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香气被体温醺暖,男人抿着一片单薄的衣物,轻声喃喃,脆弱又可怜:“我很怕,不要离开我,栖迟。”


    “栖迟……”


    为什么……你不能来爱我呢?


    我也可以当你老婆。


    ==========作者有话说:==========


    从没有老婆到想要老婆,只过了一分钟,哈基宴你小汁


    第14章 十四条蛇蛇


    “我爱你。”


    母亲痴痴的笑容与父亲残破的脸突然在脑海中闪过,宴九枝浑身一颤,更加用力的埋入栖迟的颈窝。


    小蛇暖烘烘的温度比常人要低,但他的体温却比这个温度还要低,在这样的拥挤着、暗灼着,滋生出别样的“高温”。


    栖迟“唔”了一声,感觉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埋得更深了,很大一只的男人被雷声惊得直往他怀里钻。


    “不要怕不要怕啦!”蛇蛇保姆重重拍了拍老板的后背,大方的任由老板把自己当依靠,像是撸一只狗狗似的撸男人后脑勺。


    毕竟老板只是个人类嘛,人类都脆脆的,特别特别可怜,老板更可怜。


    栖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没有办法的鼓起腮帮子,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十分享受被依赖的滋味。


    他真是超级可靠哦!


    栖迟不免有些美滋滋,被男人缠着,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哄:“留下来。”


    栖迟没有办法的摆摆手,老板是个脆弱人类,只能溺爱一点点,不过蛇也是很有原则的。


    “只可以留一会哦,我还是要回房间睡觉的。”很有原则的蛇蛇表示,他还是要回房间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睡。


    他可以溺爱完老板,继续去宠幸好朋友~


    那卷海报?宴九枝闷咳一声,露出一副理解顺从的柔和面容:“当然,你愿意陪我一会儿就很好了。”


    男人低伏下头,清癯秀骨埋在少年柔软的胸脯,他鼻尖轻嗅,不可避免的闻嗅到了一种微妙的、浑浊不清的气息。


    属于两个不同的人,又因过度亲密而分辨不清的气息。


    栖迟嘴里还嘟囔着:“只可以睡一会会儿……”


    他还没有跟小伙伴说,自己不回抽屉里睡觉呢……


    栖迟的嗓音越来越低,随着一声雷响,他突然惊愕出声:“有、有什么东西缠我的腿……”


    刺眼的白光乍亮了室内的昏黄,宴九枝深褐色的眼眸离得很近,近得无辜又坦然:“那或许是我的腿吧。”


    “对不起栖迟,它受伤后总有一点不受控制……”


    男人低低的声音逐渐放轻,他把脸埋进栖迟的怀抱,无声发着颤:“栖迟,你在怪我吗?”


    当然不会了!


    一个好保姆是不会为难雇主的,栖迟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恳切安慰:“这也不是你的错呀。”


    他安慰完,又忍不住推男人的肩膀不放心的提醒:“你不要缠太久哦。”


    蛇蛇等下还要回去和小伙伴睡觉呢。


    宴九枝依旧颤抖,在雷声中挤出一声闷笑:“好的。”


    他利索的答应下来,栖迟也就放心了,心情简单的拉高被子盖在胸口,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他没有深究,却不知道自己被被子遮掩的双脚,正被雪色的触手一圈一圈。


    诡异的触手爬满了整张床,渐渐的,连被子的缝隙都被挤满,那些触手拥挤着挤入他的脚指缝,用肥腻的吸盘亲吻他的脚底,在素白的皮肤留下古怪的印记……


    宴九枝一动不动,完全埋在一片安全、舒适的黑暗中,谁也不会伤害他。


    “你会吃掉我吗?栖迟。”


    宴九枝恍若梦呓般,埋在这片格外安全的怀抱中,感觉到从背后规律慢慢变得松散甚至消失的轻拍。


    蛇蛇保姆就是这样耐心又毫无防备。


    他闷声发笑,咬着栖迟胸前的衣服,恍若咬着栖迟的皮肉,在唇齿间咀嚼出一种能令怪物滋生出无尽贪念的滋味:


    “妈妈。”


    没有受过母亲爱护的怪物,总是贪恋这样安全无害的感觉。


    令祂恐惧,又令祂渴求,着迷。


    “人类娶妻子,会需要很多钱吗?”


    全屋智能家具在勤勤恳恳的制造湿气,加湿器将客厅弄得雾蒙蒙的,栖迟手里拿着吸尘器很勤奋的对着地毯吸吸吸。


    听到男人的话,他困惑的歪过脑袋,茫然的看着老板。


    宴九枝懂了:“栖迟想要娶妻子,都不考虑这个吗?”


