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


    栖迟只摸到了紧绷绷的腹肌,结实的鲨鱼肌到腰的位置收得太紧,腰肌紧窄饱满。


    男人看着他,深褐色的瞳孔里带着极为强大的侵略性,旋即轻轻笑了。


    宴九枝不常有这样动人的神情,懒散的勾人的,像是树梢上摇晃的微光,明灭着勾引人探寻。


    “摸到了吗?栖迟。”


    栖迟猛地摇摇脑袋,结结巴巴的问:“你不是狐狸精?”


    “世界上没有狐狸精,”宴九枝顿了顿,又意有所指的说:“也没有蛇精。”


    蛇怪倒是有。


    怪奇是人类的定义,奇怪而不被理解的存在都被称为怪奇,可人类幻想的那些能通过修炼幻化成人形的妖怪是不存在的。


    后天存在的怪奇之间互相吞噬厮杀,先天存在的怪物则领地意识强势,若非有意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另一个怪物。


    栖迟对这种话嗤之以鼻,生活在山海关的蛇蛇可是从小被称为柳仙的,才不管现在人类有什么时髦的定义。


    他吐了吐舌头,把脑袋一歪,摔在床上想要装死。


    宴九枝没有对他使用狐狸精的手段,就证明自己居然是个坏蛇蛇,除了喜欢漂亮老婆,还喜欢摸男人漂亮的奈子。


    栖迟目光心虚,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果断把眼睛一闭,装死。


    然而没过多久,奇怪的感觉缠上了他的双腿,一圈一圈,像是有另一条蛇在缠着他,钻过脚趾缝缠绕在小腿上,慢慢的又蹭上了腿弯……


    栖迟忍不住缩了缩腿,把两条腿绞在一起,一几一几的把自己拱进被子里。


    他紧紧闭着眼,小脸皱成一团,他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宴九枝本就是故意勾他,装死可不行,栖迟装死,他就直勾勾的撑着头在旁边看,慢悠悠的点上一根烟。


    特质的烟里除了烟草还有一些香料,透着淡淡的橙香,蚀骨般令人迷醉。


    朦胧胧的雾气自他指尖飘出,模糊了宴九枝眉眼,白烟之下不像是有个人靠在那里,竟像是一只怪物,拢着花瓶般的皮笑吟吟的勾人。


    栖迟也彻底忍不住了,揪着自己快被扒下来的小裤子一翻身,睁开眼睛控诉:“老板!”


    宴九枝“嗯?”了一声,挑起眼睛满脸无辜的看着他,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


    掀开被子,被子里只有栖迟的腿和男人的腿,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似乎刚刚有东西缠着栖迟的腿蹭.蹭.舔.舔都是假象,是栖迟的幻觉。


    兴师问罪的栖迟顿时疑惑,不确定的挠了挠下巴,眯起眼睛面露困惑:“我刚刚在做梦?”


    “或许是被窝太舒服,不小心睡着了呢?”宴九枝微笑着,提供了一个可能。


    听起来像胡编乱造,但栖迟很快相信了他,裹着被子又倒了回去,完全没发现自己大腿内侧暗色的痕迹。


    暗色的痕迹像是雪地里的飞花,一连串的印在皮肤上,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重重吮过,又亲昵得碾了又碾。


    栖迟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脑子惴惴不安的想:完蛋,老板好像真喜欢我。


    他要gay我!


    夜晚,宴九枝接了一个来自海外的电话。


    雪色的怪物慢悠悠的从少年背脊间爬了起来,恋恋不舍的吮了吮漂亮的脊骨,一点星火还在夜间燃烧着烟草与香料。


    在袅袅白雾中,祂接通电话。


    嘶哑的男声说:“医生,你要的人解决了。”


    “陈志文,是他。”


    “哦,陈志文……”


    怪物光滑的表皮并不存在五官,以至于无法看透祂的表情是否变化,只能看到祂的触手还黏黏糊糊的卷着情人的细腰,将睡衣卷到后颈处不住亲吻着脊骨。


    祂的嗓音也变得黏黏糊糊的,在昏暗的室内,古怪诡谲的影子在墙面拉得很长很长,几乎与墙上的晦影融为一体,像是整栋房子都被异化成为了黑暗中叫嚣的怪物。


    祂笑了两声,邮箱“滴滴”刷出了那段视频。


    国外兴风作浪的兴娱陈董被人像是条死狗一样丢在地上,身上甚至没有那一身从不脱身的定制西装,赤条条的被人泼了冷水。


    五大三粗的□□抓着他的头发往上带,视频外有个悠闲地伦敦腔调问他有没有策划过一场车祸。


    陈志文说没有,□□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如是三四次,陈志文终于涕泗横流的招供,就差把自己养了几个小情人睡了几个小明星都倒得一干二净。


    “……是我……我确实想要他听话一点,但我在国外有更好的方法……他在国内遭遇的车祸不是我策划的,国外比国内方便动手,我还没来得及……”


    寂静的夜晚,只有陈志文哆哆嗦嗦的腔调隔着网线的传输滋滋响起,混杂着一种令人恐惧的危险,如同濒死的尸体兀自发出破锣的喘息声。


    视频结束,新的电话打进来:“医生,我保证他很快就会消失,请问您满意了吗?”


