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紧紧盯着桑青,语气郑重像是发誓一般。
“除此之外,我没有犯重大错误,你凭什么休了我?”
时影努力保持镇定,却怎么也掩不住眼里的破碎感,以及早已杂乱不堪的呼吸。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声的,声音低沉又压抑,仿佛带着受伤猛兽的嘶吼。
桑青皱眉,她哪里说休了?
休和离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可是时影的反应……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桑青面露不解,直视着时影的眼睛。
时影一噎,哑声别开了头,“没有。”
嗯?
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时影见桑青没说话,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桑青的脚腕,但避开了受伤的位置,红了眼:“我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吗?你想要就要,用完了就丢?”
虽然是恶狠狠地质问,但不难听出声音里的颤抖。
桑青:“……”
桑青下意识抽了抽脚,没抽动。
时影反而握得更紧了,像是怕她跑了一般。
“咚”地一声。
时影忽然膝盖着地,半跪在她面前,用脸贴上了她的脚心内侧。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猫吗?主人。”
猛兽放下身段,目光却死死锁住猎物,质问的眼神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桑青一愣,深深地看了时影良久。
忽而戏谑地扬起一抹笑,“主人?”
另一只脚踩在时影的手上,稍微用力一推,抽回了脚,“你也配?”
时影被推得微微后仰,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曾几何时,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
但现在,同样的话,砸回到自己脸上。
反驳的话语在喉间滚了又滚,最终化作了沙哑的不甘:“你不是需要兽夫吗?”
“现在不需要了。”
桑青打开光脑,将一份检测报告递到了时影面前。
时影看着检测报告上的关键字眼,沉默。
S级治疗师。
拥有许多特权,包括婚姻自主权。
就算没有兽夫,主脑也不会强制给她安排兽夫。
多一个兽夫只会分走她做精神治疗的次数。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时影终于抬起眼,声音低沉却透着斩钉截铁般的力量:
“我不离婚,主夫没犯原则上的错误,不可轻易休弃。”
桑青挑眉,“你阻止我收别的兽夫,犯了善妒。”
时影咬牙切齿,“分明是你默许的。”
他向前逼近半步,几乎要触碰到床沿,“上次你不是说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他仰头盯着桑青眼睛,斩钉截铁:“我不离。”
桑青拧了拧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是上次时影救自己时自己许下的。
但是,她不会以身相许的。
而且她也救过时影的,她也没让他以身相许啊。
“最多到合约结束。”
桑青将两条腿收到床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不打算再逗他了。
时影看了桑青一会儿,终是沉声道:“好。”
桑青见时影答应,躺下,窝进了被子里。
搞清楚一些事,她也不会困扰得睡不着了。
她今天坐了了一天的车,还处理了一晚上的公务,真的很累了。
桑青很快睡着,时影却并没有离开。
他从地上站起,躺到了桑青身边,像以往很多次一样。
月光如许,透过薄薄的纱窗洒落进来。
时影看着雌性熟睡的容颜,恨得牙痒痒。
她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桑青提出离婚的时候,他真的慌了。
那种仿佛要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感觉,难以言喻的沉痛蔓延在心间,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记得,她说过,一年之后,就解除婚姻,这期间不会干涉他的自由。
他以为那只是为了稳住他随口一说的,毕竟在当时的他眼里,雌性经常言而无信。
相处到后来,他早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
现在想想,她确实没有干涉他的自由,对自己宽容得过分。
她做到了。
可他后悔了。
“我不管,招惹了我,就要负责,休想甩开我。”
雄性将宝藏圈入自己的领地,将脸埋进发间,霸道地低语。
他知道的,她累的时候睡得很熟,她不起夜,她对自己的防备很低。
所以他肆无忌惮。
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反正她都要离婚了。
一年之期,还有一个月。
他想要的,不止一个月,他想要她的永永远远,他要她爱他。
她们说得没错,雄性都是贪婪的,得寸进尺的。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暴露在金色瞳孔眸底的,满满都是野心。
第184章 主人,我错了
桑青一觉睡得很是舒坦,睁眼,却对上一张放大的俊颜。
桑青大脑宕机了几秒,昨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的猫,摁头强吻了她,简直倒反天罡!
回来后,她提出离婚,他找了那么多理由,就是不同意。
晚上,还睡她的床。
桑青审视着时影的睡颜,时影的脸属于深隽清冷型的,暗金色眸子睁开的时候,就有一种自然的凌厉气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怎么也无法想象这张脸昨晚眼尾发红快哭了唤她主人的样子,是怎样摄人心魄。
桑青下意识伸手想要触摸。
却在即将触到时影眼角的时候突然收回了手。
“别装了,呼吸乱了。”
桑青坐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时影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昨晚的话,算数吗?”
一觉醒来,时影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不迫,只是眼里似乎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以前的时候,偶尔,时影也会用这种目光看她。
只是她忙于工作,加之契约关系只把时影当猫,很少往深处想。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没有回答时影的话,而是问,“谁许你睡这里了?”
时影眼神闪烁:“你没有给我安排房间……”
拙劣的谎言。
没安排房间昨晚怎么洗的澡?
桑青懒得拆穿他,冷哼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去了里面的换衣间。
桑青一走,时影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唇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幅度。
她没有生气。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要不了多久,这张床就是他的了。
想象很美好,现实是桑青根本就没准备住两天。
城主府她还没来得及装修好,只临时收拾出了两三个房间。
逛了一圈,桑青并未见到时影的父亲,好奇发问,“你父亲呢?”
“父亲有事先走了,他在帝都开了一家分店,离梧桐玥很近。”时影道。
“哦。”桑青点了点头,“今天开庭,要去见见你的母亲吗?”
时影脚步一顿,面色倏然冷下来,“不用。”
桑青找了椅子坐下,瞄了眼四下无人,挑眉看向时影。
“时家的火是你放的吧?”
桑青唇角带着浅淡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时影胸腔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不……”
桑青打断他,又补充了一句,轻描淡写,“我不喜欢说谎的人。”
说完,桑青低头,随意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像是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回答是怎样一般。
但他还是听出了桑青话里的认真。
如果他骗她,她是真的会讨厌他。
可怎么骗得过她呢?
时影无奈一笑,垂眸看着她,“不是。”
“嗯?”桑青抬头,眯了眯眼。
就听时影继续道:“火是时振豪点的,材料也是他准备的。”
时影的视线在桑青脚踝一扫而过,似是笑了一下,“原本那火,该起在后院的。”
他承认,他是故意激怒他的,也是故意被关起来的。
但他不是给他们留活路了吗?如果时振豪没有因为嫉妒想置他于死地,就不会烧起来。
不过这些,他下意识不愿意让桑青知道。
但桑青怎么会猜不到。
只不过,听完她只是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又给负责监督案件的镇长打了个电话,让他着重审理时振豪,彻查他的消费记录。
就这猪脑子,还敢陷害她的人,真是活腻了。
她本来对事情真相也不是很在意,只是感受到时影对时家人的恨意,直觉和他脱不开关系。
她不知道时影以前经历过什么,也懒得问。
她不是圣人,也不是判官。
就算时影说是,也没关系。
“好看吗?要不要亲一口。”桑青感受着头顶快把她射穿的灼热视线,没好气地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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