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吧台竖立,一身衬衫<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的林衡正玩着一副牌。


    看见栖迟气势如虹的推着人走进来,他洗牌的手一顿,手里的牌哗啦啦掉了一地。


    “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有这个癖好。”“林衡”眯起眼睛,金丝边镜片后,深黑色的瞳孔格外莫测恐怖。


    居然跟兄弟讲排场?


    宴九枝假装没有听见,点了点身边的高脚椅。


    “栖迟。”


    负手而立尽显专业风范的栖迟毫无动静,一个尽职尽责的厉害保镖是不会轻易坐下的!


    宴九枝:“有果盘。”


    栖迟用手指把墨镜勾下一点,眼睛滴溜溜透过缝隙往果盘上瞄了一眼,桌子上的果盘一半生鱼一半水果,摆盘极其精巧漂亮,看起来就很好吃。


    他飞速捡起一颗圣女果丢进嘴里,旋即秒回原位肩背笔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软乎乎的腮帮子却被圣女果填了起来,漂亮精致的眉眼遮在大墨镜下,越发显得脸小。


    “林衡”收拢好散落的牌,他看了看栖迟,又慢悠悠落在宴九枝的身上。


    他没说话,宴九枝却明白他想说什么:“……这不是我老婆。”


    “哦……”“林衡”拉长嗓音,格外的意味深长:“你知道的,我不是看不得朋友有老婆的人,好朋友。”


    “我也不介意你带老婆来,好朋友,怎么不带弟妹来给我看看?”宴九枝飞速回怼。


    两人对视间,火光四射刀光剑影,重点是“林衡”眼中冒火,最后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碰杯喝了一杯闷酒。


    “七年!人类的爱居然只能维持七年!仅仅七年他就对我厌倦了!”


    “林衡”想到自己被坏老婆撞坏的身体和被毒素侵蚀的五脏六腑,面对妻子想要改嫁发财死老公的操作,一味语气哀怨控诉:


    “知知!我的知知!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怎么可以想找别的丈夫!”


    “他……”


    宴九枝似笑非笑:“渊啊,我早跟你说过,漂亮的男人靠不住的,你早该……我就说……”


    “确实确实。”


    宴九枝一边说,一边预防想吃瓜的栖迟竖起耳朵偷偷靠近。


    靠近就算了,栖迟有高度近视,一边偷听一边点头,小脸直往宴九枝脸上怼还板着脸认认真真浑然未觉。


    宴九枝顿时像是被粘人猫猫缠上一般,一边努力的把他往外推一边努力说话,最后完全没办法和小伙伴说下去。


    他干脆把头一歪,似笑非笑的看着栖迟。


    栖迟立刻把身子一挺,背着手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没想起来自己的Wink攻势被墨镜遮得严严实实。


    不过就算有大大的墨镜架在他的脸上,只看他腮帮子鼓动,顾盼神飞,就知道他必然不服。


    宴九枝撑着脸逗他:“栖迟也很漂亮,栖迟也不可靠吗?”


    栖迟:!!!


    “才没有才没有!”超级可靠!


    栖迟不知道为什么聊到自己这里了,他立刻为自己申冤,急得墨镜乱掉,最后不耐烦的一把扯下,俯下身眼巴巴的看着男人。


    “我超可靠的!”


    “超可靠!”


    “……我好像还在这里。”“林衡”幽幽提醒,他目光转了转,看看宴九枝看看栖迟,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九枝:“少拿你那恋爱脑看人。”


    想到好朋友的恋爱脑,寒暄叙旧都没意思了。


    他点了一支烟,幽幽的吸了一口:“你知道的,自从那次捏脸事故之后,我已经太久没干这行了。”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他淡淡的朝小伙伴脸上吐了一口烟圈,白雾扩散,将原本的五官模糊成一片空白。


    宴九枝眯起眼睛,一片空白中,他已然有了新的人脸设计,更加风流漂亮的设计。


    “事故?”一片雾蒙蒙中,“林衡”毫不留情的揭穿,“你不是因为喜欢当模特赚快钱才改行的吗?”


    宴九枝差点被他的直白呛住,他咳嗽了声,颇为幽怨:“难道不是因为你跑路不干?”


    “林衡”假装没听到小伙伴的控诉,双手交叠:“你帮我,这间工作室就是你的了。”


    “我要工作室干什么?”


    “林衡”面露怜悯:“看看你的股盘吧。”


    “股盘?”


    “林衡”并不解释,对外人从来爱搭不理的他对栖迟这个疑似未来弟媳还算客气:“喝点什么?”


