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我听见风_唯见月 > 第19页
    做老板的人最是识趣,当即改变策略,对着旁边的几位驴友使了记眼色,几人点头示意后,皆带着笑去了另外一处,给骆驰和于忱留出了二人空间。


    “不是……”骆驰看着身后众人离开,以及依靠着自己的于忱,当然清楚这是阿康的主意。


    “于忱,起来看银河。”骆驰用手捏了捏于忱的脸,很柔软的触感。


    于忱打掉他的手,“别捏,痛……”


    骆驰发誓他绝对没有用力,这人跟陶瓷娃娃一样。


    骆驰抖了抖肩,示意于忱起来,于忱被晃得难受这才坐直看着骆驰。


    “欸,骆驰?你还会分身术啊?”于忱定睛看着骆驰,眼前的男人又多了一个,长得还一模一样。


    “你醉了,我们回去。”果然是个麻烦精,骆驰再一次刷新对于忱的认知:爱喝酒,酒品还不好。


    于忱掏出相机,对着骆驰比划了两下:“还好带了相机,让你嘴硬!”


    骆驰准备伸手拉住于忱时,下一秒闪光灯正对着他的眼,短暂而强烈的白光,他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别开了眼。


    “欸,怎么没有拍到?”于忱看着相机屏幕上曝光的图,丝毫没意识到骆驰这会儿已经生气。


    正在琢磨哪里出了问题,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了他的相机。


    “欸!我的……”于忱话还没说完,骆驰将相机一把抓过。


    “这么喜欢拍,我给你也拍两张?”骆驰一脸阴郁,是平常从未有过的。


    但醉酒的于忱可没注意这些,听骆驰一问顺口就答应了。


    “好啊好啊!”


    骆驰使坏捏着于忱的脸,天地良心,他方才真没用力,当然现在也没有。


    “痛啊!痛……”


    又是一记闪光灯,于忱被闪得睁不开眼,生气骂道:“骆驰你是狗啊!知不知道怎么拍照啊!还说我拍的不好像恐怖片!你完全就是把人闪瞎!”


    这人还有两副面孔,怎么对待他就是理所当然,换到自己身上就是别人使坏。


    骆驰嗤笑一声,被于忱听到后又被说教一通:“喂喂喂,有没有在听啊!我真的要生气了。”


    大概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于忱的语气不像是责怪,更像是……撒娇?


    “于忱,你是小朋友吗?”


    会不会骂人。


    于忱摇头,对着骆驰说道:“骆驰,我比你大一岁,你要叫我哥哥。”


    骆驰再次被逗笑,方才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于忱这人怪有意思的。


    眼见于忱已经快醉的不省人事,骆驰不再难为他,温声道:“走了,回帐篷,睡觉。”


    于忱死活不肯,非要骆驰给他拍照,说自己还没留下人生照片,又讲骆驰总是针对他,总之这晚上将对骆驰的所有不满一一发泄。


    骆驰见他说的十分可怜,关掉了闪光灯,又调了感光参数,“来,给你拍了就回去。”


    于忱乖巧点头,说起人文摄影他擅长,毕竟只需要记实,但这拍照姿势他还真不懂怎么摆拍。


    “怎么呆愣着?”骆驰拿着相机,显示屏上的于忱略显局促。


    “不会摆姿势?”骆驰试图拍了几张,效果不佳。


    “你是拍照的,怎么还要求起别人来!会不会拍照!”于忱嘴硬,从未在摄影吃瘪的他可不会轻易接受别人怀疑他摄影的专业度,哪怕他真的不会商业拍摄……


    “行,那我发挥。”


    话音刚落,骆驰一手捏住于忱的下巴,一手举着相机,于忱本就意识朦胧,被他这一弄毫无设防,只听见快门“咔嚓”几声,骆驰只看了一眼,随即说道:“好了。”


    于忱嘟囔着嘴,被骆驰捏着下巴疼,伸手就要夺过相机:“给我看看!”


    骆驰将相机放到身后,没让于忱得逞:“明天清醒了看,大作。”


    于忱自知自己抢不过骆驰,只好认命点头,起身的瞬间天旋地转,走路更是分不清南北东西。


    藍生柠檬他不信邪,硬撑着走了两步,才刚迈开步子,步子一陷,像是踩到了棉花,眼见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骆驰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将于忱抱进了怀里。


    “得,你别走了,不然还得大半夜送你去医院。”骆驰嘴上这样说着,但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扶着于忱走了几步,这人就跟泥土里的泥鳅,走两步就往下滑,骆驰索性握住于忱的腰,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哎!”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于忱忍不住叫出了声,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一个男人公主抱过。


    好奇怪。


    “别叫,回去了。”骆驰转身就要走,于忱这会儿又凑到他的耳边咿咿呀呀:“后面的相机!”


