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看到程知远来都会打趣说“苏然对象来接他回家了”。
苏然也不是拿乔，而是他短期内没有恋爱的打算。
他以前一直有个执念，就是初恋就结婚，他好像把所有的感情都耗在周怀宵身上了。
无论是爱还是恨，他无法控制地最先想到的都是他。
周怀宵给他开了个坏头，苏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感情方面的事情他慎之又慎。
程知远表示理解，他说没关系，只要苏然不要抗拒他，他可以慢慢追。
赵萱显然也看出来程知远在追苏然，某次苏然来看她的时候，赵萱握住他的手问：“然然，你和小程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在追你？”
苏然没否认：“是。”
赵萱：“那你得和人家说清楚，你是有对象的，家里出事怀宵那孩子都不离不弃的，咱们不能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情是不是。”
苏然之前瞒着赵萱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而且大笔医疗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就说周怀宵出的钱，虽然事实如此，但是周怀宵为什么出，自己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这些苏然都不会和赵萱透露半个字。
如今手术做完了，他和周怀宵也终于没有任何瓜葛了，他对赵萱说：“妈，我们分开了。”
赵萱：“为什么？”
“就是突然发现，”苏然低头给赵萱剥橘子，想了一个很大众的理由，“性格不太合适。”
这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几年，赵萱又不是没见过周怀宵和苏然相处的样子，性格不合这种模棱两可的理由显然是无法说服她的。
赵萱担忧地说：“然然，跟妈妈说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好？怎么好端端的就分手了？”
苏然沉默了一会儿，说：“大概是因为，他要和别人结婚了吧。”
这事儿a市都快传遍了，赵萱现在是在医院里消息闭塞些，等到她出去了自然会知道。
索性就拿这个当借口了。
果然，苏然说完赵萱就不说话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后赵萱抱了抱苏然，很是心疼地说：“然然，没事。”赵萱拍了拍苏然的背，在她的认知里，苏然是很喜欢周怀宵的，苏然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没事的，日子还长，这个不行咱们就换一个。”
“我真的没事。”苏然对周怀宵和林言结婚只有支持，他靠在赵萱的肩膀上，眯起眼睛蹭了蹭，撒娇道：“妈妈，你快点恢复好吧，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好。”
-
苏然在会所上班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候卖出了第一瓶六位数的酒，他都被吓了一跳。
那天他像别的同事一样拿着酒到上等包间去推销，有时候客人会嫌他们烦把他们赶走，偶尔有客人有耐心听完他们介绍，会问买了酒晚上去不去他家的。
久而久之，苏然其实每次都是象征性来推荐一下，不抱任何希望。
偏偏那天有个人喝多了，把他们几个手里的酒全都买了下来。
那天出了包间苏然和几个同事激动的抱成一团，一起欢呼。
六位数的酒百分之十的奖金，已经苏然两个月的工资了，苏然那天特别开心，回家的路上奖励了自己一个一直舍不得买的蛋糕。
刚进单元门，一片漆黑里，有人叫住他：
“苏然。”
声控灯响起，他对上一双杏眼。
“林言？”
第25章
苏然不知道林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总不会碰巧路过。
在他看来，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没什么可说的。
从前就没什么可说的, 现在更没有。
他不是喜欢周怀宵，他们也马上要结婚, 他夙愿以偿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有什么事么。”
苏然眼神有些戒备。
“来找你聊两句。”林言环顾了一下单元楼破了皮的墙壁和老旧的大门，颇为嘲讽地说, “你现在就住这样的地方？”
苏然不觉得住这里有什么不好, 有多少钱就住什么样的地方。
他早就不是什么少爷了, 他要是为了所谓面子打肿脸充胖子去租一个什么豪华公寓才是有病。
“是, ”苏然说，“你没什么事我就不奉陪了。”
苏然正要踏上楼梯的时候，林言拉住他的手臂：“答应我的要求, 你可以不用住在这里，我会给你一笔钱和一套房子。”
“现在的日子很难熬吧，每天还要上班, 和以前差距这么大。”