    栖迟把两只手垫在下巴下,像是只小动物一样趴在吧台边,视线滴溜溜的转:“冒泡泡的黑水!”


    “林衡”默默开了罐可乐加冰块,动作间汽水的泡泡不断冒起又破裂,映衬这股市的幽幽绿光,宴九枝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傅-渊!我的钱呢!”


    “我的钱——”


    “嗝!”栖迟端起冰可乐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忍不住捂着肚子打了一个充满可乐味的嗝,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笑得嘴巴蠕动成波浪线。


    “好喝呀~”


    “林衡”默默给他满上,唯有宴九枝一条怪物怨气很大的钻进准备好的内室重重拉上窗帘。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也跟融化一般消融进黑暗中。


    黏腻的水声爬上手术台,黑色的箱子被一条雪白的触手打开,卷起一副一副器官按照人体依次摆放。


    哗啦啦的流水不停从手术台流泻而出,像是止不住的羊水,捏造成型的胚胎赤条条的摆在手术台上。


    雪色的触手依次在半透明的凝胶上捏出烟灰眸、狐狸眼,风流眉、薄唇深鼻……


    止不住的哗哗流水声蔓延到外面,外面的栖迟叼着吸管,瞪圆了眼睛听“林衡”与他老婆一见钟情后的爱情故事。


    “林衡”拿出两人的照片,讲得绘声绘色,栖迟满脸惊叹的连连点头,和宴九枝那个对兄弟恋爱毫无兴趣的家伙形成鲜明对比。


    于是男人讲得更起劲了,绝口不离自己的“知知老婆”。


    栖迟瞪圆了眼睛,盯着他手中摇晃的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清楚两个人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和婚纱照上的男人不是同一个。


    不过这并不影响栖迟附和,他只需发出两声惊叹,男人便殷勤的给栖迟倒上一杯可乐。


    喝到免费可乐的栖迟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腮帮子一鼓一鼓吸溜吸溜猛猛吸入。


    只是他不知道,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最近车祸横死的海市富豪,傅渊。


    傅渊用“林衡”的脸跟栖迟讲述自己和妻子的爱情故事,而他的另一具身体正在一墙之隔的手术台上创作。


    “哗啦——”


    止不住的流水声猝然停歇,过曝的灯光下,手术台上平放着一具冰冷的身体。


    那是一张与林衡禁欲、隽秀的模样截然不同的风流面,年轻雅痞,胸围比傅渊之前的身体更加结实壮阔。


    紧接着,那只如同上帝之手笼罩在聚光灯之上的雪白怪物爬下手术台,潜入黑暗的墙角,卷起傅渊一早准备的奶酒一饮而尽。


    旋即,怪物发出一声贫穷的叹息:“好朋友,你真适合和我一起创业。”


    创业?不,是带他一起赚钱!


    自从傅渊恋爱脑上头不思进取,不肯和他一起赚钱,他的钱总是犹如流水,潺潺消失在股市里。


    得亏好朋友提前给他准备了一个黑诊所,不然别说养栖迟了,他连开黑诊所的钱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保镖蛇


    第12章 十二条蛇蛇


    “……没关系,知知可以有新的老公,他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都会是我……”


    傅渊恋爱脑上头的发言隔着门缝隐隐约约钻入室内,宴九枝推开门,棱镜在空间中摇晃,暗色浮光掠影般从宴九枝的面上拂过。


    他看见一个自己的小伙伴,一个自己的小保姆,两个人凑在一起聊得开心,完全把他排挤在外,顿时闷咳两声。


    被注意时他低下头,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像是将折未折的花柔弱又可怜:“栖迟,你们在聊什么?”


    怎么都不带我一个?


    “老板!”原本专心致志听人说话的栖迟眼睛一亮,连蹦带跳跑到他的身后,将他半陷在房间里的轮椅推了出来。


    一边推,还一边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在聊他老婆,还有我老婆!”


    “咳咳咳——”


    宴九枝这下是真咳了起来,咳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身病骨随着咳嗽一颤一颤,颤得人害怕他一下子折了过去。


    栖迟也害怕,他茫然的眨巴眼睛,连忙蹲下身去找男人的手抓在手里,一只手顺着男人的胸口邦邦就是两巴掌顺气。


    “你没事吧老板!你可不能死哇!”


    你死了蛇怎么办!


    栖迟瞪圆了眼睛,毛毛躁躁的把脑袋往男人怀里拱,鼻尖不停耸动着,小动物似的胡乱闻嗅着男人身上的味道。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