    得了,骆驰算是明白,他不仅是司机,还是于忱的保姆。


    最后骆驰还是将于忱的相机收好,这可是摄影佬的宝贝。


    后半夜星河柔和,骆驰抱着于忱,往帐篷方向走去。


    于忱比骆驰想象得要轻,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大概也不到一百三,但他在怀里并不安分,先前还答应好要回去,半途看见天遍透亮的星河又吵着要去看。


    “回去了。”骆驰重复着先前的话。


    于忱凑到骆驰耳边:“骆驰,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于忱酒品极差,骆驰心道下回再一路说什么也不让他沾一滴酒。


    温润的触感从耳廓传来,骆驰腰尾椎处一阵酥麻,再度开口,嗓子比先前哑得厉害:“于忱,你……”


    明明是警告的语气,但话说出口声音泄了一地。


    于忱这会儿轻咬着他的耳廓。


    “耳朵不听话,要惩罚它。”于忱呼吸急促,说话时温热气息洒落,骆驰身形一滞,耳朵又热又烫。


    喝酒误事,在于忱这完美诠释。


    “于忱,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男人?”骆驰警告地说道,尽管压低声线试图不让喉间喘声溢出,但于忱实在过分,左颈侧一阵刺痛,他又咬了骆驰一口。


    “嗯,你说你不喜欢女生……”于忱将头埋进骆驰颈侧,“骆驰,你好香——”


    于忱声音软绵绵地,说着说着忽然没有了声响,他在骆驰怀里睡着了。


    德令哈的第二夜,骆驰仍旧睡不安稳。


    早上六点,在于忱又将腿放到自己身上后,骆驰睁开了眼。


    回国这一年,骆驰从未滋生过半分欲念,就连自我排解的念头都不曾有过,身体长久维持着一片淡漠沉寂的状态。可自昨夜于忱咬在他耳尖的那一刻开始,陌生的燥热毫无来由地漫上来,一阵麻意顺着腰间皮肉缓缓下坠,沉向小腹,那股微弱的发烫感逼得他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腰线。


    骆驰刻意无视这份异样,陌生的体感令他浑身别扭。好不容易那股躁动将要慢慢褪去,身侧的于忱翻了个身,右腿不轻不重地压在了他的腰腹上。


    “操。”骆驰低低闷咒一声,双腿下意识向内收紧。指尖悬在半空迟疑地蜷起,最终还是僵硬地按在了身侧的床单上,死死攥住了布料。


    那股陌生的燥热迟迟不肯褪去。被子下的躯体绷得发紧,他侧过身望着身侧熟睡的于忱,睫毛沉沉垂落,视线都有些发虚。他死死屏住呼吸,拼尽全力压住体内那股翻涌的异样,整夜积攒下来的难耐缠在四肢百骸,没有半分可以纾解的出口。


    漫长的煎熬漫无边际,那股灼烧般的躁动反复拉扯着他的神经。


    短暂的热浪席卷过后,余下的只有浑身的酸软不适。骆驰微微蜷缩起脊背,单薄的腰身绷出一道紧绷的弧线,脑子空空沉沉,心底漫上一阵难言的窘迫。身旁的于忱对此毫无察觉,呼吸平稳绵长,睡得安稳。


    骆驰起身抽了几张白纸,*顺着淡粉指尖一路流到了手背处,凸显的青筋上也被染上一层晶莹。


    骆驰擦拭完,将纸巾丢到了垃圾桶,即便几乎一夜未睡,这会儿也丝毫没有困意。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起来。


    出了帐篷,清晨的山谷清幽寂静,昨夜山顶又落了雪,山体被银装素裹,雾气弥漫,骆驰轻吐一口浊气,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但仅仅一秒的时间,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海子的诗》


    两人亲热都没有。你锁啥意思,不准人自我排解?看碟下菜你们真牛?


    第19章 吃醋


    回去的路上,骆驰并没有将昨夜的事告诉于忱。于忱隐隐察觉不对,一路上也闷声没讲一句。


    车内的气氛并不美妙,往常骆驰总会随意播放几个音乐电台,今天他却出奇地什么也没放,除了两侧的风噪声,车里仿佛时不时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于忱从早上醒来就没见骆驰身影,他其实鲜少喝酒,昨夜的记忆早就支离破碎,只堪堪记得是骆驰把他带回来的,怎么带回来的,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一概记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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