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骆驰的一瞬,右边还在打电话的男人错愣了一瞬,随后不知道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着急挂断了电话,而左侧穿着墨绿色防风衣的男人怀里正是徐茜尧,骆驰顺着他抱着徐茜尧的手看去,小拇指像是断了一截。
骆驰没有说话,三人相觑好一阵,那两人也未在酒桌上见过他,只当他是过路的路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右侧的男人走出阴影区,龇牙咧嘴,嗔怒地训斥骆驰,手里朝着前方比划。
骆驰在这个时间内几乎将两人全身都打量完毕,秋冬的衣物并看不出身下藏着什么,这才是目前让他头疼的地方。
若说肉搏,这两人骆驰依然有胜算,但若是枪支那就另当别论。
可眼下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多,何露露那边情况也不清楚,这两人说不准才是一切的突破口。
骆驰盯着走上前的那人,礼貌问道:“方才从min<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e出来,想问夜色怎么走?”
那人一听,先前的警惕全然松懈,就连身后那个断指男人也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当即开口:“那你走错了,直接沿着后面那条道右转的第一个口再左转大概直行个五百米,那里有一个站台,随后再往左转一直走就能看见了。”
“谢了兄弟。”骆驰微微扬起嘴角,朝着两人露出一记乖巧的微笑。
原先打电话的男人这会儿怀里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见骆驰问完路还没有要走的趋势,不满地发出一声“啧”声,电话那边实在紧急,骆驰识趣地转身朝着身后迈了几步,那男人方才按下接听键。
“我c你****,你们两傻逼到底出不出来,***条子追过**我让那边先走,你们快点出来……”
电话那头破口大骂,骆驰心里咯噔一声。
“你骂你爹呢?!老子现在就过来……”
骆驰不再犹豫,转身一记勾拳重重砸在接电话男人的头上,原本还在回话的男人被剧烈的疼痛席卷,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紧接着急忙抱着头在地上哀嚎。
身后那断指的男人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扔下怀里的徐茜尧上前查看同伴的情况,嘴里仍旧骂骂咧咧,对着骆驰怒吼:“你TM臭小子要干架?”
骆驰一脚踩上地上还未挂断的手机,下一秒屏幕黑屏报废。
骆驰脱下羽绒外套的同时对着于忱的方向大声重复了一遍两人来时的路线:“那个站台,马上叫人去!”
那断指男人瞳孔一震,此刻才明白骆驰哪里是问路,分明是来套他们两人的话,知道暴露,急忙从怀里掏出手机,还没拨通,骆驰一脚又将手里的电话踢飞。
断指男人也不废话,从腰后掏出一把匕首,闷哼一声后直直朝着骆驰刺去。
“你奶奶的孙王八羔子!敢坏老子的事情!”断指男人很明显有武术功底,动作行云流水,刀刀朝着骆驰要害。
骆驰侧身猛地向后一撤,锋利的匕首从他眼前划过,骆驰依旧没有半点慌乱,眼下最后一丝隐忍尽数褪去,他没有闪躲,抬手精准扣住断指男人的手腕,顺着往外一拧。
“咔嚓”一声,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男人吃痛闷哼一声,骆驰并不给男人喘息的时间,一记扫腿重重踹在男人的膝盖处,那人瞬间失重,“咚”地一声重重倒地。
长时间没打架的骆驰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微微的喘息声宣告着他的体力也消耗大半,正要俯身按住那不安分的男人,先前抱头的男人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从身后一把圈住了骆驰的脖子。
粗壮的手臂微微收紧,窒息感骤然袭来,骆驰喉咙一紧,额间两侧的青筋暴起,苍白的肤色也因缺氧而红透,脚下踉跄半步,但却并没有挣扎,手顺着间隙扣住男人的手臂,只见骆驰后背猛地向后一顶,借着身高优势竟直直将男人拱起,弯腰俯身,骆驰直接给了男人一记后肩摔。
久违的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骆驰捂着头重重地摇晃,断指男人借着难得的空隙再次抓起匕首,猛地从骆驰身后冲来,骆驰猛地侧身,但仍旧来不及,皮肉划开的瞬间,腰侧后方传来隐隐的酸痛。
“艹。”骆驰难得爆粗口,一手捂着后腰,另一只脚又是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男人倒地的瞬间,骆驰顾不得身后的疼痛,俯身朝着男人的脸就是一拳。
于忱带人来时,骆驰身下的人已经被骆驰打得失去意识,鼻腔的血止都止不住,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连带被打肿的眼早已睁不开。
刺伤骆驰的匕首在慌乱挣扎时,已经被甩到男人的肩膀处,骆驰喘着粗气,一把握住,下一秒就朝着男人的脖颈抹去。
“骆驰!”于忱急忙开口,阴影处,骆驰手里的动作猛地停顿。
穿着警服的人蜂拥而至,将几人层层围住。
骆驰抬眸的瞬间,看见正站在灯光下的于忱,手上泄了力,匕首又一次落地。
从医院出来,骆驰又被带到了警局。
“不是我说你们年轻人,这个正当防卫是好的,但不至于把人打进去ICU吧?”问询室内,便衣民警看着被骆驰打伤男人的报告面露难色。
“一个脑震荡,另外一个——”民警低头看着伤情报告,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笔尖在纸面微微停顿:“颈部软组织挫伤,肋骨还断了两根,眼眶积血淤青,鼻子也给人家打断了?”