    被老板笑话,因为穷漂亮老婆才跑掉的栖迟心虚一瞬,很快瞪圆了眼睛,半点不内耗的把吸尘器一丢,手往腰上一插,扬起下巴神气气的哼哼。


    “我的就是老婆的,老婆的就是我的!才不需要考虑这个!”


    他嘴上说得笃定,一副经验十足,很得老婆喜欢的派头。


    没理都要被他占上三分理,何况宴九枝也没有老婆,他老神在在的胡言乱语:“老板你好生分哦,怎么可以和老婆这么生分。”


    “老婆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珍贵宝贝,怎么可以想用钱买回宝贝老婆?”


    “要用爱~”


    栖迟俏皮的比了个心,可可爱爱的眨巴眨巴眼睛,一计Wink又蛊又俏。


    如果是对着宴九枝就好了。


    宴九枝沉吟:“我在这里,栖迟。”


    栖迟茫然的瞪圆眼睛,盯着眼前的“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子上才又看了半天。


    “呀,老板你什么时候跑我后面了?”栖迟纳闷,半点不内耗。


    看着栖迟的后背,宴九枝:“……”


    “我们去配一副眼镜吧。”他真诚提议。


    栖迟:?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金丝边的,宴九枝摇头,于是他又掏出一副南瓜边的,一副透蓝色的……


    宴九枝止声:“好了,好了,师傅收了神通吧!”


    栖迟:嘻嘻~


    栖迟美滋滋的打开一副无框眼镜戴在脸上,镜框有点大了,但是栖迟并不介意。


    这些都是宴九枝的东西,但宴九枝允许栖迟进自己的衣帽间挑衣服,那里面的东西在栖迟眼里和自己的也差不多了。


    他非常臭美的挑了自己喜欢的无框眼镜戴,因为是无度数的镜片,戴和不戴没什么差别,但是栖迟今天穿了一件漂亮衣服。


    蓝白搭配,高端定制,比起小保姆,这一身更像是受宠爱的小少爷,别人惊叹的价格只是他身上的一件配饰。


    栖迟对着能照出自己模样的水族缸看了看,美滋滋的拿起吸尘器,继续“滋滋”的吸地毯。


    作为优秀保姆,栖迟的工作当然不止这些。


    他把地毯吸了一遍,把工具放开又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推推眼镜一本正经的问:“老板,你中午想吃什么?”


    宴九枝正在用手机搜要怎么用爱娶老婆,指了指水缸里那条三万一斤的鳇鱼:“蒸这个,鱼子用来蒸蛋吧。”


    突然他话语一顿,视线落在栖迟身上,栖迟正低着头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小本本上写什么。


    “栖迟。”他调动着轮椅,轮椅碾过一天三遍清理快要薅秃的地毯,让自己更加靠近栖迟。


    宴九枝抬首,以下自上歪过头,那张脸以最佳的角度逼近栖迟的视野,嗓音轻柔:“你想吃什么呢?”


    “点一点你喜欢吃的,嗯?”


    男人轻轻拉过栖迟的手,把下巴垫在少年的手中,不动声色的用美色媚了他一下。


    栖迟眼前一片模糊,他眨巴着覆满白翦的眼,一无所觉:“我喜欢的?”


    宴九枝含笑点头。


    栖迟这两天天天吃鱼,顿顿都很美味,说起自己想吃的,他撑了撑下巴,突然想到了自己房间里的黄皮城里鼠,顿时眼睛一亮:“吃老鼠!”


    宴九枝笑容一僵。


    栖迟已经哒哒往楼上跑了,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提醒:“等我一下哦!”


    等什么?等老鼠?


    宴九枝一时间风中凌乱,他左右看看,轮椅在地毯上纠结的转了几次。


    在逃跑还是推脱之间,栖迟已经带着他的黄皮老鼠闪亮登场了。


    “噔噔噔——”


    栖迟双手捧着一个花瓶,把脑袋一扬,满脸得意。


    宴九枝看过去,看见了一个花瓶:?


    “不要急嘛。”栖迟摆摆手,找了个盘子把花瓶倒过来,再把花瓶一掀,一只黄色小仓鼠在盘子里闪亮登场。


    “这可是我上家公司破产,我抢到的财产,一只小夜宵,还是城里货呢!”


    这可是他都没有吃过的城里仓鼠!


    栖迟高高兴兴的和老板分享,随手把逃跑的小仓鼠捞回盘子里,眼中似兴奋般闪烁着金色的流光,隐约可见慢慢细缩的竖瞳。


    爱好吃鼠片的栖迟看到新鲜老鼠,已经开始兴奋了。


    他这些天吃的太好,一直都是随便撒把米喂给黄皮老鼠,原本还想不起来吃,但是老板说可以吃,栖迟又忍不住想尝尝城里老鼠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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