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上面晒太阳?”


    “嗯,其实有时候在上面看书,看文件也蛮舒服的。”


    傅迟安记得,前世在病房里,靳辞钰闲暇时间最喜欢做的事,便是让人搬张摇椅到窗户前,躺在上面看书。


    所以那天看到这个空旷的阳台,傅迟安一下就想到买一个吊椅在上面摆着。


    傅迟安问靳辞钰:“你要不要躺上去试试?”


    “不了。”靳辞钰委婉拒绝,“我今天的文件已经处理完了。”


    傅迟安没再劝,他换了个话题:“我让我助理去我家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将我大部分自己做的工艺品都带过来了,客卧放不下,我可以在公寓的其他地方也摆点吗?”


    “当然可以。”


    对靳辞钰来说,公寓不过是一个休息的地方,多几个装饰品并没什么影响。


    得到应允,傅迟安立马开始行动。


    没过多久,客厅的墙上挂上了相框,茶几也放上了永生花摆件。


    由黑白灰三色家具组成的房间里,终于多了些色彩,也多了些生气。


    靳辞钰望向餐桌上那个插着几只花的瓷瓶,问傅迟安:“这也是你做的工艺品?”


    “嗯。很早之前和朋友旅行时,自己做的青瓷。”


    话落,傅迟安从箱子里拿出最后一个相框,递给靳辞钰。


    “还剩最后一个相框客厅放不下,不知靳总可不可以收留它,把它放在你的卧室。”


    靳辞钰有些犹豫,但还是将其接过,应了声好。


    ......


    靳辞钰带着相框走进卧室。


    其他相框里都有花瓣和树叶拼成的画,但傅迟安给靳辞钰的这个相框里,却是装了张手绘画。


    画上的内容和上次装着《水天一色图》的盒子里掉出来的明信片类似,都是一只猫。


    只不过这次,猫是趴在摇椅上睡觉。


    靳辞钰盯着画看了会,不由轻笑了声。


    傅迟安这人,还真是喜欢画睡着的猫。他心道。


    ......


    刚出院的这几天,蒋悦要求靳辞钰居家休养。


    傅迟安本打算这几天一直在公寓陪靳辞钰。但靳辞钰放心不下城西那个项目,总想过去看看。


    傅迟安拗不过他,只得提出他去看看项目,回来再和靳辞钰汇报情况。


    最终,二人达成共识。


    靳辞钰留在家里休息,傅迟安去看城西的项目。


    担心靳辞钰在自己不在的时间出什么意外,傅迟安特意给靳辞钰买了个监测身体状况的手环。


    靳辞钰身体状况有任何问题,他和蒋悦的手机都会同时收到警报。


    靳辞钰觉得这样太麻烦,但看清傅迟安眼底的担忧,他还是同意了。


    ......


    傅迟安离开后,公寓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他照例去书房处理文件,只是处理到一半,他忽地想起傅迟安在阳台说的话。


    秉持着试一试的心理,靳辞钰抱着文件来到阳台。


    他靠在吊椅上,翻阅文件。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不知不觉中,靳辞钰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他闭上眼,不自觉缩成一团,抱着没看完的文件沉沉地睡了过去。


    傅迟安回公寓后,一眼看到靳辞钰露出的衣角。他轻手轻脚地朝阳台走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在吊椅上睡着的靳辞钰。


    现在这个点,阳台上已没什么阳光。傅迟安害怕靳辞钰继续在这里睡觉会冻着。于是他弯腰,将人捞起来,抱进主卧。


    似察觉到傅迟安的动作,靳辞钰眉头微蹙,无意识发出几声闷哼。


    阳台到主卧这条路并不长,但傅迟安却走得很慢,很慢。


    他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余光瞥到主卧床头柜上的相框,傅迟安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笑意。


    傅迟安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床上。看着靳辞钰怀里的文件,傅迟安伸手,扯了扯,试图将文件抽出。


    只是靳辞钰将文件抱得紧,根本不给傅迟安这个机会。甚至靳辞钰可能在睡梦中察觉到了傅迟安的意图,默默翻了个身,将文件护在怀里。


    傅迟安无奈放弃抽文件,将被子给靳辞钰盖好。


    做好一切,他舍不得离去,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鬼使神差地,他低头,缓缓朝靳辞钰靠近。


    在唇瓣即将触碰到靳辞钰额头的一瞬间,傅迟安猛然停下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开主卧。


    ......


