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应了声好,也压低声音:“那我在这里等你。”
霍黎只拿着麻绳便去了,把背篓和麻袋留在了原地。
这里他每年都来,少有野兽出没,就算有野物,也只是松鼠一类的小动物。
可去之前,霍黎仍是说了句:“我很快回来。”
云笙点点头。
若是两人同去,他怕不小心惊动林子里的野鸡,带上背篓也不大方便。
林中四处都是灌木,小哥儿跟着他容易划伤,让他在这里等着最为妥当。
眼看霍黎的身影钻进了林子,直至完全看不见了,云笙才收回眼来。
他坐在木头上,挑拣着麻袋里新摘的八角,霍黎摘的八角很干净,几乎没有多余的枝叶。
云笙一边拣着,一边擦着汗。
身上的香味似乎变浓了,脸和后颈隐隐开始发热,喉咙也跟着微微发紧。
之前只反复了一次,便没再发热,他便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这才想起,omega每个月都有发热期,要么被标记,要么怀上身孕。
耳边传来淙淙水声,云笙往不远处的小溪看了一眼。
等回过神,他已经蹲在了小溪边,掬起一捧凉水浇在脸上。
溪水清冽沁凉,却驱散不了半分燥热。
不知道霍黎还有多久回来,他忽然有些后悔跟着上山了。
早知道就待在家里,也不至于成为霍黎的拖累。
霍黎提着野鸡回来时,便看到小哥儿蜷坐在树桩上。
额发微湿,双颊泛红,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甜香。
第47章
“快看, 这是什么?”
高大的身影从林中走出来,手里拎着两只肥硕的野鸡, “今儿运气真好,竟捉到了两只。”
方才他寻着野鸡踪迹寻去,在林子里用麻绳布下陷阱,本想着能捉到一只便好,叫小哥儿尝个鲜。
布好陷阱后,他去了别处蹲守,不想竟挖到了两株野参和一棵土茯苓。
待他挖完回去,便见有两只野鸡掉进了陷阱里。
他在陷阱中间放着挖来的蚯蚓,想来是两只野鸡急着抢食没有注意。
见小哥儿蜷着身子,脸颊潮红,一副很是难受的模样。
霍黎急忙走过去,放下捆绑好的野鸡, 用手背碰了下他的额头。
“又发热了?”
看到回来的身影, 云笙眨了下水润的眼眸,似终于寻到一处冰凉, 朝他身前凑近,试图将整个人贴上去。
霍黎扶着他手臂道:“还能起来吗?”
云笙点了点头, 被他搀扶着摇摇晃晃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便往他怀里栽去。
霍黎随即搂住他, 小哥儿连身子都是滚烫的,像没有骨头一样, 软软依偎在他怀中。
那股甜香似从骨缝里渗出来般, 令他心头又生出几分燥热。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上回小哥儿发热便是这样,浑身香软无力, 连一向自持的他也险些没忍住,冲了几桶凉水都无法消除热意。
若是换在之前,他定会觉得是最近天凉,小哥儿衣裳单薄,才会受凉发热。
可这不是头一次,且每次小哥儿身上都有那股甜香。
但霍黎并未因此多想,小哥儿出身时便没有孕痣,体质本就不同于常人。
再说,这是他的夫郎。
不管小哥儿如何,都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云笙靠在他的怀里,嘴唇翕动,连气息也带着几分灼热:“霍黎,我有些难受……我们回去……”
霍黎点头嗯了声。
他同样也有些难受,在小哥儿贴上来后,便顿觉心底一股燥意升起,某处也跟着紧绷起来。
现在这副模样,只有赶紧回去。
所幸他虽也难受,但意识仍是清明的,不仅没觉得乏力,反而浑身都生出劲来。
霍黎又扶着小哥儿坐下,收拾着找来的野货和刚捉的野鸡。
他把两个背篓叠在一起,将装着八角的麻袋放进去,挖来的土茯苓和野参也放在里面。
他们上山只摘了拐枣八角,东西不算多,只是两只野鸡仍是活的,拎着有些麻烦。
幸好带来了两根麻绳,霍黎把野鸡的翅膀和腿脚都绑着,系在背篓上。
另一根麻绳捆住背篓里的野货,把东西勒紧实,走路才不会晃荡。
背上背篓后,霍黎抱起浑身发烫的小哥儿。
云笙以为霍黎要搀着他走,没想到会把自己横抱起来,脚下一空,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若是抱着他下山,走路只会更加不便。
云笙动了下唇道:“要不……放我下来吧。”
他虽提不起力气,可搀扶着也是能走的,只是走得慢些,但总不会像现在这样,全部重量都压在霍黎身上。
小哥儿炽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下巴处,酥麻微痒,甜腻的香味直钻鼻孔。
霍黎滚了下喉结,压着嗓音道:“没事,你抓紧些。”
怀里的小哥儿娇小瘦弱,抱着并不吃力,只是身体一股火气直窜,让他忍得有些难受。
云笙听霍黎的话,将手环在他脖子上。
微风吹拂,树影晃动。
粗沉灼热的气息洒落下来。
云笙微抬着眸子,看着霍黎绷紧的下颌,一滴晶莹的汗珠自颊边滴落。
日头虽不晒人,可负重走这么长的山路,饶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也难免有些吃力。
而且他看得出,霍黎忍得很辛苦。
云笙抬起袖角,轻轻帮他擦了下汗。
霍黎顿住脚,低头看了眼小哥儿:“怎么了?”
