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脸上打那么多!”于忱不满反驳,而且骆驰长得也很标志啊,但拎出来每一处五官都很抗打,脸上至少五处钉子起步,这人怎么能说出这话来的。
骆驰沉默良久,目光认真:“会痛。”
在邮局待了半个小时,两人才离开。
骆驰那张明信片并未寄出,在离开的前一刻,他去了柜台将他交给了工作人员,于忱问他为什么不带走,骆驰说想要在这里留下Edv。
出来时于忱一直低着头,骆驰既然知道痛,为何还给自己脸上打。
“哎呦!”于忱捂着额头,抬起头,果不其然是骆驰的后背。
“怎么突然停下了?”于忱早已习惯骆驰突然停下,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撞到对方。
“因为总有人心不在焉。”
于忱很爱跟着骆驰身后走,骆驰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一股失控感,他绕到于忱的身后:“走吧。”
于忱不解回头,骆驰就在自己身后的半米,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距离,就让他格外不习惯。
“你怎么走后面?”
骆驰道:“你不也走在我的身后?”
从两人第一次在西宁相遇,于忱就一直跟在骆驰的身后,一路走到敦煌。
于忱不好意思笑了笑,以为骆驰是介意他跟着,当即开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想我跟……”
很明显于忱并没有理解骆驰的意思,骆驰不等他讲完,出声打断:“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同行的人,所以不要走在我身后了。”
试着与对方的步伐同频吧。
于忱呆愣半天,后知后觉,骆驰是邀请他和自己并排而走,的确被人跟着身后的感觉很怪异。
他郑重点头,随后露出了一排大板牙:“其实我也这样想的。”
两人并排,起初骆驰的步子很大,于忱走着走着难免开始小碎步跑起来,一蹦一蹦地,像兔子。
骆驰不动声色放缓了些,后面于忱渐渐能跟上,两人在夜市又走了很长一截路。
这会儿两人已经走到了沙洲食驿侧边的小巷子,方才吃完小吃垫了垫肚子,本来决定回去找家小馆打包宵夜。
“骆驰,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这会儿于忱扯了扯骆驰的衣角。
骆驰侧过身,从喧闹的小吃街顺着小巷看去,那边的地界人流稀疏,隐隐能从那方听到吉他的声响。
“大概是民谣酒馆。”骆驰来时在网上看到有人推荐风情街的民谣酒馆。
于忱听到是音乐声响,这会儿也不想回去了。
“我们去看看呗!”
说要回去的是于忱,这会儿又说去民谣酒馆的还是于忱。
于忱心虚地朝着骆驰看了眼,随后不好意思开口:“那个骆驰,你要是累了我们现在回去?”
说是回去,但骆驰并未发现他有想回去的打算,那双漉漉眼一直朝着风情街那处张望。
“要不?我们去看一眼?”于忱双手合十,自知理亏,心中早已猜测骆驰一定很烦他。
骆驰只觉得他很可爱,明明已经是成年人,做事却还是小孩子手段。
如果于忱能硬气点?成年人不是不做选择,想要的都得一网打尽。
骆驰想,那样他也不会见到这般可爱的于忱。
“可以去,不过不能喝酒。”在德令哈的那个夜,骆驰早已见识了于忱的酒量,不仅酒量极差,就连酒品也让人难以恭维。
于忱自然捣蒜般点头,两人穿过小巷,大约五分钟,这处便是风情街。
与夜市不同的是,这里文创酒馆和民宿偏多,少有小吃摊贩,故而人流量并不算多,正值淡季,民谣酒馆少有人去,这儿也没有关掉隔音门,即便是几十米远,也能听到吉他弹唱民谣的声响,若是旺季,夜市沿街也会有室外驻唱。
两人最后随意找了一家民谣酒馆,进门时屋内的热气席面而来,走了一夜的两人瞬间被热气包围,空气中还隐隐能闻到鸡尾酒的气味混杂着桃子的甜腻,老板热情将两人引进,又顺手递上菜单,“二位看看要喝些什么?”
酒馆老板十分年轻,看着也不过三十,说话谈吐恰到好处。
“要是不知道喝什么,酒馆提供试喝服务,淡季团购的话会优惠些。”
“另外在本店消费,可免费点歌。”老板指着台上正在唱《月牙湾》的女人,对视的一秒,两人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骆驰看了眼菜单,基本上都是调酒,于忱这会儿正盯着台上的女人笑,骆驰用脚踢了踢他:“自己选。”
于忱努努嘴,不以为意,拿到菜单那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小心翼翼看了眼一旁的老板。
“那个,有没有不含酒精的饮品啊?”于忱自己也知道那晚上酒后失态,这会儿也不敢再要酒水。
老板一愣,随后问道:“是酒精过敏吗?”
