,如果裴司瑾的身份永远不暴露多好。
方蔷那个傻女人,为什么要来找他?找他就算了,那些话是能在外面说的吗?
“纪以辰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跟你说。”
叶星画看向纪以辰说:“是很重要的事,你不听会后悔的。”
纪以辰瞥了叶星画一眼,他还能有什么话跟他说?
绝对是在骗他,他倒要看看叶星画要做什么。
“走吧。”纪以辰说完就朝外走去,叶星画跟上了纪以辰的脚步。
两人在花园站好之后,叶星画拿出带进来的刀说:“去死吧纪以辰。”
纪以辰直接擒住了叶星画的手,然后夺过刀扔到一边。
裴司瑾和保镖听到声音立刻冲了出来,裴司瑾抱着纪以辰检查。
保镖把叶星画给捆了,叶星画看着两米外的刀,这就结束了?
叶星画难以接受,别说捅纪以辰了,他连划都没划到纪以辰一下。
“叶星画,我学过擒拿术,还练过跆拳道。”
纪以辰说完这句话后,蹲在叶星画面前小声说:“你当过我的助理,按理说不该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你之前是怎么当得了,你现在还觉得我辞退你有问题吗?”
裴家人也知道外面出事了,跑出来就看到地上有把刀。
被保镖押着出来的裴云澈也看到了地上的刀,他看向叶星画,他胆子还挺大啊。还敢动刀,他就那么恨纪以辰吗?
他早就发现叶星画很恨纪以辰了,只是没想到他连刀都敢动,这恨得都让他怀疑是不是因爱生恨了。
裴云澈不那么爱叶星画了,因为他发现叶星画变了,变得很爱权利地位,对于裴氏的争斗比他还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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