    宴九枝是很睚眦必报的,这次车祸害他错失了一场准备半年的秀场,还损害了他完美的自留款建模,不得不对外示弱,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是不是陈志文又有什么关系?祂可不承认什么犯罪未遂。


    “动静闹大点,拿出你们的气势来,先生。”祂笑了一声:“明天,我要看到你们宣布对此负责的新闻。”


    “当然。”


    夜间来电的记录很快消失在网络中,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会存在,包括那段视频。


    怪物蠕动着裙边,如同海底依赖着珊瑚的藤壶,附着在少年单薄又漂亮的背脊上,触手蜿蜒着留下一道道红印……


    紧接着,卷起的衣摆覆下,完全将怪物与少年笼罩进同一片无法逃离的禁锢中,从表面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痕迹。


    “唔?”


    栖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腰酸背痛,像是在山洞里挖了一晚上的煤,被泥石流狠狠敲打了后背。


    他在被窝里这里蹭蹭那里蹭蹭,眯着眼睛钻出被子,宴九枝坐在窗边,连同清晨的微光映入他的眼帘。


    男人侧脸清癯,浓密的眼睫颤抖着,像是察觉到什么上下扇了扇撩拨般朝栖迟看了一眼。


    哇塞,狐狸精!


    栖迟瞪圆了眼睛,连忙捞起被子像是黄花大闺女般拢在胸口,眼睛却直白又明亮的看着男人,义正词严:


    “老板,你不该大早上坐在那里。”


    宴九枝:“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是会被狐狸精叼走的。”栖迟苦口婆心,非常认真的点点脑袋,奇诡般从被子里掏出一本《一百条高情商沟通技巧》。


    他目光灵动,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语重心长的叮嘱:“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他可听山下人说了,狐狸精最喜欢叼好看的男人了。


    当然狐狸精叼不叼男人栖迟没见过,但他见过狐狸叼蛇,有一年春天他稀里糊涂的从泥里爬出来,一只毛发杂黄的老狐狸兜头要叼他,他急忙把身一扭,潜进泥里钻进一旁的树桩。


    老狐狸对着树桩又刨又叫,栖迟蜷缩着尾巴,满目精光明亮,胆怯(划掉)英勇与之对视。


    最终老狐狸不敌栖迟的“勇敢”,夹着尾巴跑了。


    好在漂亮老婆虽然携蜕潜逃,但他这么多年修炼有成,总算修出了个漂亮的人皮壳子,可以住在山下再也不怕一觉醒来被狐狸叼走了。


    宴九枝被栖迟这幅捂着被子黄花大闺女的模样,撑着额头笑出了声:“可我现在在家里,不是在外面,栖迟可以把被子拉下来了。”


    栖迟眼睛往下看了看,又捞了捞被子,表情严肃。


    被老板潜规则怎么办?急急急。


    栖迟翻翻《一百条高情商沟通技巧》,上面非常诚恳的给出来被上司骚扰怎么应对。


    然而栖迟眯起眼睛回忆一翻,发现都是自己在“骚扰”上司,而不是上司在摸他屁股。


    难道是我在潜规则老板?


    栖迟有点恍然又有点迷糊,感觉到被子被人拍了拍,眼睛下意识跟了过去。


    是宴九枝。


    宴九枝拍了拍床铺,像是在鼓动睡懒觉的小孩子抓紧起床般,悠悠的笑:“今天到了新衣服。”


    新衣服!栖迟眼睛一亮,连忙把被子一抛,手脚并用的爬下床极速的穿上鞋往下跑。


    宴九枝嘴里的新衣服是各大品牌的每季时装,作为顶级模特,在无数奢牌顶奢那里都挂过号,每个季度都会送来新的衣服与配饰。


    他早答应栖迟,会让人送栖迟的尺码当员工福利,衣帽间里没有的墨镜款式也会订购回来,保证都是栖迟没戴过的。


    栖迟嘿咻嘿咻的从门口拖进一大堆箱子,一群奢牌员工推着衣架跟了进来。


    他们想帮栖迟,栖迟虎着脸不让他们碰,宝贝的叽叽喳喳问他们里面真的有很多眼镜吗?长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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