于忱点头又摇头,来时也答应了骆驰不喝酒,即便他再想喝,也还是作罢。
“白水可以吗?”
“可以。”骆驰一口应下,于忱不情不愿瞪了他一眼。
“另外,店内推荐的调酒都可以上一杯。”
骆驰话音刚落,于忱怒瞪回去,心里将骆驰骂了一百遍,这人绝对针对他!
“啊?”老板一愣:“先生你一个人喝?”
骆驰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第32章 游戏
菜单上的酒品名字是以二十四节气来命名, 这也是这家酒馆的招牌,老板自然讶异,这个人真的能喝完二十四杯调酒吗?
当然来敦煌怎么能不喝“敦煌”呢?骆驰最后还是叫老板上了两杯。
“给我准备的?”于忱心道骆驰这人还是不算严格, 嘴硬心软的代名词此后可以用他代替了
骆驰当即一泼凉水:“我自己喝。”
于忱瘪嘴“哦”了一声,台上驻唱的女人今夜最后一首歌也已经演唱完毕,介绍完下一位驻唱后,她将吉他放置一旁, 从侧方下去往前台调酒的方向去了。
短暂的音乐空档, 老板已经上完一桌酒品, 但也不过十二杯。
“立春到大暑, 另外这是两杯特制的杏落敦煌。”
老板委婉解释:“桌子放不下, 可以喝完再续上秋季和冬季的。”
骆驰听懂了老板的意思,老板是担心他一个人喝不完, 当即表示理解:“行。”
顺势拿起靠近身侧的玻璃杯, 在酒馆夜灯的烘托下,酒杯莹莹泛着荧光,那杯敦煌杯壁上挂满了黄色糖浆, 灵感来自于鸣沙山日落, 李广杏打底, 用白朗姆配柠檬汁调配,骆驰浅尝了一口,隐隐还有些许薄荷的尾调混杂杏的酸甜, 谈不上惊艳,但却是一杯不错的调品。
于忱视线不由自主盯着那杯酒看了好一会儿, 老板又端了一杯凉水放到他面前, “先生这是你的冰水。”
于忱开始懊悔了,自己为什么答应骆驰不碰酒精, 而且骆驰凭什么管他啊!
“谢谢。”虽然不满,但老板并不是罪魁祸首,于忱还是礼貌回应。
两人之间氛围开始变得微妙,老板走之前又看了两眼,开口解围了一句:“今夜凌晨档的驻唱歌手临时有事,二位现在想听什么,一会儿临时替补的歌手来了可以随意点歌。”
难怪过了好一会儿台上也未见人去,这会儿清吧内正随机播放着赵磊的《鼓楼》,从驻唱女歌手下台后,歌单就一直重复着赵磊的歌。
于忱应答一声,仍旧闷闷不乐。
老板走了好一阵,他手机里的消消乐也顺利爬了好几十层藤蔓。
时不时又切回后台,回微信好友的消息。
“要尝一口?”骆驰将一杯新的敦煌递到于忱面前,起先于忱一脸狐疑,紧接着是不可置信,在骆驰手上吃瘪了好几回,于忱这会儿对他总是抱有防备。
骆驰盯了眼手上的酒,对着于忱一记挑眉示意,眉尾的钉子伴随着动了动:“真不喝?”
清冷低沉的声线伴随着些许的蛊惑,于忱还在犹豫之际,他作势将酒杯拿起,仰头就要喝下。
在杯子离唇不到两厘米的位置,于忱伸手握住了骆驰的手腕。
只见于忱吞咽了一口唾沫:“诶,你自己说的,可别反悔。”
骆驰的笑在昏暗的光线下巧妙隐藏,他当然不后悔,后悔的另有其人。
骆驰视线落在于忱抓住自己手腕的左手,缓缓将动作收回。
语气并无异样:“当然,不过我已经邀请了两次。”
“事不过三啊,你怎么不再问问我喝不喝啊?”于忱找补解释,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早已被骆驰拿捏,原本指望着骆驰再问一句就答应呢。
不曾想,骆驰一点都不吃这套。
“这样啊?”骆驰拖长尾音,明显的逗弄:“可是我没问第三次,你也没说要喝,还是我来解决。”
骆驰说完又要喝下,于忱可再不跟骆驰废话,拉着骆驰的的手连同那杯敦煌一并送到了唇边,不到一秒,那玻璃杯的液体已经喝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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