    ==========作者有话说:==========


    傅总:我不能偷亲老婆,这是不道德的


    靳总:哪怕睡着了也要守护我的文件


    作者废话:啊啊啊突然发现复制错版本了,应该没人注意到,画框里装的不是照片而是画吧


    第29章 戏园


    阳光透过薄纱洒在瓷砖上, 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微微晃动。


    早晨七点,靳辞钰准时睁开眼。


    视线扫过熟悉的房间, 靳辞钰有一瞬间愣神。他怎么记得,他昨天好像是在吊椅上看文件时不小心睡着的。


    他洗漱过后, 拿过床边的文件,将其送回书房。


    离开书房, 靳辞钰刚好看到傅迟安端着刚做好的早餐从厨房出来。见状, 靳辞钰走了过去, 像前几天一样帮傅迟安摆餐具。


    只刚坐下, 靳辞钰便收到了蒋寻的消息。


    【靳总,我今早去城西找戏团的谈合作,刚说明目的, 便被他们赶了出来。】


    靳辞钰不自觉蹙眉。


    傅迟安在他对面坐下,问:“出什么事了?”


    靳辞钰将手机递给傅迟安,好让他看清上面的消息。


    “离街区正式营业还要几年, 试着和原戏团沟通一下,若他们真的不愿,还可以换...”戏团。


    傅迟安话音一顿。


    因为他注意到靳辞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是靳辞钰深思的表现。


    换戏团这个方案靳辞钰不可能想不到。靳辞钰神色凝重,只能说明他不想换戏团。


    于是傅迟安话锋一转:“等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城西看看情况。”


    “嗯?”


    靳辞钰刚刚有些走神,并没听清傅迟安的话。


    后者笑着又重复了遍。


    靳辞钰闻言有些诧异,他本以为傅迟安会提出换戏团。他刚刚甚至还在想,要怎么说服傅迟安继续用原戏团。


    多年过去, 原戏团的水平尚未可知, 谈合作又要费一些功夫,还不一定能成功。从商业的角度, 直接找新戏团合作,其实是最优解。


    但...


    这个项目姑姑生前很是在意,城西的老戏团又对她有特殊的意义,靳辞钰想一切按照她以前的想法来。


    这是靳辞钰的私心。


    所以在心里提前编造那些说服傅迟安保留老戏团的理由时,靳辞钰总有些歉疚。


    见靳辞钰不自觉看向自己,傅迟安问他:“怎么了?”


    靳辞钰摇了摇头,“没事。”


    傅迟安沉默片刻,似猜出靳辞钰在想什么。


    他寻了个理由解释:“我在城西老街待了两个月,听周姨提过那个老戏团。我觉得那戏团对城西的人应当有特殊意义,请新的戏团,效果未必有老戏团好。”


    “嗯。”靳辞钰应了声,专心吃着碗里的早餐。


    ......


    城西那块地陈家买下后,原先的戏园便被拆了。陈家打算在街区里重建戏园,但项目搁置,戏园迟迟没建成,戏团的人无处可去,最后全住在了老街附近的一个院子里。


    二人敲响了戏园的门。


    “你们找谁?”


    开门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神色警惕。男孩穿着水衣彩裤,不久前应当是在练功。


    “我们找你的罗爷爷。”


    为了不重蹈蒋寻的覆辙,靳辞钰并没一上来就说明目的,而是道:“我和我朋友是外地来的,听说景城城西有个戏团表演很精彩,特意来看看。”


    小男孩盯着靳辞钰看了片刻,道:“那你们在这等我一会,我去问问他。”


    片刻后,拄着拐杖的男人缓缓从院子里出来。男孩扒在门框上看着三个人,似打算明目张胆地“偷听”他们的讲话。男人看了他一眼,小男孩不情不愿地进了院子。


    “我这孙子不懂事,让你们看笑话了。”男人的语气有几分歉意,“我们戏团已经不演出了,二位今日怕是要白跑一趟。”


    “不演出了?”


    靳辞钰完全没料到罗爷爷会给出这个回答,“是今天不演出,还是以后也不演出了?”


    罗爷爷:“以后都不会演出了。”


    靳辞钰:“可我看刚刚那个男生穿得是练功服。”


    如果从今以后都不再演出,戏团的人为什么要挤在这个院子里,为什么不解散,还要每日让戏团里的人练功?靳辞钰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绝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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