云笙嘴唇微张:“我想歇会儿。”
他若不说歇,霍黎肯定不会停下。
听小哥儿这么说,霍黎看了眼他额间的薄汗道:“前面有个小山洞,我们到了那里再歇。”
云笙点了下头。
-
山林静谧清幽,密林深处时不时传出几声鸟啼。
进深山的路曲折绵长,路上总要有个歇脚躲雨的地方。
前面那个小山洞便是这般用处。
有的猎户打猎完来不及下山,还会在山洞里歇上一晚。
村里进深山打猎的不多,上山挖野菜的妇人夫郎们也顶多在前山转悠。
因此,知道那个小山洞的人很少。
霍黎上一回去,还是年初时带着霍菱上山打野鸡。
山洞不算深,洞口长着一棵高大的树,因朝着南边方向,日光刚好照进洞内。
洞内并不潮湿,相反很是干燥,地上不知被谁铺了层枯黄的干草。
许是有猎户下山躲雨,在这里歇了一晚。
霍黎先把怀里的小哥儿放下来,再放下身后沉甸甸的背篓。
山洞不大,他把背篓放在了洞口。
野鸡转动着眼珠东张西望,一开始还会扑腾,后来被绑住翅膀和脚,便一动也不动了。
云笙刚从霍黎怀里下去,一抬头,见他正脱着衣裳,连忙垂下眉眼。
下一瞬,霍黎却是将衣裳垫在他的身下,“地上脏,坐我衣裳上。”
洞里的干草瞧着虽干爽,可到底有旁人歇过。
他刚出了身热汗,心里又一阵燥热,脱了衣裳反而更凉快。
见霍黎身上只剩下一件里衣,云笙看着他道:“当心着凉。”
霍黎道:“不妨事,我冬天也能洗凉水。”
他说着将水囊递给小哥儿,拿起帕子道:“我去洗下帕子,回来给你擦脸,你先喝口水。”
云笙乖乖点头。
虽坐在山洞里,可身上仍是热汗直冒,渗出的汗水几乎将他里衣湿透。
他并着双腿,轻轻磨着布料,身体的燥热一点点将清醒的意识吞没。
霍黎洗好帕子回来,便见小哥儿的脸颊更红了,被汗水濡湿的额发贴在鬓角。
担心小哥儿发热晕过去,霍黎连忙用湿帕子帮他擦了擦脸,轻轻喊了声:“笙哥儿?”
云笙缓缓抬起水润润的眸子,眼睫扑闪,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霍黎,我好难受……”
他本想捱到下山之后,但实在难以忍受,尤其霍黎还在他的身旁。
一看到霍黎,他便想朝他靠近。
他已经忍了许久。
霍黎同样也是。
擦完脸颊,他又用帕子擦了下小哥儿的脖颈,让他扶住自己的手臂。
“你抓着我,别松手。”
方才去溪边洗帕子时,他已在林子里瞧过了,附近山林没有旁人的足迹。
今日上山时,他们也没碰见村里别的人。
知道小山洞的人不多,应当没人会从此处路过。
饶是如此,霍黎仍是将洞口稍稍遮掩了一下。
日光穿透枝叶照进洞内,汗珠与水渍滴落在身下的衣裳上。
明亮的光线被眼前的身影完全挡住。
过了好一会儿,云笙倚在他怀里浅浅匀了口气。
感觉到霍黎绷紧的某处,他抬起泛红的脸,抿了抿唇:“我也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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