苏然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林言，心里思索这人突然跑来和他说这些做什么。
林言径自说下去：“我在M国首都的市中心有一套大平层，只要你过去那就是你的。”
这的确是很诱人的条件，苏然想也没想就开口：“不用了，我还要上学。”
林言：“上学？你毕业之后想干嘛？找个班上？我给你的钱够你打一辈子工。”
林言说的没错，打工赚不了几个钱，但是最起码会让苏然觉得踏实。
苏然认为他和林言根本就不熟, 林家还抢走过赵萱的肾源,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可能收林言给的钱, 然后在陌生的国度生活。
天上不会掉馅饼，要是真的掉了那这馅饼里准是下了毒。
“我以后做什么就不劳你费心了。”苏然说，“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林言似乎是没想到会被苏然拒绝，装出来的从容不迫撕开，恼羞成怒的情绪暴露：“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你谈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明白你突然来找我做什么。”苏然知道林言想对他做什么他毫无招架之力，他不解地道，“我和周怀宵已经分开了，你们都要结婚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吗。”
“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我们私下也没有见过面，你到底在脑补什么？”
“就是因为我们要结婚了，”林言愤恨地说，“你才碍眼！”
“你们没见面？”林言冷笑一声，看向苏然手里提的甜品袋，那对苏然的收入来说不是能很轻易负担的价格。
“对啊，你们没见面。今天是不是心情不错？卖出去的酒奖金给的不少吧。”
“周怀宵为了让你能有一万的奖金让人花了八十万把你们那破包间的人的酒全买了！”
苏然捏紧手里的袋子。
“他还瞒着我，以为我查不到？”林言怒火中烧，“只要你还在a市我就觉得恶心！”
“那你去找他，你来找我做什么！？”苏然咬牙切齿道，“是我让他做这些的？”
“我过我的生活，别来招惹我行吗？你的未婚夫有毛病你去和他谈，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和他、和你们扯上半点关系！”
“比起让我走，你不如让周怀宵少发疯！”
苏然上了一天班很累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休息，他看着拦在他面前的林言：“让开。”
林言攥住他的手臂：“你不走？我告诉你，你不走我也有办法让你主动走！”
“放手。”苏然皱着眉想要收回手，他明明也没用什么力气，林言居然摔倒了地上。
“你敢推我——”林言站起来一巴掌就要扇到苏然脸上的时候，一双手制止了他。
“林先生，请自重。”
程知远攥住林言的手腕，沉着脸说。
程知远身型高大，这样沉着脸威慑力十足，林言到底是一个omega，面对这样高大的alpha下意识会生出恐惧。
林言使劲儿把手挣开，看着程知远去检查苏然有没有受伤的样子，突然嗤笑一声：“你倒是会勾引alpha。”
程知远冷淡地说：“不是他勾引，是我上赶着。林先生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苏然，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林言揉了揉手腕，“给脸不要脸的代价你要承受的起。”
林言说完就离开了，苏然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他正要关门的时候，程知远拦住门：“发生了什么，你和我说说行吗。”
“没什么。”苏然低着头，“别问了，和你没关系。”
“苏然，你别这样。”程知远拉住苏然的手，“我真的很担心你。”
“林言的话是什么意思？”
程知远很后悔今天应了朋友的邀约没去接苏然回家，要是他在还能护着点苏然。
“我以为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的。”程知远柔声道，“不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不好？”
苏然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在程知远的柔声细语里逐渐变得平缓，沉默片刻，他说：“林言要和周怀宵结婚了，想让我去M国。”
程知远愣了愣，“M国？”
苏然点头，他说：“我不可能去M国。”
程知远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半晌他说：“为什么不想去M国？”
苏然：“因为我不想在异国他乡。”
程知远眼睫微垂：“嗯，这样啊。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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