话音刚落,问询室内安静了几秒。
白炽灯光下,骆驰垂着眸,脖颈处一圈未消散的暗红勒痕格外明显,他默不作声,腰后处理好的伤口仍在作痛。
于忱坐在骆驰身旁,悄悄从桌下伸去的指尖勾住骆驰摩挲虎口的手,揍得落下的青紫于忱想,骆驰一定更痛。
无声地安抚。
在赶回巷口时看见骆驰的一瞬间,他被吓在原地好一阵。
往日眼底本是冰山般的冷寂,此刻尽是狠厉,周身散发的冷气不再是单纯的生人勿近,更像是混杂着压抑的无声警告。
“是对方——”
于忱想要开口为骆驰辩解,却被骆驰无情打断:“一会儿会有人跟你们联系,他只要在ICU一天,我就付一天的价钱,要是出来后他还在太阳下肆无忌惮,我也不介意亲自把他送进去。”
骆驰懒得再多费口舌,就那人那根断指,不是赌就是偷,搞不好这地下还牵扯其他的黑事,但既然还能从警察眼下逃脱,背后的势力定然不小。
国内的这些事情他早有耳闻,他并不想管这些破事,只是对方伤了他一分,那也必须付出代价。
“其他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要是没有其他事,就把外面那群孩子放回去。”骆驰整个流程处理得轻车熟路,就连外面问询完毕还在等待的郭嘉和王靖宇,他也没忘记打招呼。
问询民警是老资历的,一旁年轻的还想起身训斥,被他当即拦下,语重心长道:“行,你的要求我会转达,你来时上海那边已经给了消息,既然这样,你们就先跟那群孩子离开。不过这两日,暂时先待在酒店吧。”
两人出了问询室,郭嘉和王靖宇急忙起身,急切问道:“哥,你没事吧?”
骆驰瞟了一眼两人,并不理会。
“对不起,哥,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郭嘉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王靖宇也沉默不语。
完全的愣头青,只顾自己,要是他跟于忱再来晚一点,那两姑娘不知道现在是在一块,还是一块一块的了,说不准情况更糟糕。
骆驰不敢细想,胃内又是一阵恶心,他强忍不适,但走到一半猛然折回又冲进洗手间。
“呕……”骆驰抬头时,镜中人脸色惨白,唾液顺着唇角掉落洗手池中,骆驰打开水龙头,擦掉嘴角因为呕吐残留的津液。
双手已经发麻失去直觉,垂眸看时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骆驰,你没事吧?”于忱推门而入,骆驰已经将双手握拳,朝着于忱露出一记安抚的笑。
随后轻轻摇头:“没事,先回去吧。”
于忱微微张唇还想再说什么,却在对上骆驰那双祈求的眼眸后又缓缓紧闭 ,最后也只是搀扶着骆驰回了酒店。
徐茜尧和何露露被下了药,这会儿正在医院留院观察,最后当地的警察也并没有声张联系几人的家人,后续全程都由宫延泽在上海的人对接。
“骆驰,你tm要死啊,我刚从酒宴回来你就给我准备这种惊喜!宫家的屁股我都没舔完,你这边直接给外干到缅甸诈骗去了!”宫延泽很是恼火,宫家老宅的烂摊子他若是接盘,还必须砸上几十个亿,连带着浦东那块的地也没得搞,这几天宫延泽几乎没有空余时间,好不容易应酬完,原在西北的兄弟直接就进局子了。
“里乡那边我刚给你整完,你就来这死出!我真是谢谢侬哦,国外你想干嘛老子也不管你了,你都在国内了还敢下死手?那人要是今天死了,就是我今天飞过去你TM的都得在里面蹲上十天半个月!”宫延泽越说越气,他发誓这次再也不管骆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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